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着妖气疾速追至波月洞。
黄袍怪法力再强,终归不是孙悟空、猪八戒与穗安三人的对手。
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穗安一掌即将落下,却在此时,天际金光一闪,一道仙官疾速降临,厉声喝道:“住手!”
仙官身后跟着天兵天将,立马拦在黄袍怪身前,对着穗安拱手:“穗安小友,且留他一命,天庭尚有旨意,需带他回去治罪。”
孙悟空立马举棒上前,横在穗安与仙官之间,怒视来人:“你是哪路神仙,敢拦俺老孙杀妖!这孽畜残害无数,留他性命,必是祸害!”
穗安一指洞穿黄袍怪眉心,他当即灰飞烟灭,彻底消散。
这奎木狼虽为天庭星宿,可他私自下界、残害生灵、掳走公主,早已逆天改命。
来人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猪八戒道:“你这仙官,奎木狼带回去也是一死,哪有我们顺手解决干净痛快。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空着的星君之位吗?等你回去怕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那人嗖一下驾云跑了。
百花羞正抱着两个半人半妖的孩童,浑身发抖,眼中满是屈辱与恐惧。
穗安抬手施展造化神通,洗去两个孩童体内残存的妖骨与妖气,抹去他们的记忆。
“公主,这两个孩子,你要带回去吗?”
百花羞看见他们,便想起被囚禁的日夜,想起那血腥残暴的过往,浑身一颤,咬牙摇头,泪水滑落:“不,我不要。”
她顿了顿,又抬头看向穗安,语气中满是讶异,“圣僧,我还以为……你会说,让我好好照顾他们。”
穗安微微一笑,指尖轻拂,替她拭去眼泪:“这不是正常出生的孩子,是孽缘所生,不是善果。你们之间,本是因果纠缠,并非良缘,自当远离,才是解脱。”
百花羞听罢,泪如雨下,对着穗安深深一拜:“多谢圣僧,多谢圣僧点醒。”
宝象国国王闻讯赶来,对着穗安等人五体投地:“多谢几位圣僧救我国中,救我女儿!我今后定会带领宝象国百姓,敬天礼佛,香火绵延!”
穗安正要迈步离去,脚步却忽然停住:“国王陛下,安抚人心,让百姓安居乐业、无灾无难,才是根本。我佛慈悲,信与不信,皆是一人机缘,不必强求。”
她没有强行传佛,也没有刻意布道,只在这异域小国停留了一段时日。
将东土的儒家仁政、道家无为、佛家慈悲,融会贯通,讲给国王与百姓听。
不立门户,不排他教,只讲人间正道与处世智慧。
一时之间,宝象国风气渐正,百姓安乐,东土大唐人杰地灵、圣僧有德的传言,也随之在西域传开。
平顶山山势险峻,林木幽深,阵阵浓重妖气扑面而来,遮天蔽日,一看便知藏着厉害妖邪。
穗安牵着果果,正叮嘱悟空八戒多加提防,忽听半空狂风大作,两道黑影从天而降,正是平顶山压龙洞的金角、银角大王。
两人手持法宝,妖气冲天,不由分说便祭出法宝,一道灵光笼罩而下,穗安与果果躲闪不及,竟被直接掳进妖洞之中。
悟空与八戒反应过来时,眼前只剩两道妖气,连师父师妹的身影都没了踪影。
妖洞之内,金角银角端坐石椅之上,对穗安,两人倒还算客气,毕竟知晓她是取经圣僧,背后颇有渊源,不敢太过放肆;
可看向果果时,兄弟俩双眼放光,垂涎欲滴,满眼都是贪婪。
银角大王搓着手,满脸急切地对金角道:“大哥,这小娃娃可是千载难逢的造化!吃了她的肉,就能延寿长生,咱们还打甚么坐、炼甚么功、修甚么龙虎阴阳,全都是白费功夫!”
金角大王连连点头:“圣僧,你放心,我们兄弟二人对你并无恶意,只要你乖乖配合,不耍花样,等我们吃了这娃娃的肉,得了长生,便赏你一口,再护持你继续西行,保你一路平安,岂不是两全其美?”
穗安嗤笑一声:“都说太上老君的法宝威力无穷,今日一见,果然犯规,靠着几件先天法宝擒人,也算不得真本事。”
她抬眼看向金角银角,语气笃定:“我劝你们趁早放了我们,你们以为,你们能抓得住我那大徒弟孙悟空?
