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内洛训练基地的更衣室里，气氛冷得像是个重症监护室。
奥巴梅扬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罗马体育报》。报纸巨大的黑色加粗头条几乎占据了半张版面：
《红黑帝国的资金断崖：奥巴梅扬与因莫比莱沦为跳楼价清仓货！》
旁边，因莫比莱的经纪人正靠在通道的墙壁上狂打电话，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不……我们怎么可能接受五百万的强制附带买断？昨天不是谈好了一千万吗？喂？喂！”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六个变卦的下家俱乐部了。
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全欧洲最具影响力的三家传统体育媒体，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开始以地毯式的轰炸报道Ac米兰所谓的“破产边际线”。在这些报道中，米兰被描述成一家连水电费都快付不起的没落豪门，而奥巴梅扬和因莫比莱这两位上赛季展现出不俗火力的锋线战将，则被硬生生涂抹成了“急于套现换口粮的滞销品”。
没有哪家俱乐部会在对方着火的时候递上公允的支票，他们只会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半空，等着挑剔最便宜的那块肉。
这就是欧洲足球转会市场最冰冷的丛林法则。当你的新闻名声臭了，你的球员在谈桌上连原价的三分之一都卖不到。
加利亚尼刚刚从图拉蒂的会议室里走出来，他的领带有些扯歪。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多特蒙德和阿森纳派来的转会总监代表。
那两位代表连咖啡都没碰，傲慢地敲了敲桌面上今天的报纸。
“加利亚尼先生，七百万加上两百万的浮动条款，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诚意。”阿森纳的代表嘴角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我们都知道米兰现在需要什么。这笔钱明天就能到账，足够你们对付欧足联下周的财报审查了。如果今天不签，明天也许连五百万都没有了。”
傲慢，赤裸裸的傲慢。
加利亚尼咬着牙，如果是在他巅峰的那个呼风唤雨时代，他早就把这两个趁火打劫的混蛋扫地出门了。但现在，面对铺天盖地的媒体造势，米兰确实在谈判桌上失去了所有的议价主动权。球员的心态正在发生波动，如果不赶紧卖掉，拖到转会窗最后一天，那才真的是一地鸡毛。
就在加利亚尼准备深吸一口气试图再拉锯一百万欧元的差价时，他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内线电话响了。
“停止一切关于锋线的转会谈判。”林风那平稳、冷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没有哪怕一丝波澜，“让那两个要饭的滚出图拉蒂大门。”
“可是老板，外面的报纸……”
“报纸？”林风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活在旧时代的人，才会觉得铅字就是真理。”
视线切向米兰总部大楼的最顶层，那是象征着深空资本掌控权的主席套房。
林风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全息投屏上滚动播放的并不是体育新闻，而是一条刚刚震惊了华尔街的头版财经快闪：
【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佐斯以2.5亿美元个人名义，全资收购美国百年大报《华盛顿邮报》】
沈浪站在一旁，快速地划动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流，他的眼镜镜片上倒映着错综复杂的欧洲报业股权结构图。
“贝佐斯花了两亿多去买一张报纸，华尔街觉得他疯了，认为他是在为政治版图交保护费。”林风端起一杯黑咖啡，深邃地盯着屏幕，“但他真正买下的，是未来十年在这个星球上定义什么是‘真相’的喇叭按钮。”
在Z组织的眼中，控制了传统体育报纸的头版，就等同于控制了欧洲转会窗的物价审核权。他们以为花几百万暗盘去买通那几个所谓权威的主编，就能把林风的货架砸个稀巴烂。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资本维度降维打击的恐怖之处。
