傅震庭这句充满了浓浓“试探”意味和“求约会”的沙哑话语,并没有换来时佳茵的“欣然应允”。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久到傅震庭以为她又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时。
一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又充满了浓浓“疲惫”和“厌倦”的女声,才缓缓地响了起来。
“傅震庭。”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想怎么样?
他不想怎么样。
他只是……
想见她。
“我……”他张了张嘴,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我想追回你”,到了嘴边却又变得重如千钧。
他怕。
他怕会再次……惹她厌烦。
“我……我没想怎么样。”他最终还是……怂了。
“没想怎么样?”时佳茵冷笑一声,“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你把我儿子当成什么了?”
“你复仇的……工具吗?”
傅震庭:“……”
“我告诉你傅震庭!”电话那头的时佳茵显然也快被自己那“无法无天”的儿子给气疯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你的公司去!”
“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破公司,一起……再上一次热搜!”
傅震庭:“…………”
他看着电话那头那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和自己办公室里那个,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罪魁祸首”。
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他就不该……对这个小兔崽子,抱有任何一丝丝的……幻想。
……
最终那场闹剧般的“豪门夺权”大戏,以傅振邦父子“罪有应得”,被判处无期徒刑,而告终。
整个傅氏集团也因此彻底地完成了“大换血”。
而作为“幕后功臣”的傅震庭,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法院的门口。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地锁着不远处那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保姆车。
那眼神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孤狼,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祈求。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她……就在里面。
在看着他。
他缓缓地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联系的号码。
是时佳茵。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
“是我。”傅震庭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的温柔。
“佳茵。”
“今晚……”
“一起……吃个饭吧?”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久到傅震庭以为她又要像以前一样,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时。
一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又充满了浓浓“疲惫”和“厌倦”的女声,才缓缓地响了起来。
“好。”
……
当天晚上。
“云端”会所顶层那间,傅震庭专属的总统套房里。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座魔仙堡。
傅震庭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地坐在餐桌前。
他那双向来锐利的深邃眼眸此刻却像个雷达一样,一刻不停地在门口扫来扫-去。
那样子要多紧张有多紧张。
终于——
“吱呀——”
一声轻响。
套房的门缓缓地从外面被打开了。
时佳茵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餐桌旁那个,早已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傅总,”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傅震庭那可悲的自尊心,“你这是……又在玩什么新的‘鸿门宴’吗?”
“我没有……”傅震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受伤和不解,“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地吃顿饭……”
“吃饭?”时佳茵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傅总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早就离婚了。”
“我……”
“而且……”
时佳茵缓缓地向前一步,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锁着他。
“我嫌脏。”
轰!
傅震庭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他最卑微的祈求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一股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的灭顶般的绝望和自我厌恶,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吞噬了!
就在他即将被那无尽的黑暗和悔恨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的身体突然猛地一晃!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猛地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染红了那洁白的桌布!
也染红了……
时佳茵那双……瞬间就充满了“惊恐”和“慌乱”的……清冷眼眸!
“傅震庭!”
她像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