他神通广大,七十二变变化无穷,你们抓不住他的。”
金角银角闻言,顿时哈哈大笑,满脸洋洋得意,当即开始夸耀自己的法宝。
“那孙悟空不过是个石猴,有何惧哉!我们兄弟有太上老君亲赐的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七星剑、芭蕉扇、晃金绳,五件法宝。
件件威力无穷,那孙悟空纵有通天本事,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迟早将他擒来,一同炼了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法宝的妙用尽数道出,满是自负。
穗安不动声色,趁两人不备,指尖捻出一片随身的灵叶,注入一丝传信灵光,悄悄扔出洞外。
悟空收到传信,得知穗安与果果安危无虞,当即定下计策,凭借七十二变变化身形,几番周旋,将金角银角的法宝一件件骗到手。
没了法宝的金角银角,法力大打折扣,根本不是悟空的对手,妖洞内乱作一团。
穗安见状,抓住时机,趁两人慌乱无措之际,凝聚周身灵气,抬手一掌,径直拍向两人天灵盖,干脆利落将这两个为祸一方的妖怪敲死,彻底了结了平顶山之祸。
刚收拾完残局,洞外便传来一阵仙风,太上老君急匆匆赶来,一进洞便四处张望:“我的法宝!我的法宝何在!”
穗安见状,随手拿起地上的晃金绳,扔回老君手中:“老君,这是您的腰带,物归原主。”
老君接住晃金绳,看着穗安,无奈叹气:“你这小友,如今怎么也耍起无赖了,抢了老道的法宝,还这般理直气壮。”
穗安也不辩解,又将七星剑扔回给老君,随即将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芭蕉扇三件法宝,尽数塞进果果怀里。
“这三件,全当是老君给我们的补偿,暂且借我们用用,日后西行路上,也好有个依仗。”
老君眉头一皱,却也没强行索要,只无奈道:“说好是借,可不许耍赖,老道今日,可是看在镇元子那家伙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计较。”
一旁的悟空闻言,凑上前,挠着头不服气道:“老君,俺老孙的面子不大吗?你怎的只看镇元子的面子,不看俺的?”
老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个猴头,当年偷吃了我那么多金丹,此关本是老道特意设下,为难为难你,出一口当年的恶气。
结果非但没为难成你,反倒又搭进去几件宝贝,你休要再提,休要再来见我!”
说罢,老君便要驾云离去,悟空在身后扯着嗓子喊:“老君,您怎的连自己的腰带都丢了,未免太不体面了!”
老君闻言,气得回头,随手祭出乾坤镯,狠狠砸在悟空脑袋上,“咚”的一声,悟空直接被砸晕在地,晃了晃脑袋便倒了下去。
老君这才消了气,驾着祥云,匆匆离去。
果果抱着怀里的三件法宝,喜滋滋的:“姐姐,这些可都是好宝贝!有了它们,咱们以后西行路上,就能横着走了,再也不怕妖怪了!”
八戒上前嘿嘿笑道:“还是师父厉害,不仅救了咱们,还得了老君的宝贝,这下猴哥可吃瘪了!”
辗转至乌鸡国境内。
那国王含冤三年,尸身沉于井中不腐,假王临朝,竟无半分乱象,反倒国泰民安,穗安初见端倪时,便对这作乱的妖精多了几分好奇。
待悟空揪出那化作国王的青狮精,穗安看着被擒后毫无暴戾之气的狮子精,满是欣赏。
这妖精虽偷天换日,篡了乌鸡国帝位,可三年理政,从未残害百姓,反倒劝课农桑、整顿朝纲,把一国治理得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比那真国王反倒多了几分治世之才,全然不像旁的妖精,一下凡便烧杀抢掠、肆意撒欢,只知祸乱一方。
悟空举着金箍棒,本想一棒了断,却被穗安抬手拦下:“悟空且慢。”
她看向伏在地上的青狮精,“你虽窃居帝位,违了天规,却守得一方百姓安稳,也算积了功德,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且回灵山复命去吧。”
青狮精本以为必死无疑,闻言连连叩首,谢过穗安不杀之恩,又对着悟空拱了拱手,化作一道青风,径直往西天而去。
真国王得以复位,对师徒几人感恩涕零,执意要重金相赠,穗安婉拒后,便带着众人继续赶路。
这一路,遇妖降妖,逢难解难,穗安以道心渡人,悟空以神通除邪,八戒虽懒却也护着众人,果果跟着一路历练,愈发灵动。
行至一处热浪滚滚、火云漫天的山岭,听当地山民说,此处有个火云洞,洞中住着个圣婴大王,号红孩儿,法力高强,性子顽劣,周边小妖皆听他号令,甚是难缠。
果果瞬间来了兴致:“姐姐姐姐,这次我也能帮忙!我有法宝,定能把妖怪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