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往伤口上撒盐后,再狠狠踩上一脚!
当然,对于战枫而言,自然知道聂天远没有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而是有所保留!
如果聂天远就这点实力的话,那他也配不上北境战神之称!
毕竟,在北境带兵打仗,那是需要真实力!
聂天远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但他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冰冷、狰狞,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好!好!好!”聂天远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重,更冷,“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聂天远纵横北境、被称为战神的……真正实力!”
最后一个字吐出,聂天远右脚猛地向前一踏!
不是简单的踏步,而是仿佛将全身的重量、所有的真气、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这看似平凡的一步之中。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跳,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胸膛。
以聂天远落脚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地浪轰然炸开,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碎裂、翻卷!
无数碎石泥土被狂暴的力量抛向空中,又在某种无形力场的束缚下,环绕着聂天远缓缓旋转。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势”,从聂天远体内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威压,而是一种融合了武道意志、战场煞气、以及某种寒冰属性真意的混合体。
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地面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坚冰,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咔嚓、咔嚓……
冰层蔓延的细微声响,在此刻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几个呼吸间,以聂天远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已然化作一片冰霜国度!
温度骤降至滴水成冰的程度,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钻入每个人的骨髓。
“嘶——好冷!”
“我的真气……运转都变慢了!”
“这……这就是聂战神真正的‘势’吗?太可怕了!”
“恐怖,真是恐怖如斯啊!”
围观人群惊呼连连,忙不迭地催动真气抵御寒气,修为稍弱者,已然面色青白,牙齿打颤,不得不再次向后退却。
他们望向场中那个被淡蓝冰雾环绕、如同冰神降世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体会到,“北境战神”这四个字,究竟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聂天远立于冰原中心,白发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冰寒气流。
他的眼眸也变成了冰蓝色,不含丝毫人类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冰冷。
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抬起了双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着无形的重物。
嗡——
空间发出低沉的鸣颤。
肉眼可见的,空气中游离的冰属性能量,乃至更本质的天地元气,开始疯狂地向他的双掌之间汇聚。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寒气,旋即化作旋转的气流,气流越转越快,越聚越浓,中心处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爆响!
一道道细微的、却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紫色电芒,开始在旋涡中诞生、游走、交织!
那并非真正的雷电,而是极度凝聚的冰寒真气与天地元气高速摩擦、压缩后产生的能量异象,其破坏力,比之真正的天雷恐怕都更强!
“战枫,”聂天远冰蓝色的眸子锁定战枫,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碰撞,“去死!”
“死”字出口的刹那,聂天远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轰隆!
那团直径已超过半米、内部电蛇狂舞的冰雷能量球,脱离了聂天远的掌控,化作一道蓝紫交织的死亡流光,撕裂长空,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毁灭一切的暴烈,悍然轰向战枫!
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出一条清晰的冰痕轨迹,久久不散。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战枫依旧悬浮原地,神色不动。
直到能量球进入十丈范围,那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时,他才仿佛刚刚回过神来,随意地向侧方踏出一步。
这一步,妙到毫巅。
时机、角度、距离,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狂暴的能量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轰!!!
能量球狠狠砸在战枫身后数百米外的山壁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压碎的巨响。
下一刻,以撞击点为中心,厚达数十米的坚硬山岩,在瞬间被极寒之力冻结成晶莹的冰蓝色,然后在那内蕴的狂暴雷霆之力作用下,轰然崩碎!
不是炸开,而是崩碎成无数指甲盖大小、棱角分明的冰晶碎块,如同下了一场璀璨而致命的蓝色冰雨,覆盖了极大的范围。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众人想象!
若是落在人身上,恐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会直接化为冰晶尘埃!
一击不中,聂天远毫不停歇,冰蓝眼眸中厉色一闪,双臂在身前幻化出无数残影。
一个又一个稍小些、但速度更快的冰雷能量球,如同连珠炮般从他掌中呼啸而出,划出不同的刁钻轨迹,从四面八方罩向战枫!
轰轰轰轰轰!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冰雷之雨,密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战枫的身影在漫天蓝紫流光中灵活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却又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着这些攻击的威力与特性。
然而,聂天远的攻击节奏太快,冰雷能量球太密,逐渐压缩着战枫的闪避空间。
终于,当数百个能量球几乎同时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方位时,战枫似乎已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