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揣测来去，觉得大概是为了省时间、混熟脸——可再急，也不能拿命换人脉啊！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忍住，抬起头问：
“靳总，冒昧问一句……您为啥非得这个免考名额呢？”
“这可不是耍酷，是真危险。
万一有个闪失，不光您自己遭罪，整个俱乐部也得跟着担责。”
靳允听完，朗声笑了几下：
“哈，您别紧张！我对自己几斤几两门儿清，绝不会干傻事。”
“至于你们担心的声誉问题？简单——我立马起草一份协议：只要是因为‘没考试’这档子事在我参加活动时出了岔子，责任全归我，跟加恩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身体倍儿棒，不用您操心！”
靳允笑着摆摆手。
“行嘞，靳总都这么说了，那我真就踏实了。”
“特别感谢靳总对我们俱乐部的这份诚意！既然咱说定了，我马上安排人起草合同——明早我带着文本上门签约，您看方便不？”
“没问题！我一定在公司等您。”
“也谢谢贵俱乐部肯信咱们、跟咱们联手！”
靳允边说边起身，顺手理了理西装袖口。
“那我就先撤啦，明天见！”
安宁说完，转身绕过桌沿往外走。
靳允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门。
“靳总留步哈，别送啦！盼着咱合作顺顺利利！”
安宁半路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好嘞，合作愉快！”
靳允点点头。
安宁一走，靳允直接折返回办公室。
刚摸到门口，就见郑生一路小跑冲过来，鞋带都松了一根，脸色发白。
靳允快步迎上去：“出啥事了？！”
“糟了糟了！！”郑生嗓子都劈叉了，扶着门框直喘，“真气死我了——”
“进屋说！”靳允一把拉开办公室门，拽着他进了屋。
“那群王八蛋！真不是东西！”郑生一屁股坐下，拳头砸在大腿上。
“慢慢讲，到底咋了？”
靳允绕到办公桌后，顺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就是当初咱把极音电动车的核心技术公开共享那档子事！”
“有些小作坊老板心里不服气，嫌咱们太抢眼，又不敢当面叫板，干脆组团搞黑操作！”
“也不知道是谁牵头，拉了一堆人，在网上疯狂带节奏，拼命往咱们脸上泼脏水！”
说着，郑生“啪”地掏出手机，点开新闻App——首页大标题跳出来：《龙允国际伪善面具被撕破！》
他手指直抖：“您瞅瞅！这帮人瞎编啥呢？说咱嘴上喊着‘技术共享’，其实是画饼充饥！”
“他们嚷嚷：‘你们一分钱不赚？骗鬼呢！’”
“说那些小厂压根造不出极音车，结果咱趁机把整条高端产线高价转卖——硬生生把‘免费分享’包装成‘空手套白狼’！”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咱自掏腰包建的线，按成本价甩出去，连油钱都没加一毛！”
靳允靠在椅背上，嘴角绷紧：自己咬牙垫进去的钱，反被说成贪便宜……
“还有更离谱的！”郑生接着吼，“他们还扒出咱之前推冥王高达摩托车的事，硬说是早有预谋！”
“现在连咱还没正式官宣的保护型自行车，都被他们提前‘剧透’了，说什么‘三连套娃式炒作’！”
“咱连海报都没印呢，他们消息倒是灵通得像蹲在咱茶水间偷听！”
“反正把这三件事串成一根绳，添油加醋、胡编乱造，老百姓一看标题就信了八分！”
“这事必须立马压住！”郑生一拍桌子，“明天自行车发布会照常办啊，再拖下去，舆论翻车，销量直接扑街！”
——此时，城东一家小饭馆包间里，几双筷子正敲着酒杯叮当响。
“哈！热搜第一了！”一个胖子灌了口啤酒，咧嘴笑，“人多好办事，这不秒上热榜？”
“哈哈哈，忙活两天值了！”旁边光头拍桌，“靳允断咱活路时，可没想过今天！”
“不过……真能搅黄他？”另个戴眼镜的犹豫道。
“怕啥？老百姓只看标题！再说，龙允上次危机公关做得漂亮，信誉还在那儿摆着呢！”
“管他呢！够他焦头烂额两三天，我就舒坦！”
“对！他坐直升机往上蹿，咱掉泥坑里呛水——哪怕让他绊一跤，我也爽！”
“来来来，干了！气死他！”
——回到龙允总部。
“郑生，立刻查源头。”靳允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过玻璃，“谁发的、谁转发的、背后谁在递料——我要名字、账号、通话记录。”
“再让公关部准备三套通稿：澄清技术共享细节、拆解产线定价逻辑、预告明日发布会重点。”
“明白！这帮跳梁小丑，让我揪出来——”郑生气得脖子青筋直跳。
“等等。”靳允突然抬眼，“原定明天推自行车，现在正好顺势放大。”
“马上发通告：龙允国际将于明早九点召开紧急记者会，就网络谣言作全面回应。”
“同时宣布——保护型自行车全国首发！”
“收到！我这就去盯！”
郑生抓起手机夺门而出，连水杯都忘了拿。
靳允走到落地窗前，静静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窗外霓虹闪，他唇角微扬：
邪火烧得越旺，等来的……可是真雷雨。
次日清晨九点整，龙允国际大厦一楼报告厅爆满。
记者席挤得插不下脚，连过道都站满了举相机的人。
毕竟现在，龙允国际打个喷嚏，整个行业都得摸摸自己鼻子有没有感冒。
不管黑的白的，只要它一动，全网刷屏。
记者们早就憋不住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开麦。
靳允、郑生，还有龙允国际的法务代表，三人一上台，底下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就跟放鞭炮似的，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等他们刚坐定，现场才稍微安静了一点点。
话筒堆得跟小山似的，密密麻麻全杵在三人面前。
靳允居中，左边是公司律师，右边是郑生。
没等主持人开口，底下就有人急吼吼地举手喊：“请问龙允国际怎么回应这次的负面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