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
大将军毕方携百万汉军,与监军张耳一同浩浩荡荡地拔营离开颍阳,剑指赵国!
颍阳城外,黄尘蔽日。
百万大汉将士沉重的甲片碰撞声与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微微发颤,仿佛一头苏醒的战争巨兽。
林凡负手立于城墙之上,望着天际线尽头如长龙般远去的大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打怪升级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他拂袖转身,径直掠向刘邦的临时行宫。
大殿内,酒香弥漫,刘邦正搂着两名娇软的美姬喝着闷酒。
余光瞥见林凡大步踏入,刘邦骇得手腕一抖,险些将青铜酒樽摔在地上。
“关……关中王,您怎么来了?”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凡懒得废话,开门见山:“给本王个‘协理’的名头,我去赵国前线看看。”
刘邦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若是有这尊杀神亲自去前线压阵,打个区区赵国岂不是稳如泰山?!
“给!马上给!孤这就下旨!”刘邦一把推开身边的美姬,连滚带爬地扑向案桌,手忙脚乱地提笔落字,重重砸下大印。
接过墨迹未干的圣旨,林凡大步踏出殿门。
“关羽!张飞!典韦!李二狗!高顺!”
“末将在——!!!”
五大猛将一步踏出,浑厚的罡气伴随着齐声怒吼,声震九霄,震散了行宫上方的飞云。
“点齐两万铁鹰锐士!”林凡翻身上马,目光睥睨,“随本王去赵国蹭个本,刷点怪!”
“诺!!!”
轰隆隆!
指令下达,一万名十阶满级与一万名九阶的铁鹰锐士齐刷刷翻身上马!
清一色的幽冷重甲!清一色的暴戾变异角马!
两万人汇聚而成的冲天黑色煞气,化作实质般的飓风,将天际的云层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林凡轻抚神驹小白的鬃毛,沉喝一声:“驾!”
两万铁骑瞬间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闪电,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出颍阳城!
满级骑兵的机动性何等恐怖?
仅仅半日时间,这支宛如幽灵般的重甲铁骑,便在广袤的平原上,硬生生追上了正准备安营扎寨的百万汉军!
“轰隆隆——!”
犹如闷雷般的恐怖马蹄声贴着地皮席卷而来,骇人的威压让百万汉军肝胆俱裂,纷纷拔出兵器结阵,还以为是楚国的绝世铁骑杀到了跟前!
直到狂风卷起那面猎猎作响的黑色“林”字大旗,全军将士这才如释重负,齐齐长出了一口浊气。
大将军毕方抹了把冷汗,疾步迎出辕门。
“末将参见关中王!”他单膝重重跪地,仰视林凡的眼神中透着狂热的崇拜。
林凡随手一挥,正欲开口。
突然!
一道尖锐且极其不和谐的跋扈嗓音,却从一旁突兀地刺了过来!
“放肆!”
“区区一个异姓王,竟敢纵兵冲撞中军大营,该当何罪?!”
林凡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裹华贵锦袍、蓄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文士,正背负双手,鼻孔朝天地踱步而来。
此人,正是刘邦身边的红人、此次出征的监军——昔日的常山王,张耳!
这一路上,张耳可谓是把“狐假虎威”演绎到了极致。
他仗着汉王亲信的身份,对着毕方的军令横加干涉,一会儿嫌阵型散漫,一会儿又斥扎营之地风水相克。
毕方被他折磨得牙根紧咬,却碍于监军金牌只能忍气吞声。
而此刻,这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竟把主意打到了林凡这位真杀神的头上!
张耳大刺刺地走到小白马前,双手叉腰,眼神贪婪地扫过那些如铁塔般的重甲锐士。
“林凡!你带来的这批黑甲骑兵,看着倒还算精锐。”
“正好,本监军嫌身边的护卫不够威风,你即刻划拨一万人给我,充当本监军的仪仗队!”
他下巴微扬,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死寂!
