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刘邦那豪华的汉王车驾,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赵国地界。
可是。
刘邦万万没想到。
他这趟效仿秦始皇东巡的装逼之旅,刚开始就翻车了!
当车驾来到赵国王都附近时。
“站住!”
“什么人?!敢擅闯军营重地!”
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大头兵,直接端着长枪,把刘邦的车驾给团团包围了!
刘邦坐在车里,脸都绿了!
卢绾赶紧跳下车,指着那些士兵大骂:
“放肆!”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可是汉王的车驾!还不快快跪下迎接!”
结果。
那些大头兵根本不买账!
他们都是刚被收编的赵国降军,哪里认识什么汉王?
带头的什长冷笑一声,粗壮的手臂一挥,竟直接将卢绾推了个狗啃泥:
“什么狗屁汉王!”
“老子只认毕方大将军的军令!”
“没有大将军的手令,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下车检查!”
“来人!把他们给我绑了!”
卧槽!!!
刘邦坐在车里,气得差点吐血!
他堂堂大汉的王!
竟然被一群不入流的大头兵给当成奸细给扣押了?!
威仪尽丧!颜面扫地!
就在刘邦快要气疯的时候。
被毕方安排在赵国王都留守的曹参,终于得到了消息。
这位素来沉稳的将领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开人群,声嘶力竭地吼道:
“住手!都给我住手!”
曹参冲上前,一脚将那名什长踹翻在地,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大王!”
那些大头兵一看曹参发火了,这才知道惹了大祸,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大王饶命啊!”
刘邦阴沉着一张脸,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磕头如捣蒜的士兵。
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不知者无罪,下去吧。”
刘邦故作大度地放过了他们。
表面上看,刘邦展现了君王的宽宏大量。
但熟悉他脾性的人都清楚,冲撞王驾乃是大罪,事后这些士兵绝对会被上级将领秋后算账,扒层皮都是轻的。
曹参用袖口胡乱抹去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迎上前:“微臣救驾来迟,请大王恕罪!大王,微臣已在城内备好行宫,请大王移步……”
“不用了。”
刘邦直接打断了曹参的话。
他一甩袖子,冷着脸坐回了马车。
“去燕国!”
“孤现在就要去见见,孤那位‘劳苦功高’的大将军!”
刘邦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冰冷的杀意。
曹参看着刘邦远去的车驾,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头看向张良和卢绾。
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
曹参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
这下,毕方要倒大霉了!
……
而此时。
远在燕国王都的毕方,对此还一无所知。
这位继承韩信使命的绝世统帅。
正趴在巨大的沙盘前,熬夜统筹着两百万大军的后勤和防务。
“阿嚏!”
毕方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骂我?”
……
夜色如墨。
燕国王都外,汉军中军大营。
刘邦的车驾,来得毫无征兆!
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大营!
因为曹参提前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消息,所以樊哙、周勃等丰沛老将,早早地就在营门外等候了。
看到刘邦下车。
樊哙激动地迎了上去:“主公!您可算来了!”
刘邦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
径直越过众人,带着张良和几个亲卫,直奔毕方的中军大帐!
此时。
大帐内。
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的毕方,刚刚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唰!”
大帐的门帘被一把掀开!
刘邦像个做贼的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帅案正中央的那个东西!
大将军印!
那是可以调动两百万大军的最高权力象征!
刘邦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疯狂。
他没有叫醒毕方。
而是直接走过去,一把将那枚沉甸甸的大印,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直到大印到手。
刘邦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呼……”
刘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动静,瞬间惊醒了警觉的毕方!
毕方猛地睁开眼睛,从榻上弹了起来!
当他看到站在帅案前,手里拿着大将军印的刘邦时。
毕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大……大王?!”
刘邦没有理会毕方。
他转过头,看向帐外的周勃,大声下令:
“周勃!”
“在!”
“孤现在命令你,拿着这枚大将军印信!”
刘邦的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和樊哙一起,集结大营里的百万主力部队!”
“马上出发!返回函谷关!”
“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停留!”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了毕方的后脑勺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夺兵权?!
大王这大半夜的跑过来,竟然是为了夺他的兵权?!
毕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下床榻。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帅案。
大印,没了。
他的百万大军,就这么被刘邦一句话给抽走了!
刘邦交代完周勃,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帘处,他又停下了脚步。
刘邦掀开帘帐,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大将军,你继续歇息吧。”
“孤把百万主力带走了。”
“不过你放心,孤还给你留下了两万老兵。”
刘邦的语气中,充满了无情的嘲讽:
“你训练新兵确实有一套。”
“孤相信,你能用这两万人,再训练出一支虎狼之师。”
“不日,孤要你率军东进。”
“给孤打下拥有七百座城池的齐国!”
说完!
刘邦头也不回地走了!
帐帘无情地落下!
将大帐内的温度,瞬间降至了冰点!
“扑通!”
毕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如坠冰窟!
浑身冰冷!
两万兵马?去打七百座城池的齐国?!
这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诺……”
毕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