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突然爆发出一阵震碎了整个大帐的狂放至极的仰天大笑!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桌案!
酒壶、肉盘碎了一地!
“好!好啊!死得好!!!”
董卓激动得在原地疯狂地转圈,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冥冥中,仿佛看到了一顶至高无上的权力王冠,正在向他招手!
这是上天赐给他董卓的绝世良机啊!
“文优!你之前还说要让老夫上奏折,走什么狗屁程序?!”
董卓一把拔出挂在床头的厚背大刀,一刀将床柱劈成两半,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现在还上个屁的表!!!”
“皇帝都死了!何进也死了!”
“这洛阳城,现在就是个没有主人的无主之物!”
“谁的拳头大!谁他娘的就是天理!!!”
李儒也是满脸的狂热,连连点头:
“岳父大人英明!”
“咱们原本还怕何进那厮事后卸磨杀驴,现在好了,他自己先去见了阎王!”
“这洛阳的桃子,该轮到咱们西凉军来摘了!!!”
“传老夫将令!!!”
董卓猛地冲出大帐,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三万飞熊军先锋!”
“即刻拔营!!!”
“不要辎重!不要粮草!”
“给老夫连夜狂飙!全速突进洛阳!!!”
“吼——!!!”
伴随着董卓的一声令下!
山坳之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兽吼!
三万头体型庞大、肋生双翅的变异妖兽——飞熊!
在黑夜中睁开了那猩红嗜血的双眼!
三万名浑身散发着10阶恐怖煞气的西凉悍卒,翻身跨上飞熊!
“轰隆隆隆——”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三万飞熊军,宛如一道黑色的毁灭狂潮,带着踏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百里之外的洛阳城,发起了最疯狂的冲锋!
董卓,要来摘这天下最大的桃子了!
……
而此时。
洛阳城内,紧靠着皇宫西侧的皇家禁军大营外。
夜风凄厉,血腥味弥漫。
张让、赵忠、段珪等十常侍,带着仅存的几千名残兵败将,宛如一群被扒光了毛的落汤鸡,狼狈不堪地溃退到了这里。
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身上的蟒袍早已被鲜血和泥水染得辨认不出颜色。
“到了!终于到了!”
张让看着前方那座巍峨耸立的禁军大营,眼中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然而!
当他带着人冲到营门前时,却发现营门紧闭!
高高的木栅栏后方,火把通明,照亮了那五十万全副武装、刀枪出鞘的皇家禁军!
他们早已严阵以待,阵列森严,透着一股肃杀到极点的恐怖压迫感!
“开门!快给咱家开门!!!”
张让冲上前去,疯狂地拍打着那厚重的营门,扯着尖锐的嗓子厉声尖叫。
可是,营门纹丝不动。
门后的禁军士兵们,就像是看着一群死人一样,冷冷地看着门外的十常侍。
没有一个人上前开门。
“蹇硕呢?!让蹇硕滚出来见我!!!”
张让彻底急了,他感觉到了身后隐隐传来的马蹄声,那是世家追兵正在逼近!
他猛地后退两步,依然摆出那副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首的做派,指着大营上方,破口大骂:
“蹇硕!你给咱家滚出来!”
“咱家命令你,即刻打开营门,护驾!”
“你若再不开门,咱家定要治你个满门抄斩之罪!!!”
终于。
在大营高高的了望塔上。
上军校尉蹇硕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如同小丑一般跳脚的张让,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张公公。”
蹇硕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往日的恭敬:
“末将奉命镇守禁军大营,没有陛下的圣旨,任何人不得擅入!”
“张公公若要进营,还请拿出陛下的圣旨来!”
轰!
张让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圣旨?皇帝都死透了,他上哪去弄圣旨?!
“蹇硕!你疯了不成?!!”
张让指着蹇硕,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你跟咱们一样,都是没把的阉人!”
“你以为你不开门,那帮世家大族就会放过你吗?!”
“何进一派的那些狗东西,自命清高,他们能容得下你这个执掌兵权的太监?!”
张让试图用同类的身份,去唤醒蹇硕的危机感。
“打开营门,咱们合兵一处,死守大营,这是咱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然而。
面对张让声嘶力竭的劝说。
蹇硕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那看死人一样的目光,让张让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容不容得下,就不劳张公公操心了。”
一道清冷、孤傲,宛如九天之上的天帝般不容置疑的声音。
突然!
从禁军大营最深处,悠悠地传了出来!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呼啸的夜风,压过了营门外所有的喧嚣!
带着一种执掌众生生杀大权的绝对霸道!
直接在张让等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张让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退后了两步,惊恐地盯着大营深处。
“踏、踏、踏……”
一阵沉稳到了极点、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天地脉络上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紧接着!
让门外所有十常侍残党,震撼到眼珠子碎裂的一幕出现了!
“哗啦啦——!!!”
大营门后,那五十万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军!
竟然在听到这脚步声的瞬间。
宛如摩西分海一般!
极其整齐划一地,向着两侧,轰然单膝跪地!!!
五十万人的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震慑苍穹的恐怖闷响!
他们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以最卑微、最狂热的姿态,迎接他们的新王!
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
一条宽阔的大道,从大营深处,一直延伸到了营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