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龙,撕裂长空,瞬间将三位凝丹境后期强者逼退。
这一刻,唐寒衣的强悍展露无遗,剑意纵横间,竟令得对方数位凝丹境强者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双方人数差距实在太大,即便唐寒衣在正面顶住了数位凝丹境强者的围攻,其余方向的人族宗师却已岌岌可危。
即便他们配合默契,面对这种差距,也被压得节节败退。
像苏凌汐等尚未踏入宗师境的强者,更是只能依靠据点内的防御阵法勉强支撑,在那些凝丹境强者面前,她们连自保都显得极为吃力。
这一刻,苏凌汐他们才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与七境宗师之间的差距何其之大。
就算他们面对六级巅峰强者都毫不逊色,但是,在凝丹境强者面前,他们依旧弱小,仿若随时会被碾碎。
“真是无趣。”
然而,就在局势已经岌岌可危之际,鲁虎似乎已经不耐烦了,目光落在唐寒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唐寒衣本就分出一些心神关注着鲁虎,此刻察觉到他目光投射而来,心底顿时涌起一抹极端危险的预感。
“唰!”
下一瞬,鲁虎身形骤然消失。
唐寒衣瞳孔一缩,剑势未收,身形却已本能的后退。
“嗤!”
即便她反应迅速,一道血痕还是自其左肩绽开,鲜血飞溅。
若再慢上一丝,这一击足以将她重创,甚至直接洞穿她的胸膛。
八境与七境之间的差距本就极大,再加上鲁虎突然袭击,唐寒衣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他恐怕是八境巅峰!”
唐寒衣咬牙稳住身形,冷汗浸透后背。
仅仅一个照面,她便已受创,对方甚至未动用全力。
鲁虎悬浮于她原先所立之处,指尖还残留着一缕血气,他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陶醉之色。
“人族天骄的精血,果然鲜美。”
他话音未落,五指朝着唐寒衣猛然一握。
唐寒衣周身空间的天地灵气骤然凝滞,她的身躯陡然沉重,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她奋力催动体内真元,试图抵抗,但四周的天地灵气犹如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破开分毫,就连她手中的长剑竟也被镇得光芒黯淡。
“寒衣!”
一位七境宗师失声惊呼,不顾一切的冲出前去,想要救援,但还未靠近,就被几个凝丹境强者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寒衣陷入绝境,目眦欲裂。
此刻,据点内的众多强者们心情沉重,满脸惊骇,他们清楚,一旦唐寒衣陨落,这处据点必将彻底崩溃,再无回天之力。
几个人族宗师们也清楚这一点,拼死抵抗,想要赶去救援,却难以突破防线,反倒有三人陨落。
而反观墟界强者越战越勇,眼中贪婪更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惊雷般的轰鸣声骤然自天际炸响。
“轰隆!”
一道金色刀芒陡然撕裂云海,直斩鲁虎后心!
刀未至,战场的天地灵气都为之一滞。
鲁虎眉头一皱,脸色微变,虚握的手掌松开,反手一掌拍出,磅礴的暗红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出,与那金色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砰!”
气浪翻涌,虚空震颤,恐怖的劲力席卷而开,就连靠得较近的几个凝丹境强者都被震得倒飞而出。
鲁虎身形微晃,眼中首次浮现惊疑,口中低喃一声:“七境?不可能!”
他抬头望向刀芒来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黑衣猎猎,长刀斜指,周身气息的确只是七境宗师级别。
“那是……”
唐寒衣瞳孔猛的一缩,有些不可置信。
“煜、煜哥!”
云扬峰上,谢泗激动大喊,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苏凌汐和夏芳也是一脸愕然,刚才那一刀,居然是徐煜斩出来的?
他不是刚突破至七境宗师吗?
怎么能做到,一刀将鲁虎都逼退的?那可是连唐寒衣都应对不了的存在!
唐寒衣捂住肩头伤口,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底不觉有些荒谬。
在不久前的墟界秘境中,她还是对方需要仰望的存在,然而,这才短短多久的功夫,对方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
“是你。”
鲁虎目光阴冷的看着呼啸而来的身影,眼底杀意翻涌。
这段时间以来,关于徐煜的消息他自然有所耳闻,尤其是对方居然以一己之力,搜刮了几座城池中的资源,在众多墟界强者眼中,这家伙甚至比那些七境宗师联手更令人头疼。
徐煜没有回应,落在云扬峰上空,目光一扫,见到谢泗三人无恙,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锁定鲁虎,体内元灵之力疯狂涌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吞噬,他的元灵之力已臻至七境巅峰,虽然尚未突破八境,但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而鲁虎的气息,显然不是寻常八境强者可比,身为黑石城城主,他恐怕距离九境仅有一步之遥。
“区区七境,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鲁虎面色阴沉,刚才那一刀,不过是偷袭罢了,否则,怎么可能逼得他撤手回防?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去管唐寒衣,森冷的目光盯着徐煜,杀意升腾。
“你倒是有点本事。”
鲁虎声音低沉,周身灵力如血潮翻涌:“不过,七境就是七境,再强,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整片天空仿若都要塌陷开来,一股远超先前的威压轰然降临。
周围的凝丹境强者与七境宗师们只觉得胸口宛如被一块巨石击中,呼吸一滞,体内气血翻腾,而下方那些尚未踏入七境的强者,更是面色苍白,肉身稍弱一点的强者,更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
仅凭气息,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压,实在让人心生绝望。
不过,让众人惊愕的是,身处威压中心的徐煜,似乎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依旧挺直如松,仿佛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在他面前不过清风拂面。
鲁虎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徐煜竟然能如此从容地承受这股威压。
他没有继续试探的意思,一步踏出,手掌遥遥对着徐煜虚按而去,掌心之中血气凝聚,天地灵气疯狂涌现,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掌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狠狠向徐煜镇压而去。
徐煜目光如炬,面对那遮天蔽日的血色掌印,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周身涌现一抹金光,宛如一尊金色战神般,就连其手中的墨影刀身上都镀上一层璀璨的金光。
“嗡……”
他手中长刀猛然一震,刀锋未动,周遭虚空震颤,一股霸道的刀意弥漫而出,周遭天地灵气瞬间被撕裂。
紧接着一道道刀影呼啸而出,在原本的叠浪劲力之下,竟然犹如一道旋转的金色刀轮。
那刀轮不过丈许,却宛如能撕裂虚空般,发出刺耳的嗡鸣。
“轰!”
