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和蔑视的话语如同潮水般涌向战枫。
这些队员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严格选拔,从数千名特种兵中脱颖而出。
每个人都精通至少三种格斗术、七种枪械使用、爆破、追踪、伪装;每个人都曾在生死边缘徘徊,最终将敌人送入地狱。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简单的事实:如果战枫真的那么容易对付,慕容耀何必大费周章派他们来襄城搞商业破坏?
为什么不直接命令他们去干掉战枫?
慕容耀手下能人无数,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种迂回的方式?
有时候,过度的自信会蒙蔽人的眼睛,堵塞人的思维。
此刻的龙鳄特卫队队员们,大脑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无法进行最基本的逻辑推理。
他们只看到战枫平凡的外表,只看到他们过往辉煌的战绩。
至于战枫,听到这些话语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
他甚至笑了一下——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继续抽着烟,看着这群人表演,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了解战枫的人都知道,每当他流露出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开心,不是愉悦,而是一种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就像人类看着蚂蚁试图搬动比自己身体重十倍的物体时,那种混合着好奇和漠然的眼神。
“咋滴,你不是挺猖狂的嘛,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毒蛇见战枫没有反应,气焰更盛。
“行了,都闭嘴!”
猎鹰突然厉声喝道,声音之大让房间都震动了一下。
他毕竟是队长,经历过的场面比这些队员多得多。
虽然战枫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但猎鹰知道,能让慕容耀感到棘手的人,绝不简单。
能让慕容耀不敢正面冲突,只能派他们来搞商业破坏的人,更不简单。
敢单枪匹马杀进慕容家别墅的人,简单得了吗?
猎鹰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盯着战枫,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杀你们!”
战枫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瞬间,房间里的空气爆炸了。
“草!”毒蛇第一个骂出声,他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小子吹牛不过脑子是吧?”灰狼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柄,随时准备拔出。
“杀我们?你有那个本事?”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龙鳄特卫队!华夏最顶尖的特勤组织!你算老几?”
愤怒、不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队员间蔓延。
他们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见过装逼的,但没见过这么装逼的。
对他们说“杀你们”,这已经不是挑衅,这简直是精神不正常。
战枫缓缓抽了口香烟,让烟雾在口腔中盘旋,然后轻轻吐出。
他的动作依然从容,仿佛周围那些愤怒的面孔、那些威胁的话语、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攻击,都只是背景噪音。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战枫再次开口,声音依然平淡,“襄城这个地方,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加重的声音,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让猎鹰更加警惕。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大声叫嚣,而是无声的宣判。
猎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做了个手势,让队员们稍安勿躁,然后盯着战枫的眼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身为华夏权力组织,为何来不得这个地方?”
战枫耸了耸肩,这个随意的动作与猎鹰所说的话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可以,但跟做的事情联系起来,你们来就不可以了。”
“呵,你说这话,没有道理可言。”猎鹰冷笑一声,试图在言语上占据上风,“我们执行的是合法任务,有上级授权,有正式文件,你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该不该来?”
“道理?”战枫轻轻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我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们讲道理了?你们是需要讲道理的人吗?”
这话让猎鹰一时语塞。
确实,龙鳄特卫队执行任务时,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他们的信条是“完成任务,不计手段”,他们的权限高于普通执法机构,他们的行动往往游走在法律边缘。
讲道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战枫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慢慢碾灭。
火星在鞋底与地面之间挣扎了片刻,最终熄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名队员,最后定格在猎鹰脸上。
“给慕容耀通个电话,告诉他,你们要死了,免得他不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
这话说得太随意了,随意到像是在说“帮我带个话”一样平常。
但正是这种随意,彻底点燃了龙鳄特卫队队员们的怒火。
“草!”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看你是活腻了!”
队员们纷纷破口大骂,有几个已经摆出了攻击姿势。
毒蛇甚至已经掏出了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他们见过嚣张的,但确实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见过装逼的,但没见过这么平淡装逼的!
这简直是对他们职业尊严的彻底践踏。
猎鹰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战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真想着杀我们?”
“对啊,难道我来这里跟你们开玩笑吗?”战枫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能杀得了我们吗?准确地说,你敢杀我们吗?”猎鹰回道。
战枫没有立即回答。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动作又激怒了队员们——他在戏弄我们!
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几秒钟后,战枫才缓缓开口。
“我连慕容啸天都能杀得了,你觉得我能不能杀得了你们?敢不敢杀你们?还是说,你们有特殊之处?”
战枫的目光在队员们身上一一扫过,那眼神像是在评估货物的价值,又像是在清点尸体的数量。
这种目光让即使是最愤怒的毒蛇也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真正的、毫无感情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