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雪靠在战枫肩头,轻声道,“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战枫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所以虽然我们的开始并不和睦,但我很庆幸遇到了你。”白凌雪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只是我需要时间,战枫,我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切,适应你,适应我们的关系,适应这个突然变得危险又刺激的世界。”
“哦!”
战枫则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男生,才不会听这些蜜语呢!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别墅内只有一片温馨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白凌雪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对了,慕容耀那边,你真的觉得他会暂时收手吗?”
“暂时会,但他一定会报复,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下次出手,一定会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那我们该怎么办?”
“正常生活!”战枫简单的回了四个字。
慕容耀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战枫从不知畏惧为何物。
“好吧!”白凌雪应道。
“行了,休息吧,以后的日子会变的很精彩!”战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忙乎这一阵子,确实有些累了。
……
就这样。
时间如指间沙,无声无息地流逝。
日升月落,晨昏交替,转眼间,一个月的光阴便在这看似平静的暗流下悄然而过。
一切都如战枫自己所预料的那般,慕容耀并没有在急不可耐,接二连三地施展手段来找他的麻烦。
这整整三十余日,风平浪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异样。
没有预想中的暗杀陷阱,没有层出不穷的骚扰挑衅,连商业或势力层面上的挤压都未曾感受到。
这种过分的平淡,对于早已习惯在刀锋上行走,于危机中求存的战枫而言,反而滋生出一丝不寻常近乎本能的不适应。
当然,战枫明白,慕容耀没有出击,并不代表他不再报仇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以慕容耀那般睚眦必报、权势煊赫的性格,绝无可能真的忍气吞声,就此罢手。
眼前的平静,绝非风暴的止息,恰恰是更大风暴正在酝酿的征兆。
他在准备必杀之局。
上一次,慕容耀动用了堪称王牌的龙鳄特卫队,却落得个全军覆没、铩羽而归的下场,这无疑是一次极其惨痛且丢脸的教训。
以慕容耀的老辣,必然从中汲取了经验。
对付战枫这样的对手,零敲碎打、不痛不痒的试探与攻击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加大损失!
所以,慕容耀选择了沉寂。
这沉寂,是暴风雨前的压抑,是毒蛇出击前的盘踞,是猛兽扑食前的俯身。
慕容耀必定在暗中积蓄力量,调动他所能触及的一切资源,寻找那个他认为有十足把握能置战枫于死地的终极手段。
下一次,当他再度出手时,必定是雷霆万钧,务求一击必中,绝不再给任何喘息和反制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层,战枫心中那点因平淡而生出的些许躁动,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冰冷的沉静与傲然。
想毕其功于一役?
他倒是要看看,你这权倾一方的人物,能请动怎样的高手,能布下怎样的死局!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细微却锋锐的弧度,那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也是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的无声挑衅。
他并未因此而惶惶不可终日,反而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冷静姿态,等待着对手亮出最后的底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许多算计,往往显得苍白。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慕容耀那戒备森严,气派恢宏的别墅庄园里,一股隐秘而焦灼的暗流,正在持续涌动着。
慕容耀本人,这一个月过得绝不平静。
丧子之痛如同毒蚁,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肝,复仇的火焰在他胸膛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素日里深沉如海的形象烧穿。
但他强行按捺住了。
数十载宦海沉浮、权势争斗,教会了他最重要的两个字,耐心。
他在等,等一个足以将战枫彻底打入地狱、万劫不复的机会。
而在这段时间里,刀疤按照慕容耀的吩咐,通过各种渠道,各种打探,各种关系,在华夏寻找江湖高手!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连续一个多月不眠不休、耗尽心思的追寻与甄别后,一条极其隐秘却分量十足的信息,终于被刀疤牢牢抓住。
当他初步核实了这条信息的可靠性后,甚至来不及仔细休整,便带着一身风尘与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夜赶回了慕容耀的别墅,要求立刻面见。
此刻,别墅宽阔奢华的书房内,气氛凝重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慕容耀并未像往常那样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而是略显疲惫地倚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但微微跳动的眉梢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听到刀疤进门的脚步声,他倏然睁开了眼睛,那眼中布满了血丝,却锐利如鹰隼。
“有结果了?”慕容耀的声音有些沙哑,直接切入主题。
“老爷,找到了!”刀疤躬身,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肯定。
慕容耀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多月的等待、煎熬、期盼,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让他整个人都显出一种克制的激动。
“你确定,你找到的这个人,真能敌得过战枫那个煞星?”慕容耀死死盯着刀疤,一字一句地问道。
对于慕容耀而言,这最后一次的蓄力一击,容不得半点闪失。
若再失败,不仅复仇无望,恐怕战枫的反扑,将是他慕容耀和整个家族都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