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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人间之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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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人间之归途

吴道回到长白山的第三天,下了一场大雪。不是那种飘飘扬扬、慢慢悠悠的雪,而是那种铺天盖地、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面粉的雪。雪花很大,一片一片的,像鹅毛,又像棉絮,密密麻麻地从天上落下来,把天地之间塞得满满当当的。风也大,呜呜地吹,把雪花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成千上万只白色的蝴蝶在跳舞。

吴道站在屋檐下,看着这场雪,心里很安静。

他这辈子看过很多场雪。长白山的雪,每年都下,一下就是好几个月。但从来没有哪一场雪,让他觉得这么安心。因为这一次,他不用再出门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该跑的地方都跑遍了,该贴的符纸都贴了,该收的魂魄都收了。剩下的,就是站在屋檐下,看雪。

崔三藤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茶,也在看雪。茶是姜茶,放了红糖,辣辣的,甜甜的,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像一条小白龙,扭动了几下,散了。她喝了一口茶,把碗递给吴道。

“喝点。暖暖身子。”

吴道接过碗,喝了一口。姜茶很烫,烫得他直咧嘴,但他舍不得吐出来,含着等了一会儿,慢慢咽下去。那股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四肢,浑身都暖洋洋的。

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能没到脚脖子。老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像穿了一件白棉袄。鸡窝的屋顶上也积了雪,鸡们躲在窝里不肯出来,咕咕咕地叫着,像是在抱怨天太冷了。小猴子蹲在屋顶上,身上落了一层雪,像个小白球。它不怕冷,还在那里啃花生,啃得咯吱咯吱响,啃完了又伸手到口袋里摸,摸出一颗,继续啃。

敖婧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脚,穿着单衣,在雪地里撒欢。她不怕冷,从小就不怕。她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滚雪球,玩得不亦乐乎。小猴子从屋顶上跳下来,跟着她一起玩,在雪地里打滚,滚得浑身是雪,像个雪猴子。

阿秀和阿福也跑出来了。阿秀穿着侯老头给她做的小棉袄,红色的,像一团火。阿福穿着吴道的旧棉袄改的小棉袄,蓝色的,像一块冰。两人在雪地里追来追去,你扔我一个雪球,我扔你一个雪球,打得满身都是雪,笑声清脆,像山里的鸟叫。

侯老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孩子们在雪地里玩,咧嘴笑了。

“别玩太久,小心冻着!饭好了,进来吃饭!”

吴道和崔三藤走进厨房,帮侯老头端菜。今天吃的是火锅。铜锅,炭火,锅里煮着骨头汤,汤面上漂着红枣、枸杞、姜片、葱段,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菜摆了一桌子——羊肉、牛肉、猪肉、白菜、豆腐、粉条、蘑菇、木耳、豆皮、丸子,荤的素的,满满当当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涮火锅。吴道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捞出来,蘸上芝麻酱、腐乳、韭菜花,塞进嘴里。羊肉很嫩,很鲜,入口即化,满嘴都是肉香。他吃得满头大汗,一碗又一碗,停不下来。崔三藤坐在他旁边,涮的是白菜和豆腐,她吃得慢,但吃得很香,嘴角沾了芝麻酱都没注意。

敖婧吃了一碗又一碗,小猴子也分到一小碗,蹲在桌角,用爪子抓着吃,吃得满脸都是芝麻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阿秀和阿福坐在桌子另一边,一人手里一双筷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涮火锅。阿秀涮的是粉条,粉条滑,夹不起来,她用筷子挑,挑得老高,粉条还在锅里,急得她直跺脚。阿福涮的是丸子,丸子圆,也夹不起来,他用筷子戳,戳了好几次才戳起来,塞进嘴里,烫得他直咧嘴,但他舍不得吐出来,含着等了一会儿,慢慢咽下去,笑了。

侯老头坐在对面,看着大家吃得香,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吗?”他问。

“好吃!”大家异口同声。

侯老头更高兴了,又从厨房端出一盘羊肉,放在桌上。

“多吃点,多吃点。今天管够。”

张天师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落了一层雪,胡子和眉毛上都挂了霜。他抖了抖身上的雪,在门口跺了跺脚,把鞋上的雪跺掉,走进来,在吴道旁边坐下。

“吴道友,老道蹭顿饭吃。”

吴道给他递了一双筷子,又给他倒了一碗酒。

“天师,随便吃。”

张天师夹了一筷子羊肉,涮了涮,蘸了酱,塞进嘴里,嚼了几口,眼睛亮了。

“好肉!侯老头,你这羊肉哪儿买的?”

