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的骰在五条夜的指间转了圈:“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用那个吗?”
五条夜握着骰子,目光落在远处。那台巨大的天体演算机悬在虚空中央,由无数旋转的金属环和流转的光纹组成。
它沉默地运转着,既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投来任何注视,五条夜看着它,然后摇了摇头:“可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就没意义了。”
骰子在他指间停了一下:“意义这玩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五条夜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骰子。他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但握着骰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五条夜把目光从骰子上收回来,重新投向那台悬浮的天体演算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凡人总是痴迷于成功率几乎为零的事物,那是一种盲目的非理性……”
“但如果没有人尝试,人类永远不会飞上天空。”
“总是与凡人为伍的话,迟早也会变成凡人。”
“变成凡人有什么不好吗?我倒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旁边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你这话说得可真够离谱的。”阿哈靠在侧面的虚空中,一只手撑着下巴:“你这样不会感觉到腻吗?”
“很抱歉,出乎意料的事情是,人类的味道多种多样又转瞬即逝。一口一口慢慢品尝,用来消磨『终末』到来前的时光,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你说的该不是动词吧?”
他摆了摆手:“我可对吃人没什么兴趣。你们要不也试试?”
阿哈歪了歪头:“有朝一日,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试试吗?这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画面回到现实,五条夜站在天体演算机前方,手里还握着那枚骰子。他可以直接向面前这个“无所不知的存在”求解。可以从它那里得到一切答案。
“但是……”
五条夜低下头:“没有必要……没有……必要。”他把骰子收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那台还在旋转的天体演算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只要我不曾忘记……那么一切都还有意义。”
而在五条夜背后那台沉寂已久的天体演算机,此时再度亮出红光:“但是……”
…………
五条夜蹲在池子旁边,低头看着池底那些缓缓流动的暗色液体:“啧,还不够啊。不过现在也只能勉强用一下了。”
他伸出手,把掌心里那团压缩过的古兽源质捏碎。暗紫色的碎片从指缝间落进池子里,接触液面的瞬间炸开一圈圈细密的波纹,池水的颜色稍微浓郁了一些,但和他预期的还差很远。
五条夜仰着身子,缓缓躺进『浴』里,来古士站在池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看样子,事情的发展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是因为时间不够了吗?”
五条夜泡在池子里:“我感受到了——属于『第四终末』的回响。”
“虽然寰宇迟早会终结,但不是今天,也不会是明天。”
“只希望祂……现在不要出手吧…祂命中注定的对手,现在还尚未觉醒………但是如果真的来了……那就麻烦了。”
归寂的骰被放在池子旁边的台面上:“这是在干什么?”
来古士没有看它,目光还落在数据板上:“为了让的身体……更接近『魔』。不过现在只是半成品。”
五条夜从池子里露出一个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不过……这样暂时也够用了。为了压制那个东西——我把一半的生命和力量,全都用来封印以及压制祂了。”
“看样子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呢。”
五条夜从池子里缓缓站起来,液体顺着他的肩膀和手臂往下流。他抬手把湿发往后拢了一下:“无所谓,我可以取回那部分力量,只不过这样会让我感觉比较累而已。”他跨出池子,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搭在肩上,“回来看情况……我可能还需要向『互』借贷一点东西。话说,「束缚」好像也是「互』创造的吧——有得必有失。”
骰子又转了一圈,调侃了一句:“嚯,你的征信还够用吗?又要贷款了。”
五条夜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你话可真多……”。
「今天看了阿哈的pv……感触还挺深……一切皆无意义,一切皆有意义……后面的剧情大体是想好了,不过4.7剧情还没出,所以还要沉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