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自然是我做大，你做小，先来后到的道理，不用我教吧？”
宁淮琛嗤笑出声：“感情有什么先来后到？”
他扭头去看陆清妤：“让我给你做小？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
陆清妤摆手：“当然不是了……”
陆祈年脸色黑如锅底：“所以，你要让我做小？”
“小鱼，不论是在哪儿，什么时候，我可都是先和你在一起的。”
他眼底藏着只有两人才能懂的暗示。
陆清妤有点为难，她当然明白陆祈年的意思。
在陆祈年的记忆里，她看到了自己从海里被打捞上来后，在一起第一个兽夫就是他。
是他教会她说陆地语言，教她用勺子，穿衣服，让她能够适应陆地生活。
在小说世界里，他又是第一个和她通感的人，把她从困境里拯救出来。
这份情是别人都替代不了的。
陆清妤认真地看着他：“我不会辜负你的。”
宁淮琛抿了抿唇，低下头：“挺好的，这样看来，是我多余了。”
他起身要走。
陆祈年冷声讥诮：“知道就好，早点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宁淮琛突然抬眸，神色冰冷：“是吗？那你又有多合格？在她被对面邻居骚扰勾引的时候，你又在哪？”
陆祈年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宁淮琛嗤笑：“看来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这？男朋友？可笑至极，德不配位的你又是哪儿来的底气张嘴就敢问她要大房位置？”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陆清妤有心劝架，又怕被波及，连忙躲得远远的。
陆祈年确实很想放出精神体，把这只蠢蛋章鱼拍飞到窗外去，但也知道在这个世界，做这些不合适。
他想了下，“这样好了，以棋定胜负，赢的当大，输了做小。”
宁淮琛：“乐意。”
两人变戏法似的从她的床头柜里找出一副围棋和棋盘，就开始下了起来。
被晾在旁边的陆清妤：“……”
倒也不用在她床上下棋吧？
她也看不懂，干脆坐回到客厅餐桌上，将没吃完的晚饭继续吃完。
一个小时后。
“我赢了。”
“三局两胜！”
两个小时后。
“平了，再来！”
三个小时后，陆清妤敲响了对面时凛的家门，求收留。
四个小时后。
两人终于决出胜负，但陆清妤已经在时凛的大胸肌里埋头睡熟过去。
小手还搭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很是放松亲昵的状态。
时凛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上半身没穿衣服，陆清妤就睡在他怀里，枕着他的大胸肌。
两人的身体几乎交叠在一起。
姿势看起来并不舒服，但陆清妤却睡得很安心。
陆祈年和宁淮琛察觉不对从房间出来时，脸色不约而同地黑成锅灰。
时凛百忙之中抽空抬头，冲他们礼貌地挥挥手，眼底眸色狡黠：“你们好你们好，都是邻居，帮点忙应该的。”
陆祈年：“……”
宁淮琛：“……”
陆祈年脸色阴沉得厉害：“把她还给我。”
时凛双手摊开：“我也想啊，可是她死死抱着我，不让我走诶。”
宁淮琛上前就要去抱陆清妤。
如他所说，陆清妤正埋在他怀里，八爪鱼似的抱着他，睡得香甜还丝毫不舍得松开。
时凛的脸色很温和：“没关系哦，你们要是很忙，我可以抽空帮忙照顾你们的女朋友，不用谢。”
陆祈年：“……”
宁淮琛：“……”
时凛揉了揉陆清妤软绒绒的头发：“你们的女朋友睡相还挺乖的，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陆祈年上前就要去抱起陆清妤。
“唔……”手臂被强行拽下来，陆清妤睡得迷迷糊糊，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反倒埋得更深了，嘴唇蹭过小红豆。
时凛身形微僵，又很快放松下来，“你们看，我也没办法的嘛。”
宁淮琛盯着陆清妤的模样，脑海中有什么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微微蹙眉，仿佛陆清妤要被人抢走了似的，心底涌起浓烈又尖锐的情绪。
最后，两人还是强硬地将睡熟的陆清妤抱回了房间。
时凛的出现让两人短暂地达成共识，决定先一致对外。
这个邻居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都不知道。
陆祈年让人查了对面住户的信息，结果却一无所获。
说明，对面的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陆祈年察觉不对劲。
不说别的，就那股欠嗖嗖的劲儿就很熟悉。
太熟悉了。
像是他经常打交道的人。
但他暂时还没想起来是谁。
宁淮琛冷静地看着他：“结果你也看到了，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陆祈年皱眉：“这个邻居什么时候出现的？”
宁淮琛嗤笑：“这要问你啊，不是你让她搬到这里的吗？”
陆祈年脸色漆黑。
他在这儿的时候，从来没碰上过这位所谓的邻居。
但看他和陆清妤的相处，两人显然已经很相熟了，并不是最近才认识。
陆祈年沉思片刻：“我明天去查。”
宁淮琛抬眸：“方才过去，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祈年：“什么？”
宁淮琛：“对面的客厅里，放了加湿器，七台。”
“你觉得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在客厅放七台加湿器？”
就算是普通的精致女生也不会这样做，除非她不怕家里的家具全都变潮发霉。
陆祈年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你是说，他知道小妤患了渴水症？”
宁淮琛点头。
陆清妤虽然笨笨的，看起来没什么戒心，但据他的观察，她只是人单纯些，并不是蠢，不会傻到把自己的致命病症随随便便告诉陌生男人。
陆祈年想了下：“你照顾她，这件事情我去查。”
宁淮琛讶然挑眉：“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陆祈年翻了个白眼。
他不是大方，而是同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下场无比惨烈。
比起独享小鱼宠爱，他更想让她安全快乐，健健康康地待在他们身边。
他盯着宁淮琛：“你想知道？”
宁淮琛挑了挑眉。
陆祈年：“让你身体里那个人出来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