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外,喊杀声震天。
虞花凌一剑一个,不击中营州军士兵要害,但却能让人瞬间倒下,再无战力。
李安玉与她并肩,速度并不比她慢。
两个人在这一刻,竟然相得益彰的相配。
浮白、夏黎等人紧跟二人左右,一时间,营州军即便有十二万兵马,但仍旧被打的节节败退。
贺璟脸色十分难看,怒喝,“给我杀上去,杀了他们。”
好一个虞花凌!
虞花凌没换衣易容,贺璟自然一眼便认出了她。
明熙县主在朝堂上搅弄风云,他这个在营州筹谋高坐的人自然早已看到过她的画像,虽心里早已有对上她的准备,但还是没想到虞花凌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这处山谷下,而他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
若是这一刻,他还猜不出是两名探兵出了问题,那他就真是傻子无疑了。
那两名探兵口中说的明熙县主正在攻打卢龙塞的消息显然也做不得真。
他就说李安玉怎么可能在被困了多日,粮草尽绝后,竟然能有本事带着四万幽州军从万仞高没有丝毫藤蔓依仗的山崖上下来,原来是虞花凌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处山崖下,从下方往上布置了攀爬钩锁,设了索道,从上往下将幽州军输送了出来。
这一招她倒是想得出来,还真让他做成了。
这自然也是得益于那两个对他说谎的探兵,让他以为虞花凌正在攻打卢龙塞,没那么快来到青龙山,他一心想困死李安玉,让其投降,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贺璟心里恨的不行,恨不得将那两名探兵千刀万剐,以泄被二人愚弄的心头之恨,但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反杀回去。
他恼怒地下令,对身边的护卫吩咐,“你们,给我去杀了他们。”
护卫们也看出普通士兵抵抗不住虞花凌和李安玉,二人剑下已经倒了一片,所有顶在前面遇到他们的士兵,都已倒在他们的剑下,短短时间,数百人都有了。
得了贺璟吩咐,护卫们纷纷迎了上去。
面对这一批人,虞花凌和李安玉以及他们二人身侧的浮白、夏黎等一众护卫们便丝毫不手软了,该杀则杀。
而贺璟趁机稳定军心迎战。
但还没等所有营州军摆出阵型,崔皓和赵予带着人从两侧山涧包抄了过来,顿时又冲散了刚摆出阵型的营州军。
一时间,以少敌多,幽州军竟然占了上风。
贺璟怒极,“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杀,杀过去,反杀过去!”
魏利延站在贺璟身后,看着乱成一团的营州军,心里十分失望,他没想到贺璟带了十二万兵马找来,先做的不是整顿好军心阵型再修整,而是当即吩咐所有人休息,却让虞花凌和李安玉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十二万兵马,竟然一时间占不了上风。
幽州军虽然几万兵马,却一个个哪像饿了多天一样?反而杀气十足。
他没上去,也没让身边的护卫上去,而是躲在营州军内,观望着行事,没有露面。
密压压的营州军挡住,虞花凌和李安玉只注意到被将士们护在营州军旗下的贺璟,自然注意不到躲在后方的魏利延。
即便注意到,虞花凌也不认识魏利延。
大约厮杀了一个时辰,到底的兵力众多,营州军渐渐占据上风,幽州军呈现弱态。
虞花凌一声令下,“撤。”
所有人听令,当即撤走。
“想撤?想的美。”贺璟心中憋气,怒火中烧,他的护卫死了大半,岂能就这么便宜虞花凌和李安玉?他大喝,“给我杀!”
虞花凌甩出一把金针,飞向贺璟。
有死士立即挡在贺璟身前,替他挡下了金针。
营州军依照贺璟的军令,追着幽州军杀进山林。
幽州军有人带队,避开林中的机关陷阱,追在身后的营州军却没那么幸运了,不是踩中机关被箭矢刺伤,便是踩空,坠落陷阱。
身后不时传来惨叫。
贺璟这才想起来李安玉擅于布置陷阱,他大喝,“放火!”
他要烧死他们。
幽州军不是能忍饥挨饿多日吗?李安玉不是擅于布置机关陷阱吗?虞花凌不是有本事悄无声息避开他的打探策反他的探兵迷惑她从万仞的山崖上开辟出一条索道来运输下营州军吗?都这么大的本事,那么就试试能否抵御得住火攻好了。
虞花凌倏地停住脚步,反身冲了回去,大声喝止,“贺璟,你疯了不成?打不过,便要放火与我们同归于尽?”
她几步便冲出这一片山林,迎上贺璟,看着他暴怒至极,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的脸,冷静提醒,“贺璟,这里所有山林连成一片,你怒急攻心,不是我们的对手,便要放火烧我们,那你自己也跑不了。”
她见贺璟眼睛充血,怒在边缘,又大喝,“所有营州军听着,这里是青龙山下绵延不绝的峡谷深处,山林中是树木数以万计,而今日有风,一旦放火,幽州军的确跑不了,都会被火烧死,但营州军也逃不过,你们再快,还能有风快?火快?你们的贺大人失了智,你们可不能失智,都是有家有业的人,即便是孤儿,也当有惦记的人,放火烧山,不是明智之举,尔等都是我大魏子民,本就不该同类相残,更不该如此不择手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魏利延这时从后方快速冲到了贺璟面前,他也骇了一跳,立即拽住他,“贺大人,万万不能纵火烧山,明熙县主说得对,我们打归打,一旦纵火烧山,我们所有人都跑不了。”
他可不想死在此地。
这里山势绵延,风吹草木,虽然地面因为连绵了多日的雨水,还有些潮湿,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积水,但不妨碍树木草木晒了几日已经干透了,一旦放火,树木定然会烧起来,哪怕地皮烧不着,但也搁不住树木多啊。
贺璟勉强被拉回理智,死死盯着虞花凌,“好一个明熙县主,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竟然策反拿捏了两个探兵糊弄过了我,你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倒是没有,对我来说,小事而已。贺大人想多了。”虞花凌抬手,“不如咱们双方都停下来,好好谈一谈如何?”
“谈什么?本将与你,有什么好谈的?”
“不,贺大人,你与我,还真有好谈的。”虞花凌看着他,“就谈谈魏棠昕和你的儿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