侯老头道:“不是买的,是自己养的。后院那几只羊,养了一年多了,前几天宰了一只,羊肉嫩得很。”

张天师竖起大拇指,又夹了一筷子,继续吃。

吃完火锅,天已经黑了。雪还在下,但小了很多,稀稀拉拉的,像有人在撒盐。月亮躲在云层后面,看不见,只有院子里那盏灯,橘黄色的,在雪夜中亮着,像一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吴道坐在屋檐下,和崔三藤一起看雪。侯老头在厨房里洗碗,哗啦哗啦的,声音很大。敖婧在屋里哄阿秀和阿福睡觉,轻轻的哼唱声从窗户里飘出来,在雪夜中轻轻飘荡。小猴子蹲在屋顶上,身上落了一层雪,但它不在乎,还在那里啃花生,啃得咯吱咯吱响。

崔三藤靠在吴道肩上,手里拿着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着。玉佩在雪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芒,和她眉心的银蓝色光芒交相辉映,像两颗星星,一颗在额头,一颗在胸口。

“道哥,”她开口了,“你说,那些被你收来的魂魄,什么时候送他们走?”

吴道从怀里掏出那沓收着魂魄的符纸,一张一张地看。二十三个影子,二十三个魂魄,二十三个曾经活着的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睡觉。他看着阿秀的那些影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明天吧。明天你送他们走。”

崔三藤接过符纸,一张一张地看。她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要看很久。看到那个守山老人的影子时,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老人,是在哪里遇到的?”

吴道想了想,道:“在长白山东边的一个山洞里。他被阴气困在水潭里,出不来了。我用魂鼓把他稳住,用符纸收了回来。”

崔三藤看着老人的影子,看了很久。老人佝偻着背,满脸皱纹,但他的脸上有一种安详的、平和的神情,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

“他准备好了。”崔三藤道。

她把符纸小心地收好,塞进怀里。

“明天,我送他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崔三藤就起来了。

她在院子里摆了一张供桌,桌上铺了黄绸,黄绸上放了香炉、蜡烛、魂鼓、魂铃、一碗清水、一碗白饭。雪已经停了,但院子里还积着厚厚的雪,她拿了把扫帚,把供桌周围的雪扫干净,露出一块空地。空地上铺了青石板,石板被雪水浸湿了,黑亮亮的,像一面镜子。

她从怀里掏出那沓符纸,一张一张地摆在供桌上。二十三个影子,二十三个魂魄,二十三个等待轮回的人。她在供桌前盘腿坐下,点燃香,插在香炉里。香烟袅袅,在冷空气中慢慢飘散,像三条白色的蛇,在空中游走。

她敲响魂鼓。咚、咚、咚,三声,不紧不慢,不轻不重。鼓声在院子里回荡,嗡嗡的,像是有人在敲一口小钟。她摇响魂铃,叮铃铃、叮铃铃,声音清脆,像是风铃在响。

“魂兮归来——”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魂兮归来——莫在四方游荡——莫在荒野徘徊——回家来——回家来——”

银蓝色的光芒从她眉心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照在供桌上,符纸一张一张地亮了,有的亮白光,有的亮黄光,有的亮绿光,各种颜色,五光十色,像一盏盏小灯,在供桌上亮起来。

第一个魂魄从符纸里飘了出来。

是那个守山老人。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穿着破旧的灰布褂子。他的眼睛不是灰白色的了,而是正常的黑色,浑浊的,但有了光。他看着崔三藤,笑了,笑得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姑娘,又见面了。”

崔三藤看着他,眼眶红了。

“老人家,我送你去轮回。”

老人点了点头,道:“好。好。我等了很久了。”

崔三藤端起那碗白饭,夹了一粒米,放在老人面前。老人吸了一口气,米粒消失了,他的身体凝实了一些,不再像烟一样摇摇晃晃的了,而是像一个真正的老人,有血有肉,有鼻子有眼。

“吃吧。吃饱了上路。”

老人吃了米,看着崔三藤,笑了。

“姑娘,你是个好人。你的男人也是个好人。你们会有好报的。”

崔三藤敲响魂鼓,银蓝色的光芒照在老人身上。老人的身体开始变淡,变透明,像一块冰在慢慢融化。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温暖的、释然的、像是在说“终于可以回家了”的笑。

“谢谢。谢谢你们。”

