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妤醒的时候，人正在医院病床上。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天花板。
她在脑海中问系统：【宁淮琛的好感度到50了？】
系统：【没有，只有20点。】
陆清妤愣住：【怎么会呢？】
她明明记得好像昏迷之前听到宁淮琛的好感度涨到50了。
系统像是看穿她的疑惑：【之前是有涨到50，但是后面又回落了。】
陆清妤觉得有点可惜。
按照她的预设，这一出苦肉计，至少能够加30点好感度才对。
折腾来折腾去只增加了10点，太不划算了。
陆祈年正在旁边守着她，脸色黑如锅底，正在搅拌粥放凉。
见她醒了，他忙俯身凑近，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清妤摇了摇头，有点馋他手里的粥。
陆祈年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只臭章鱼是不靠谱的。”
“他能照顾得好你吗？”
“他知道水母粥要怎么煮才能最合你口味吗？”
“他能给你梳乖巧又整洁的漂亮蝴蝶结编发吗？”
“他知道给你搭配漂亮小裙子吗？”
“他除了垮着一张死人脸对你呼来喝去，什么都不会，还让你差点儿在冷库变成冻小鱼干。”
陆清妤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肚子饿啦……”
陆祈年深呼吸一口气，没招了。
他坐到床边，将她小心扶起来，将水母粥喂给她：“小心，应该还有点温热。”
她的身体恢复了五分之一的人鱼特征，对食物的热耐性下降了许多。
人类热气腾腾的食物很容易会烫伤她的食道。
陆清妤乖巧点头，任由他照顾小孩似的，喂一口吃一口。
陆祈年又忍不住给她上眼药：“你自己看看，宁淮琛这种蠢章鱼，哪里比得上我？”
“之前攻略我的时候，我有将你置于那种危险的境地吗？”
陆清妤认真想了下：“有。”
火场那次。
陆祈年被噎了下：“那我至少比他体贴得多吧？”
陆清妤认真点头：“嗯，你比他好多啦。”
陆祈年弯了弯唇角，又得寸进尺，将她压在病床上，亲了亲她绵软的唇肉：“那，攻略是攻略，不可以真的喜欢他哦。小鱼只喜欢我，好不好？”
弹幕：【笑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元帅！】
【人家那边还没开始谈呢，这边已经开始又争又抢了！】
【这哪里是帝国杀伐果断的玉面元帅？分明是我那失散多年素未谋面的男妈妈！】
【元帅还会给妹宝煮水母粥，妹宝昨天上班的小辫子也是他梳的，我投元帅一票！】
【目前来说，元帅是比章鱼要顺眼多啦！】
【支持元帅！】
【不愧是元帅！当军人是帝国最强元帅，当兽夫是服务意识最强的男妈妈！这种雄性请给我来一沓！】
【“只喜欢我好不好？”原来你是这样的元帅大人！】
陆清妤抿着唇笑：“最喜欢你啦！”
陆祈年被哄好了，身后的狼尾巴甩成了螺旋桨。
宁淮琛推门而入，就看到陆祈年的脑袋蹭在陆清妤怀里，两人姿态亲昵得要命。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陆祈年看到他来，不情愿地坐起来：“你来做什么？”
宁淮琛冷着脸：“我不来，你给她做身体检查？”
陆祈年：“也不是不行。”
宁淮琛嗤笑出声：“术业有专攻，不行就别硬上。”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噼里啪啦冒火星子。
最后，陆祈年还是被请了出去。
宁淮琛将人推到了检查室做身体检查。
陆清妤有点心虚：【系统姐姐，我的身体恢复了五分之一的人鱼特征，他们不会查出来吧？】
系统：【放心，我给你打掩护，他们查不到的。】
陆清妤这才安心了点，放松地被推了进去。
*
陆清妤养了两天，回到研究所的时候，被告知程浩已经被辞退了。
她也没什么反应。
早就猜到了。
当初会挑程浩作为这个倒霉蛋来激怒宁淮琛刷他好感度，也是提前想好了的。
她不喜欢程浩这个人。
看似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边缘人，老实人，却总在无人在意的地方用阴恻恻的仇恨目光盯着研究所里的女研究员们。
仿佛他所有的不幸和籍籍无名都是因为研究所的女研究员们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这种人留在这里，以后总有一天会给女研究员们造成威胁。
陆清妤从水母养殖室出来，就看到不远处宁淮琛神色匆匆地往办公室去。
他的手指上似乎还沾着血渍。
她怔愣一瞬，跟了上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没人。
休息室的厕所里传来呕吐的声音。
陆清妤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瓶打翻的药。
她怔愣一瞬，在脑海中问系统：【这是吃什么的药？】
系统：【是安抚情绪的药，他可能有什么情绪问题。】
陆清妤在办公室等了一会都没看到人出来，试探性地朝里面喊了一声：“博士？”
里面没动静。
陆清妤眉心微蹙，推开门进去。
宁淮琛就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蜷缩着身体，脸色异常苍白，脸颊上还有水渍。
陆清妤有点担忧，凑近了点：“博士？你没事吧？”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宁淮琛还是没动静，只有浓郁的黑玫瑰味道在空中发散，变得越来越浓郁。
昭示着他信息素的不稳定。
陆清妤眉心微蹙，俯身就要过去拉他。
突然，宁淮琛猛然睁开了眼睛，伸手迅速扣住她纤细的腕骨，将人拽翻过来，压在床上。
陆清妤愕然地对上他猩红的眼睛：“你……”
宁淮琛的语气冰冷森然：“陆清妤，你想做什么？”
陆清妤被他的眼神吓住：“我……我只是看你好像有点不舒服，想要关心你一下。”
宁淮琛的眼神里满是红血丝，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和锐利的攻击性，仿佛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可能会将她撕成碎片。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陆清妤，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既然成了陆祈年的女朋友，就给我安分一点，别把心思动到我头上来！”
黑玫瑰的味道越来越浓郁，裹挟着某种腐烂的味道，充满了危险和侵略性。
清甜的雪绒花气息被压制得死死的。
房间空调开得很低，但宁淮琛的额头上却开始渗透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陆清妤咬着唇，下意识想要挣扎：“博士，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或者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宁淮琛眉头紧蹙，眼神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陆清妤甚至听到了他失衡的心跳声：“或者是你要吃什么药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要不我还是带你去看医生吧……”
话没说完，宁淮琛突然俯身压了过来，堵住了她的唇。
“唔……”陆清妤愣住，下意识挣扎起来：“你……”
下一刻，宁淮琛猛然起身，拽住陆清妤一把推了出去，狠狠摔上休息室的房门。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