“他们以为在跟我玩足球舆论战。”林风将咖啡杯轻轻放下，眼底闪过一丝捕食者的寒光，“那我们就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做金融物理学。”
“通知日内瓦的苏婉儿。”林风下达了指令，“不用去公关部发什么澄清声明，那种低级手段只配给败者当遮羞布。”
沈浪的手指已经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老板，已锁定那三家体育报业集团的母公司壳主体。都在伦敦AIm市场和米兰二级板块挂牌，股权结构十分分散。”
“动用深空第五号隐秘储备金。”林风的声音像是斩落的铡刀，“三小时内。我要在市场上看到他们母公司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流通股被扫空。我要这几把发声的喇叭，今天晚上就姓林。”
远在瑞士日内瓦的晨曦资本欧洲中枢。
一袭红裙的苏婉儿冷艳地坐在环形交易台的正中央。随着林风的指令密码输入完毕，她的手指轻轻敲击回车。
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恶意杠杆收购（Lbo）在科技盲区内悄然引爆！
在传统体育圈还在为了两百万的转会费在谈桌上磨嘴皮子的时候，苏婉儿操控着数百个离岸掩护账户，宛如成群结队的深海狂鲨，疯狂地撕咬着那几家报业集团母公司的散户筹码。
这些传统纸媒在数字媒体的冲击下本就估值缩水，股价常年如死水一般。当天量资金涌入，那些不知所以的散户和游资争先恐后地抛售解套。
而在大洋彼岸的Z组织代理层，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他们习惯了用权力去压制俱乐部，怎么可能料到有一头来自东方的资本巨兽，压根不屑于在新闻版面上和你打嘴仗，而是直接把那台印报纸的印刷机连带整栋大楼，全部硬生生地拽进了自己的金库！
两个半小时。
当米兰内洛的早间拉练刚刚结束时，苏婉儿发来了一个简短的加密讯号。
“清扫完成。绝对控股。董事长席位已强制重置。”
时间推移至深夜，罗马与米兰交界的某着名体育报业总部大楼。
主编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那位收了Z组织暗花、连续三天主笔编造“米兰破产论”的金牌主编，正叼着雪茄，兴奋地在键盘上敲击着明天的新头条：
《清仓的钟声！米兰妥协，德国球队将以耻辱底价带走奥巴梅扬！》
他很享受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他的一支笔，就能让一个身价千万的球星蒸发掉一半的市场价值。就在他准备按下排版发送键的时候。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几个身穿黑色高定西装、胸口佩戴着十字法务星标的深空资本欧洲清算专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保安！保安死哪去了！”主编惊怒地站了起来。
为首的清算专员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直接跨步上前，“啪”的一声拔掉了他电脑机箱的电源线！
未保存的耻辱头条在屏幕上瞬间化为一片死寂的黑。
“你疯了吗！你在攻击新闻自由！我要让你们……”主编的话还没喊完，桌上的座机突然像还魂般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的并不是他那熟悉的总社社长的声音，而是一道像冰层下暗流般幽冷的东方嗓音：
“那个所谓的头条，写得有些无趣。”
“你……你是图拉蒂的那个……”主编的瞳孔急剧收缩，他当然认得这个声音，那是过去几天他用笔锋无底线攻击的米兰最高独裁者！
“很遗憾地通知你，从三十分钟前开始，这家报社的控股母公司已经正式归集在深空资本的法务信托之下。换句话说，你现在正站在我买下的地板上，用着我付过电费的键盘，在造我旗下资产的谣。”
林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碾死一只蚂蚁的过程。
“这不可能！这在欧洲反垄断法案里……”主编声嘶力竭。
“带着你的反垄断法案，去和你的财务总监谈吧。顺便提一句，你的竞业禁止协议刚刚生效了，欧洲任何一家主流媒体如果敢录用你，就是和整个深空系开战。”林风下达了最后的逐客令，“现在，拿着你的私人物品，滚出我的大楼。”
嘟。
盲音响起。
主编无力地瘫倒在转椅上。雪茄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丑陋的黑洞。前一秒他还以为自己是操控转会市场的无冕之王，后一秒他就成了资本巨轮碾过的粉尘。