影子消失了。

崔三藤放下魂鼓,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拿起第二张符纸。

第二个魂魄是一个女人,年轻的,穿着红衣裳,梳着长辫子。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但她的脸上有一种倔强的、不肯服输的表情。她从符纸里飘出来,看着崔三藤,看了很久。

“我的男人,找到我了吗?”她问。

崔三藤摇了摇头,道:“没有。他已经轮回了好几次了。不记得你了。”

女人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我……不等了。等不到了。”

崔三藤夹了一粒米,放在她面前。女人吸了一口气,米粒消失了,她的身体凝实了一些。

“吃吧。吃饱了上路。”

女人吃了米,看着崔三藤,笑了。那笑容不是苦涩的、无奈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放下的、像是在说“终于可以休息了”的笑。

“谢谢你。姑娘,谢谢你。”

崔三藤敲响魂鼓,银蓝色的光芒照在女人身上。女人的身体开始变淡,变透明,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影子消失了。

第三个魂魄是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花衣裳。她从符纸里飘出来,看着崔三藤,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姐姐,你又来接我了?”

崔三藤蹲下身,和她平视。

“嗯。姐姐来接你。送你回家。”

孩子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回家?回哪个家?我原来的家吗?我原来的家没了。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房子塌了,院子荒了。我回不去了。”

崔三藤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次,她的手没有穿过影子,而是实实在在地摸到了孩子的头发。很软,很细,像春天的柳絮。

“姐姐送你一个新的家。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有吃不完的糖,穿不完的新衣裳,玩不完的玩具。你去不去?”

孩子想了想,道:“有糖吗?”

“有。很多很多糖。”

“那我去。”

崔三藤夹了一粒米,放在孩子面前。孩子吸了一口气,米粒消失了,她的身体凝实了一些,像一个真正的孩子,有血有肉,有鼻子有眼。

“吃吧。吃饱了上路。”

孩子吃了米,看着崔三藤,笑了。

“姐姐,你真好。”

崔三藤敲响魂鼓,银蓝色的光芒照在孩子身上。孩子的身体开始变淡,变透明,但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姐姐,再见。”

“再见。”

影子消失了。

崔三藤坐在供桌前,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和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水。

吴道从屋里走出来,蹲在她旁边,把手放在她肩上。

“三藤,歇一会儿吧。”

崔三藤摇了摇头,拿起第四张符纸。

“不歇。还有二十个呢。”

吴道没有再劝。他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送魂。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好人、坏人。愿意走的,她送走。不愿意走的,她劝。劝不动的,她等。等他们想通了,愿意了,再送走。

从早上送到傍晚,二十三个魂魄,全部送走了。

最后一个魂魄是一只狗。黄色的,土狗,不大,瘦瘦的,耳朵耷拉着,尾巴夹着。它从符纸里飘出来,看着崔三藤,摇了摇尾巴。

“汪汪。”它叫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崔三藤看着它,笑了。

“你也想回家?”

狗又摇了摇尾巴,汪汪叫了两声。

崔三藤夹了一粒米,放在狗面前。狗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米粒消失了,它的身体凝实了一些,不再像烟一样摇摇晃晃的了,而是一只真正的狗,黄色的,瘦瘦的,耳朵耷拉着,尾巴夹着。

“吃吧。吃饱了上路。”

狗吃了米,看着崔三藤,摇了摇尾巴,然后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很响亮,像是在说谢谢。

崔三藤敲响魂鼓,银蓝色的光芒照在狗身上。狗的身体开始变淡,变透明,它的尾巴还在摇,越摇越慢,越摇越轻,最后消失了。

供桌上的符纸全部暗了,变得和普通的纸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香燃尽了,蜡烛灭了,魂鼓和魂铃安静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是在鼓掌。

崔三藤坐在供桌前,额头上全是汗,脸色有些白,但嘴角带着笑。

“道哥,送完了。都送走了。”

吴道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辛苦了。”

崔三藤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

“不辛苦。他们能回家,我就高兴。”

雪又开始下了。很小,很轻,像是有人在往天上撒盐。雪花落在崔三藤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手上。她没有动,就那么靠着吴道,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吴道没有动,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雪花落在他身上,他也不在乎。他只是看着天,看着那些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花,心里很安静。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像山间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流着。吴道每天早起,练功、修院墙、喂鸡、扫院子。崔三藤每天早起,练萨满秘术、洗衣服、做饭、教孩子们认字。侯老头每天在厨房里忙活,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敖婧每天带着小猴子在院子里玩,追鸡、爬树、挖泥巴、捉蝴蝶。阿秀和阿福每天跟着崔三藤认字、写字、算数,学得很认真。