偌大的军营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
关羽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宽大的手掌已悄然覆在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之上。
张飞更是须发皆张,豹眼圆瞪:“你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活腻歪了吧?!”一声犹如实质的音波怒吼轰然炸响。
张耳被震得耳膜生疼,连退半步,随即色厉内荏地跳脚大叫:“放肆!你们想造反不成?!本官可是汉王亲点、代天巡狩的监军!”
一旁的毕方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拔剑活劈了这个蠢货,但理智却死死按住了他的手。
林凡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耳那副跳梁小丑般的滑稽嘴脸。
“嗤。”
林凡轻轻笑了一声,连眼角的一丝余光都懒得分给对方。
他只是随意地偏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身旁浑身发抖的毕方。
“嗡——”
一道裹挟着恐怖威压却细若游丝的真气传音,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毕方的耳中!
“大将军。”
林凡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戏谑与蛊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一介文臣,屡次干扰军机,如今更是妄图强夺友军兵权……”
“按照大汉军法,该当何罪啊?”
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毕方耳中却如同九霄狂雷!
他脑海中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灵台清明。
对啊!
老子手握百万大军,执掌大汉军法,凭什么要受一个酸腐文臣的鸟气?!
怕他个球!
刹那间,毕方的双眼被一片骇人的赤红所取代!
那是隐忍多日的怒火,彻底掀翻理智的征兆!
“张耳!”
毕方猛然一步踏出,浑厚的罡气伴随着雄狮般的怒吼,震得中军大帐嗡嗡作响!
张耳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冲得一个踉跄,尖叫道:“毕方!你吃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吼我?!”
毕方根本不屑废话!
“锵——!”
腰间玄铁长剑悍然出鞘,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
寒光一闪,那冰冷刺骨的剑锋,已死死压在了张耳脆弱的咽喉上!
“你……你想干什么?!”感受着肌肤上传来的死亡寒意,张耳吓得膝盖一软,浑身抖如筛糠。
“干什么?”毕方咬牙切齿,目眦欲裂,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判决:
“你身为监军,不通兵法,却屡次越权干预本将排兵布阵!”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妄图夺取关中王兵权!”
“乱我军心!坏我大计!”
“按大汉军法……当斩!!!”
“来人!给我拿下!”
“哗啦啦!”
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汉军亲卫,一路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令如饿虎扑食般猛冲上前,将张耳死死地按进了泥地里!
“放肆!放开我!我是监军!我要见汉王!”张耳拼命挣扎,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但当毕方的剑锋再次往下压了半寸,刺破他的表皮时,张耳残存的嚣张瞬间崩塌,他终于真切地闻到了死亡的腥风!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指手画脚了!”
极度的恐惧下,张耳裤裆猛地一热,竟直接被吓尿了。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
林凡坐在马背上,厌恶地皱了皱眉,用马鞭随手挥散了飘来的气味。
毕方捕捉到这个细节,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长剑。
他心中如明镜般透亮——真杀了张耳,汉王那边确实难办。关中王此举,分明是在借势教他立威,打破这监军的枷锁!
“念你初犯,今日权且留你一条狗命!”毕方还剑入鞘,厉声断喝,“立刻给老子滚回颍阳!再敢踏入我军大营半步,定斩不饶!滚——!!!”
张耳如蒙大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滚带爬地挣脱开来。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冠,便带着几名亲信慌忙跨上战马,活脱脱像一群被扒了皮的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着颍阳疯狂逃窜!
望着那卷起烟尘狼狈消失的背影,毕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对着林凡的战马“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多谢关中王拨云见日,指点迷津!”
“末将,受教了!”
他垂下头颅,心中对林凡的敬畏与感激早已如怒海狂涛般翻涌。
若是此生能追随这样一位杀伐果决、霸气护短的主公,那才叫真正的痛快!
林凡掸了掸衣袖,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起来吧。”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别为了他,影响了咱们去赵国刷怪爆装备的好心情。”
毕方虽然听不太懂林凡话里的意思,但是目标一致,都是去打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