血色巨掌狠狠拍下,与金色刀轮悍然相撞。刹那间,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宛如瞬间被清空,露出大片真空地带。
周围原本正在交手的凝丹境强者与人族宗师们,皆是被这股恐怖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面色骇然。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与鲁虎交手的身影,竟然还只是七境宗师级别。
烟尘散去,那抹金光逐渐消散,而那只血色巨掌,竟也被那旋转的金色刀轮生生绞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于虚空之中。
“他竟然挡下来了?!”
看着半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众多强者心底一片惊骇。
就连唐寒衣眼神都微微一凝,美眸中充斥着一抹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击,即便她全力应对,恐怕也难以接下,至少也会被重创,甚至可能当场被一掌拍死,毕竟,对方可是破丹境巅峰的存在,一身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破丹境也不过如此罢了。”
徐煜长吁一口气,刚才那一击,几乎将他体内的元灵之力抽空,换成任何一个七境宗师,硬接下这一击后,即便没有受创,也难以再战。
而他凭借着能量转化,仅仅心神一动,体内的元灵之力便再次充盈起来,那股枯竭感转瞬即逝,仿佛刚才的消耗从未发生过一般。
鲁虎眉头紧皱,他很清楚自己拿一击的威能,别说区区七境巅峰,就算是八境后期的强者,也未必能硬接得下来。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的气息依旧处于巅峰状态,简直匪夷所思!
“定然是在虚张声势,区区一个七境宗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浩瀚的真元?”
鲁虎眼中凶光毕露,不再保留,周身血气再次暴涨,在其身后的天空仿若都被染上一层猩红之色。
无论这小子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他都不打算继续耗下去了。
“血煞冥掌!”
随着鲁虎阴沉的声音响彻而起,在其身后的血云涌动,一只血色巨掌再次汇聚,比起之前那张足足大了两倍之多,而且,掌印下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可怕威压。
“快走,离开这里!”
唐寒衣脸色骤变,清喝出声。
从徐煜展露出来的实力来看,她清楚的意识到,对方的潜力远超自己,决不能让他在此陨落。
只要眼前这人能成长起来,必然会成为人族的顶梁支柱!
然而,徐煜却置若罔闻。
他若不顾一切逃遁,的确可能避开这一击,但是,他身后的云扬峰必定会被彻底夷为平地,那些尚未撤离的人族强者,将无一幸免于难。
他不能退,也未必需要避其锋芒!
徐煜深吸一口气,双眸如炬,金光自四肢百骸奔涌而出,在体表凝成一道近乎实质的战纹。他双手紧握墨影刀,刀身嗡鸣不止,仿佛与主人共鸣,发出渴望饮血的低啸。
“叠浪九重天!”
他低喝一声,刀势骤起。第一重刀意如潮初涌,第二重叠浪翻腾,第三重已带撕裂虚空之势……直至第九重,附近的整片天地仿佛被卷入一场金色风暴之中。
九道刀轮层层叠加,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边缘锋锐得宛如能将虚空都斩碎一般。
血煞冥掌轰然压下,威势滔天,所过之处,虚空似乎都要就此塌陷,灵气湮灭。
而那金色刀轮迎风暴涨,如逆流而上的孤舟,悍然撞向巨掌中心!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先前恐怖,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云扬峰山体剧烈震颤,大片岩层崩裂剥落,一众人族宗师们拼命催动真元,护住自身和身后的人族强者。
最为凄惨的是靠得最近的数名凝丹境强者,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余波撕成碎片。
如此恐怖的威势,哪怕是余波也不是寻常凝丹境强者可以抗衡的。
整片天空仿若都被镀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一边血色滔天,犹如血海翻涌,徐煜身前金芒万丈,宛如烈日当空,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可怕的风暴余波不断肆虐。
鲁虎眼神凝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凭借血煞冥掌的绝对威压,足以将这小子碾成肉泥,可眼前这金色刀轮竟如定海神针般死死抵住,他实在无法理解,区区一个七境宗师的家伙体内怎么会有如此磅礴的能量,而且,他凭什么能抵御住自己的这一击?
“灭!”
鲁虎沉喝一声,周身血气翻涌,原本就猩红如墨的血掌再次膨胀,之前还在僵持的金色刀轮竟被硬生生压得向后倒退,宛如随时都会崩裂开。
就在众人眼皮直跳,心都沉到谷地之际,却见徐煜周身气势如虹,手中长刀已经再次挥出,那股可怕的刀意再次浮现。
再金轮破开的瞬间,徐煜的刀势已经再次呼啸而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刀芒带着可怕的战意,迎着镇压而下的血掌轰然撼去。
“嘭!”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原本震碎金轮后,就失去了大部分威能的血色巨掌,竟然被生生撕裂出一道缺口。
紧接着,霸道的刀意涌动,那缺口迅速扩大,最终彻底崩碎,化作漫天血雨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