这，就是来自东方的反杀大幕！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刺眼地洒在米兰内洛的草皮上。
原本准备在谈桌上继续向加利亚尼施压的几家豪门代表，优哉游哉地买下一份体育早报，准备在这杯浓缩咖啡的时间里看到米兰彻底崩溃的新闻。
然而，当他们翻开报纸的那一刻，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端稳砸在腿上。
全欧洲所有主流的体育版面，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同一个人掉包了灵魂。昨天的“破产清仓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疯狂数据与惊人内幕爆料：
《神枪手的崛起！德系球探隐秘数据流出：奥巴梅扬的冲刺速度比肩博尔特，切尔西穆里尼奥深夜急电！》
《隐秘的宝藏！大数据模型锁定因莫比莱，大巴黎高层已备好三千万无上限支票簿准备截胡！》
这些新闻写得不仅极具煽动性，更是附带了大量深空系统伪造出来的“高阶压迫跑动数据”与“模拟适配度热图”。那些复杂的战术图表连最老道的球探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两人完全是现代机动型锋线的战术瑰宝。
更可怕的是，不仅是报纸，甚至连一些附带的足球数据门户网站，都在疯狂推演这两位前锋如果去了皇马或者切尔西，能产生多少直接参与进球的增量收益。
整个风向，在一夜之间被林风动用刚刚接管的新闻终端，强行扭转成了“全欧疯抢米兰绝世双星”的饥饿营销倒排惨案！
此时，在米兰内洛的理疗室里。
奥巴梅扬和因莫比莱正呆若木鸡地盯着墙壁上的全息体育资讯频道。作为被炒得满天飞的“货品”，两人此刻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精彩。
“这热流跑动图上标出来的这台不知疲倦的高压冲锋重型机器……真的是我？”奥巴梅扬咽了一口唾沫，指着新闻里深空资本伪造的那份《皇马隐秘球探拦截档案》，声音都在发颤。
昨天报纸上他还被嘲笑为一个只会浪射的落水狗，今天这幅精密的数据球探画卷却把他吹捧成了能碾压伊瓜因的未来金球左边锋。
因莫比莱同样一脸错愕。这根本不是澄清炒作，这是硬生生的魔幻现实主义造神运动！原本压在他们身上的沉重被抛售感，此刻被这种极致的荒诞与幕后大老板那只翻云覆雨的大手，彻底砸得粉碎。
“这不可能！他们昨天明明还在破产区，今天怎么可能被切尔西看上！”那个原本咬死只出七百万的多特蒙德代表，看着新闻上奥巴梅扬那飙升到了两千五百万的预估行情，眼珠子都瞪圆了。
而在图拉蒂总部的顶层。
林风透过玻璃俯瞰着下方的车流，嘴角挂着一丝淡漠的冷笑。
Z组织想用媒体砸坏他的货架压价，那他就买下所有媒体，利用那些被资本洗脑的庞大跟风流量，反向给自己的“待售资产”镀上纯金的反光漆！那些豪门有钱，但他们更怕被竞争对手抢去这等“被数据吹上了天”的宝藏。
恐慌，永远是抬价最好的催化剂。
中午时分，加利亚尼的办公室大门几乎被挤破。
那几个昨天还傲慢无比的转会总监，此刻正挥舞着各自东家的加急支票簿，争得面红耳赤。
“一千八百万！多特蒙德愿意立刻打包奥巴梅扬！”
“滚远点！大巴黎出一千九百万加后续五百万金球浮动要因莫比莱！”
原本连打包都没人愿意出两千万的两人，在一整天狂轰滥炸的造神新闻和各路伪装抬价买家的推波助澜下，整体总价已经被活生生地吹到了夸张的三千五百万欧元之上！
这等于凭空收割了全欧洲百分之四十的无脑溢价！
当喧嚣褪去。
加利亚尼看着办公桌上两份总值将近四千万欧元的初步转会意向书，这位见过无数大世面的老狐狸也不禁惊出了一身白毛汗。这哪里是在做足球转会，这简直是在金融市场上的高频诈骗式收割。
“老板，这价格确实已经卖出了天花板……”加利亚尼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如果立刻套现，我们在接下来引入防线大闸的资金池将宽裕得可怕。”
林风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看向米兰内洛的方向。
“钱是到位了，但人不是随便卖的死物。”林风的声音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属于球队图腾的厚重。
“去准备两份转会合同罢。不过，在签下字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
“这两把还未在修罗场开刃的刀，究竟愿不愿意离开这座即将置死地而后生的红黑牢笼。”惊心动魄的抬价战暂时落锤，但这支死士防线对天赋异禀的锋线究竟有多么不兼容，只有在泥泞里滚上一圈，才会迎来林风真正的体面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