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见那位杜大师!”
慕容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他站在北龙山的山脚,抬头望向那隐没在云层之中的峰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大衣的领口,山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
随后,他踏上了第一级青石台阶。
刀疤紧随其后。
北龙山的巍峨超乎常人想象。
它不像那些被开发成旅游景点的山峰,有着规整的台阶和护栏。
这里的青石阶宽窄不一,有些地方已被苔藓覆盖,有些则因年月久远而边缘破碎。
台阶两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纠缠,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更添几分荒蛮与神秘。
这座山是周围群山的中心,主峰海拔超过三千米,常年云雾缭绕,仿佛一根连接天地的巨柱,直插云霄。
北龙山区域平属于完全未开发的原始地带,人迹罕至,甚至连专业的登山队都极少涉足。
攀登了约半小时后,慕容耀的呼吸已经明显急促。
他虽常年坚持锻炼,但这样陡峭的山路对任何人都是考验。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膝稍作休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这蜿蜒而上的青石阶上。
“刀疤,你说这么高的山,人迹罕至的原始区,这青石阶是如何铺到山顶上去的?”
刀疤也停下脚步,他粗重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环顾四周,那些每一块都至少重达百斤的青石,从山脚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这工程量绝非寻常。
“这……”刀疤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也许这位杜大师,闲着没事干,一块一块铺上去的,毕竟人不能闲着嘛,生活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除了修炼,总得找点事做。”
“那确实受到闲!”慕容耀不由的笑了笑。
随即。
几人继续向上攀登,心中对即将见面的杜大师多了几分期待。
上山的路程远比他们预想的艰难。
青石阶时而平缓,时而陡峭如梯,最险峻处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
云雾随着海拔升高越来越浓,能见度逐渐降低,周围的温度也明显下降。
慕容耀看了看腕表,从山脚出发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分钟。
就在他怀疑是否走错路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终于登顶了。
站在北龙山巅峰,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如同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将尘世的一切隔绝在外。
阳光穿透云层,形成一道道神圣的光柱,远处的山尖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中的岛屿。
“老爷,您看!”刀疤指着前方。
慕容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这云海环绕的峰顶平地上,竟有一座古朴的青瓦土屋。
屋子不大,看上去有些年月,墙壁是夯土制成,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与周围环境奇妙地融为一体。
更令人惊讶的是,土屋前竟然开辟出了一小片菜地,绿油油的蔬菜在这高山之巅顽强生长。
菜地旁,几株山茶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朵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生气。
“老爷,应该是这里了。”刀疤道。
慕容耀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看看。”
就在他们迈步向土屋走去时,一个场景让慕容耀瞬间皱起了眉头。
土屋前的空地上,一名老者正斜倚在一张藤编躺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稀薄却明媚的阳光。
这本来是一幅典型的高人隐居图,但老者身旁的情景却让画面变得诡异。
两名身穿超短裤和露脐装的性感女子,正一左一右坐在小板凳上,为老者轻轻捶腿。
女子们看起来二十出头,妆容精致,身材火辣,与这原始高山环境形成极致反差。
她们的穿着在这寒冷的高山顶峰显得单薄得不可思议,却似乎完全不觉得冷,脸上甚至还带着轻松的笑容。
慕容耀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环境、人物、以及“世外高人”的名号,在这一刻形成了极致的错位与不协调。
他第一眼看到这场景时,脑海中只闪过四个字,为老不尊。
慕容耀转头看向刀疤,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询问——这真的靠谱吗?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或者说,所谓的“杜大师”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老色批?
刀疤也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镇定,低声道,“老爷,来都来了,总得探个虚实。”
慕容耀压下心中的疑虑与不快,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更能看清老者的样貌,大约七十岁上下,头发花白却浓密,在脑后随意扎成一个小髻。
脸上皱纹深刻,尤其是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像是记录着岁月的沧桑。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脚上是手工编织的草鞋,看上去与普通山村老人无异,除了那双放在女子腿上、布满老茧和褶皱的手。
就在慕容耀距离老者还有十步之遥时,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开口了。
“来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回响。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那一瞬间,慕容耀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老者的眼睛不像普通老人那样浑浊,反而异常清澈锐利,瞳孔深处似乎有奇异的光芒流转,如同深渊中的星光。
“敢问,您就是杜大师吗?”慕容耀压下心中的震惊,抱拳行礼,语气保持着恭敬与试探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