张天师隔几天来一趟,每次来都带一些龙虎山的茶叶、糕点、水果。侯老头最喜欢他带的茶叶,说是比山上的野茶好喝多了。张天师来了就跟吴道下棋,两人下得慢,一盘棋能下一下午。吴道棋艺不如张天师,十盘九输,但他不在乎,输了下盘再来,赢了一盘能高兴一整天。

崔三藤有时候也跟张天师下棋,她下得比吴道好,十盘能赢三四盘。张天师说她的棋风跟她的性格一样,慢悠悠的,不急不躁,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给你留机会。崔三藤听了,笑了笑,说,天师您过奖了。

敖婧有时候也凑热闹,但她不会下棋,就在旁边捣乱。一会儿动动这个棋子,一会儿动动那个棋子,气得张天师吹胡子瞪眼,但又拿她没办法。小猴子也来凑热闹,蹲在棋盘上,手里攥着一颗花生,啃得咯吱咯吱响,花生壳掉在棋盘上,把棋子都盖住了。

阿秀和阿福有时候也来看下棋,但他们看不懂,看一会儿就没兴趣了,跑出去踢毽子。阿秀踢得越来越好,一次能踢三十多个,阿福也进步了,一次能踢七八个了。两人在院子里踢毽子,踢得满头大汗,笑声清脆,像山里的鸟叫。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平淡淡的,安安静静的,像是山间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流着。没有波澜,没有惊涛,只有平静的水面,映着蓝天白云,映着青山绿树,映着人间烟火。

这天傍晚,吴道正在院子里修一把断了腿的椅子,崔三藤突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面昆仑镜。镜子的表面有光,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镜子内部涌出来的光——银白色的,淡淡的,像月光。

“道哥,你看。”她把镜子举到吴道面前。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画面。那是一座山,很高,很陡,山顶上覆盖着白雪。山脚下有一个院子,灰瓦白墙,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歪歪扭扭的,像一只伸出来的手。烟囱里冒着烟,细细的,在暮色中慢慢飘散。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有笑声,有鸡叫,有狗吠,有孩子的哭声。

“这是……”吴道看着那个画面,愣住了。

“这是我们的家。”崔三藤道,“昆仑镜照出了我们的家。从昆仑山上,能看到长白山,能看到我们的院子,能看到我们在做什么。”

吴道看着镜子里那个院子,看了很久。他看到侯老头在厨房里做饭,看到敖婧在鸡窝前面喂鸡,看到阿秀和阿福在院子里踢毽子,看到小猴子蹲在屋顶上啃花生,看到自己在修椅子,看到崔三藤站在屋檐下看镜子。

“三藤,你说,昆仑镜能看到多远?”

崔三藤想了想,道:“能看到很远。能看到过去,能看到现在,也能看到未来。”

吴道问:“能看到未来?那你能看到我们以后的日子吗?”

崔三藤看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面的画面变了,不再是他们的院子,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是有人在水里画画,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看不清。”她道,“未来的事,谁也看不清。但不管看不清,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崔三藤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以后的日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

吴道看着她,也笑了。

“你说得对。”

他把椅子修好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夕阳照在他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像一床被子,盖住了他。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吃饭去。侯老头的饭好了。”

崔三藤点了点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向屋里走去。

屋里,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融融的,像是在招手。侯老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吃饭了!都别玩了!”敖婧的欢呼声从院子里传出来:“来了来了!”阿秀和阿福的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噔噔噔的,像在跑。小猴子在屋顶上叫了一声,吱吱吱,像是在说“我也要吃饭”。

吴道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屋里,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炸鱼、凉拌黄瓜、大葱蘸酱、酸菜粉条、西红柿鸡蛋汤。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端起碗,开始吃饭。

吴道看着这一桌人,看着这一桌菜,听着这些声音——碗筷的碰撞声、咀嚼的声、说话声、笑声、还有小猴子啃花生的咯吱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覚。

这就是他守护的东西。

不是什么大道理,不是什么宏图伟业,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实实在在的、烟火气十足的日子。

他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满嘴都是肉香。

“好吃。”他道。

崔三藤坐在他旁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吴道笑了,大口大口地吃。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很小,很轻,像是有人在往天上撒盐。雪花落在老槐树的枝丫上,落在鸡窝的屋顶上,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落在屋檐下的椅子上。

屋里,灯光温暖,笑声不断。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人间之归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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