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嘛……只能睡，等到了再说。
齐殿武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
“小允，你有话直说，别憋着。”靳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一路得飞十来个小时，不睡好，下了船没力气干活，不就白跑一趟？”
这话真把齐殿武给说动了。
他左右张望几眼，确定没外人，才压着嗓子，带着点不好意思问：
“那个……你这重力……真不是靠转圈整出来的？”
“我现在走起路来，就跟踩在老家地板上似的！”
“这要是能推广出去……咱龙国航天，立马起飞！”
“你能不能……偷偷给我透个底？”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属于国家最高机密。
可这太惊人了！
不靠转，不靠离心，直接凭空造出重力？！
几十年来，全球无数专家，全卡死在“转圈模拟”这四个字上。
靳允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就为这事儿？”
“行啊，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不是啥秘密。”
“只不过——”
“就算我现在把图纸塞你手里，以咱蓝星现在的水平，连螺丝都拧不出一样的。”
齐殿武一听，脸唰地一白。
原来……不是藏着掖着，是真搞不出来？
他咧了咧嘴，苦笑：“哎哟……是我痴心妄想了。”
“要是重力真这么好造，早几十年，科学家们就冲出太阳系了。”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眼神都黯了。
忽然间，他明白了——
这次能上船，压根不是因为他多牛。
纯粹……是因为他叫齐殿武，是靳允的“面子工程”。
靳允压根没必要拉上齐殿武一起走——自己一个人早就能溜了，何必浪费大把资源，给飞船加什么新维生系统？
那玩意儿，对靳允来说就跟个电热水壶一样，用不用都行。
齐殿武一开口，靳允立马摆手打断：
“齐老，您想岔了！”
“别人做不到，那不假。
可我不就是那个‘别人’吗？”
“这技术在我手里，跟在龙国手里有啥区别？反正都是咱自家人用。”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
“再说……就算我搞不定，您就不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咋回事？万一真能颠覆认知呢？”
这话一出口，齐殿武表情僵了半秒，明显心里头那点怀疑和失落，被靳允一句话撬开条缝。
靳允没给他反应时间，顺手打了个响指，几步跨到他面前：
“您还记得小时候学的那四个力不？万有引力、电磁力、弱力、强力——四个老伙计，撑起了整个宇宙。”
齐殿武脱口而出：“废话，谁不知道！”
“对啊！”靳允一拍手，“前三个，量子理论都能解释清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引力呢？它就是个刺头，不按套路出牌。”
“爱因斯坦说，它不是什么力，是大质量东西把空间压弯了，物体呢，就顺着这弯道滑。”
“就像你拿个蹦床，放个保龄球，旁边的小球自己就滚过去了——引力，就是这么个路子。”
“可我要是能把电磁场调到爆表，让空间自己扭曲成个引力场……”
“嘿，你猜怎么着？”
齐殿武听得脑壳嗡嗡的，脸都皱成了苦瓜：“等等！等等！你意思是……用电磁场，模拟出重力？还……还让粒子模仿引力子？”
靳允一挥手，像赶蚊子似的：“哎哟，别纠结细枝末节！”
“您只需要知道——我能造出重力场。”
“不止是普通重力，还能搞出十几倍、几十倍的重力陷阱，就跟科幻片里那些特训舱一个样！”
齐殿武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十部好莱坞电影——那种宇航员躺在舱里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画面，真能实现？
不是扯淡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你……就靠聚变引擎，能办到？可电影里头，不是都得靠‘曲率引擎’吗？那种能撕开空间的玩意儿？”
这话一出口，靳允直接卡壳了。
——卧槽，他忘了这茬。
真正的重力模拟，真不是靠电磁场堆出来的。
得扭曲时空本身，非得曲率引擎不可。
而现在这艘“鲲鹏号”上的人造重力？纯属瞎糊弄，连低保都算不上。
齐殿武见他沉默，反倒松了口气，叹道：“算了，不刨了。”
“你说得对，现在蓝星上，没人能复制这技术。”
“聚变引擎都还在实验室里蹦跶，别说重力模拟了。”
“再说了——就目前，连载人登月都还没人能做到，更别提你这神乎其技的玩意儿。”
“小允啊，你和你那公司……根本不在一个年代。”
“这哪是技术差距？这叫时代差！”
“就算你把图纸贴满大街，他们砸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摸得着门儿。”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透了。”
靳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往舰长椅上一瘫：“行，齐老，您去舱里睡一觉吧，再醒，咱就到月球了。”
“当然，您要是睡不着，也行——健身房就在右舷，铁哑铃管够，去练两下也成。”
齐殿武嘴角一抽，额头三条黑线直接裂开：
“撸铁？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埋进土里了！”
“你让我去举铁？还不如让我多看两眼这飞船的仪表盘！”
他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又无奈：“行了行了，你歇着吧，我到处转转。”
“有蓝胖子盯着，丢不了。”
靳允嗯了一声，眼皮一耷拉，直接睡了过去。
……
同一时间，曾嘉带着小队，硬是把老鹰那块叫“51区”的地皮翻了个底朝天。
探测仪扫了七遍，激光雷达转了八回，连地皮下十米的土都刨了，结果——
啥都没有。
没地下基地，没外星残骸，没暗室，没实验室，连个藏着UFo零件的铁皮罐头都没发现。
“殷舰长，51区扫描完毕。”
曾嘉对着通讯器，声音低得像叹气，“没有异常构造，没有隐藏设施，没有外星科技残留。”
她顿了顿，轻声道：
“这里……可能就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