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屏的“苏老板”，张伟无奈地摇了摇头。
“停！别瞎猜。”
“要是苏老板，我们俩早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没成，那就说明不是苏总。”
他话锋一转，也带上了一丝疑惑。
“不过说起来，苏老板去哪了？都出差好几天了，电话也没打一个，不知道去哪个犄角旮旯谈大业务去了。”
弹幕的风向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是苏总是谁】：破防了！我的cp就这么bE了？
【福尔摩斯·张】：所以到底是谁！快说啊张律师！你这样说话说一半，跟那些断章狗作者有什么区别！
【榜一大哥在此】：张律师，给个痛快话！只要你说出她的名字，我今天刷一百个嘉年华！
张伟看着群情激奋的弹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
“我这只是有进展，还没到功成名就的时候。等我把人彻底拿下了，第一时间开直播广而告之，给兄弟们发喜糖。”
他这么一说，虽然吊足了胃口，但也让大家有了盼头。
话题从八卦转移，又有人开始动起了别的心思。
【魔都政法研究生】：张律师，我明年毕业，专业是经济法，研究方向是反垄断，能去狂徒律所实习吗？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退役黑客】：张神仙，我，顶级程序员，兼职白帽子，看你们律所官网那个破服务器，一天被ddoS八百次，我分分钟帮你搞定，还能把攻击者Ip地址给你打包送过去！收留我吧！
【前娱乐记者小王】：张律师看我！我以前是狗仔队的，搞舆论我在行啊！宣传部缺人吗？我能让‘狂徒律所’四个字天天挂在热搜上！
看着五花八门、花样百出的毛遂自荐，张伟笑得更开心了。
“人才，都是人才啊。”
“想来狂徒的，都把简历投到官网的邮箱，人事部会统一筛选。我们随时欢迎有能力有正义感的伙伴加入。”
他处理完这一波互动，扫了一眼直播后台不断闪烁的连线申请图标。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接下来进入正题。”
张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手指在鼠标上一点。
“连线！连线！第一个随机连，让我看看今晚的幸运儿是谁？！”
很快，屏幕上跳出连线成功的提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
“喂喂喂！能听到吗？天呐，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张伟看着屏幕上对方的头像，笑道：“是你，兄弟。别激动，设备好着呢。你上来是想咨询法律问题，还是又给我们直播间的老粉们准备了什么新故事？”
这话一出，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法学界的相声演员】：哈哈哈，张神仙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蹲一个后续】：小哥声音不错啊，快讲讲你的故事！
对面的男人连忙解释道：“讲故事？不是不是！张老师！我绝对不是来消遣您的，我是真的有非常棘手的法律问题需要咨询！”
“哦？”张伟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你说。”
对方清了清嗓子，语速很快地说道：“是这样的张老师，我……我是某国有大行的一个分行的法务。我们有个客户，前段时间通过我们银行的信用贷，借了50万元。但是，很不巧，这个客户上个月出车祸，人没了。”
张伟眉毛一挑，这听起来像是个常规的债务纠纷。
他奇怪地说道：“你们银行作为放贷巨头，处理这种事应该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应对方案吧？你作为内部法务，还需要来直播间问我？该起诉起诉啊！他没了，他老婆孩子总有吧？他爹他妈呢？查一下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就行了。”
弹幕也纷纷表示赞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啊，人死债不消，只要继承了遗产就得还钱！
【银行打工人】：我们行就是这么处理的，直接发律师函给继承人。
【普法小笔记】：知识点：继承人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
对面的法务小哥叹了口气：“额……张老师，要是按规矩办事，我就不来打扰您了！主要是，这个客户的情况太特殊了。”
“首先，他是个孤儿，没有父母。虽然有老婆孩子，但是家里条件非常一般，我查过了，存款几乎为零，唯一的资产就是一套还在还贷的房子，怕是根本没钱还这50万。而且，他孩子才两岁，没有老人帮忙，他老婆只能全职在家带娃。以前老公还在的时候，收入还能勉强养家，现在家里的顶梁柱塌了，他老婆连一分钱收入都没了！”
“更要命的是，”法务小哥的声音更沉重了，“那场交通事故，经过交警认定，他是主责。法院判对方人道主义赔偿15万元……这笔钱，远远还不上我们银行的贷款，更何况他老婆孩子还要活呢！”
“所以，张老师，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迂回一下？”
张伟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银行尽可能多地收回借款，对吧？但是他家情况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母亲，还要全职带一个两岁的孩子，你就算把她们告上法庭，强制执行，也榨不出油水来。”
直播间的气氛也随着法务小哥的讲述而变得凝重起来。
【人间疾苦】：这也太惨了吧……
【当妈的听不了这个】：一个女人带个两岁的孩子，没了收入，还背着几十万的债，这怎么活啊……
【理性派】：虽然惨，但银行的钱也是储户的钱，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张老师，您误会了！”法务小哥急切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我一门心思只想收钱，我们银行有的是标准流程，发函、起诉、查封、拍卖……一套组合拳下去，根本用不着来问您。我……我是看她们母子俩太可怜了！如果我们银行真的铁了心，不管她们死活强行要钱，法院再判下来，那真是把她们往绝路上逼啊！这让她们母子俩以后怎么活啊？”
“但是我又是银行的法务，职责所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笔坏账就这么不管不问，我对行里也没法交代。所以……所以才想来问问您，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既能让行里那边有个交代，又能给这对母子留条活路？”
直播间里，刚才还喊着“欠债还钱”的弹幕，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法务小哥有良心！】
【致敬每一个在规则和人情之间挣扎的善良人！】
【张神仙快想想办法啊！这题超纲了！】
张伟沉思了片刻说道：折中啊，这样，兄弟你去起诉那个两岁小孩哥还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