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发炮弹落在荷兰旗舰之上,船体巨震瞬间火光冲天。船上水兵站立不稳,连滚带爬跌了一地。
“混蛋!”
舰队司令官利邦从夹板上爬起来,正了正帽子一脸气急败坏:
“这是哪里来的舰队”
一旁的博尔特满脸震惊的看下后方:
“见鬼,是明军的旗舰!上次就是它击沉了赫克托号”
利邦闻言亡魂直冒:
“难道我们中了埋伏?”
博尔特也是一脸懵逼:
“不知道,也许是从打狗港来的…哦不!”
轰!轰轰!轰轰轰!
说话之间,五艘战舰炮弹如雨。两人脚下旗舰是V字阵型尖端,首当其冲瞬间又中了两发。
“左满舵!快撤!”
利邦再顾不上别的,一声令下之后,旗舰拉着滚滚浓烟,瞬间脱离了阵型,往西北方逃去。
他这一逃不要紧,阵型内其他船只顿时暴露在炮火之下,被打狗舰队抵近猛轰,转眼之间又有四五条战舰被击中。
两面夹击之下,荷兰舰队顿时大乱,哪还顾得上和,一瞬间阵型大乱四散奔逃。
候定海大喜过望,立刻将舰队分为两支分队,各自衔尾追杀逃散的敌船。
东印度公司的船,火力和市舶司不相上下。但说到速度还要略逊一筹。失去了数量和阵型的优势之后,立刻就落在下风。
那些七八丈的盖伦船,最先承受不住炮火,没一会就又烧起来好几条。任凭水手们拼命救火堵漏,也扭转不了船舶缓缓下沉的命运。
博尔特和利邦的坐船最大,逃出夹击之后侥幸堵住了漏点。眼看舰队即将覆没,连忙发出旗号意图重新集结。
李四白望远镜中看的真真的,忍不住冷笑一声抬手一指:
“给我击沉它!”
荷兰旗舰刚接应到几条大船,就听头顶呼啸声起:
轰轰…砰!
一阵巨大的气流席卷而过,瞬间将利邦博尔特全部掀翻。巨大的船帆犹如树叶一般,瞬间飞向了天空。
就连高耸入云的桅杆,都在巨大的爆炸中断裂倾倒。
“弹药库炸了!”
博尔特睚眦欲裂,手撑夹板爬起来就往船舷跑。旗舰的小艇就在那!
“等等我!”
眼看旗舰保不住了,利邦再顾不上指挥,爬起来就追了过去。甲板上残存的雇佣兵,纷纷爬起来去抢夺小艇。刚刚聚集在一起的几条盖伦船,瞬间就被炮火驱散。东印度公司兵败如山倒!
荷兰旗舰被击毁之后,再无人能重新组织阵型。被李四白候定海三支分队围追堵截,穷追猛打之下起火沉没的比比皆是。
眼看大势已去,残存的船再不报幻想,纷纷顺着风向往东北逃窜。
市舶军到底船少,不可能全部拦截,最终有十七条荷兰船逃离战场。
所谓穷寇莫追,李四白不为己甚,立刻发出旗号下令救援落水者。
然而大海之上无风三尺浪,人一旦落水就很难生还。市舶司水兵忙碌半晌,也只救起七八个人。倒是被俘获的几条船上,还有两百来号活人。
李四白和候定海胜利会师,市舶司舰队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班师回港。
下午会议厅中众人齐聚,候定海亲自汇报战果。此战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大败亏输,合计被击沉大小十九条船被俘六条。光是俘虏就抓了一百多。
李四白大喜过望,准备狠狠敲荷兰人一笔赎金。哪知候定海闻言摇头:
“大人,我怕荷兰人不肯出钱,抓到的人里只有几个红毛。其他都是南洋土着,还有不少黑人…”
李四白闻言一拍大腿:
“我就说荷兰人哪来这么多兵!”
荷兰东印度公司虽然实力雄厚,但其贸易重心在巴达维亚到欧洲航线。主要兵力都布置在沿线的殖民地了。
包括巴达维亚总部在内,在东南亚拢共也就两千多殖民军。为热兰遮一个中转贸易港,根本不可能派出多少兵力。所以用土着充数也是情理之中。
一想到赎金泡汤,李四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哼!没人赎是吧?那就都拉去修路!”
会议厅中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辽南刑狱诉讼,但凡是监禁之刑,最后都会用劳役代替坐牢。修路挖矿的犯人,最长的已经有十年了。今天算是把辽南特色带到太湾了…
笑声稍息,候定海想起今日之事,不由得面露好奇:
“大人,荷兰人封锁了海路,您是怎么知道太湾港被围?”
“要不是您及时回援,今天不可能赢的这么轻松,除一船重伤无一沉没…”
“嗨,我哪知道啊?”
李四白闻言苦笑:
“我这次回来是想办法招人的…”
“说起来,太南沿海的灯塔也该建起来了!”
六花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满脸愕然道:
“太湾就这点人,你还能去哪招啊?”
李四白哑然一笑:
“太湾四面环海,岛上今年都有些干燥。定海你不是说福建从开春就没怎么下雨么。我看熊文灿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或许可以找他谈谈…”
候定海点头确认:
“今年福建确实大旱,每次到同安采购,几乎都能听到百姓们议论旱情…”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福建有过移民先例,在民乱的压力之下,熊文灿肯定会同意的。
李四白沉吟道:
“熊文灿官至巡抚,日后难免和我朝相。你们谁去替我见他…”
候定海和赤塔都有官职在身,要说合适还就是六花。然而大陆不同太湾,女流之辈出面反而坏事。
“我去!”
众人循声看去,一旁的郭十二眼神坚定的举起手来,不由得面露惊诧。
须知这些养济院的毕业生,虽在李四白手下做事,但只是实习性质,接洽福建巡抚的大事,按说他们都不够资格。
没曾想李四白并没有一口拒绝,反而一脸严肃沉吟起来:
“十二年纪虽轻,好在是个男人。海商家族的孩子,立事早些也不足为奇,代表东番市舶司出面…”
忽然的停顿让郭十二大为紧张,脑袋前伸屁股几乎快离开椅子时,就听李四白语气笃定:
“代表市舶司出门完全说的过去!”
郭十二腾的起身离座,躬身行礼:
“多谢大人信任!”
李四白欣然一笑:
“好好把握机会,见到熊文灿不要怕”
“你要记住,咱们不是求他而是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