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魅你前日说要种满九尾花与云花,我测算过,中庭这片空地足够分出两半花田,中间留石桌石凳供两界之人洽谈交换。”
胡晓魅弯眼点头,指尖轻点图纸上的花圃:“还要引一条细流穿过花田,凡界清水混着妖界花谷灵泉,花草长势会更好。”
尧蛰听见二人对话,当即吩咐随行小妖:“今日便开凿溪流,将九尾花谷灵泉引至谷地中庭,再移栽百株九尾花、百株云花分植两侧。”
小妖领命,立刻持灵锄去往谷地侧边开凿水道,灵泉顺着新开沟渠缓缓流淌,清冽水汽裹挟花香散开。
羽殇辰立于主殿正中央,指尖轻叩埋在地底的时空珠,莹白仙光顺着地基纹路蔓延整座在建楼阁,稳固两界通道枢纽,他抬手布下一层隐形仙障,隔绝施工扬起的尘土,避免灵木、药材沾染浊气。
白日众人各司其职,木石搭建声、傀儡搬运的轻响、纸笔记录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忙有序。待到暮色降临,楼阁雏形已然清晰——主殿飞檐雕刻九尾狐纹,殿门两侧分设凡界、妖界两处入口,左右各三间大型储物阁,中庭开阔平整,后方搭建两间独立义诊室,方便医者随时为两界生灵诊治伤病。
夜色铺满群山,众人停下手中活计围坐在中庭尚未完工的石台上,乌堂取出储存的灵果蜜水分发给所有人。
胡晓魅靠在尧蛰身侧,望着初具模样的楼阁,指尖轻轻抚摸身侧嵌着狐灵玉的木柱,轻声感慨:“短短几日,纸上的蓝图居然真的立起来了。”
谢奕凰浅笑道:“皆是众人同心,你一心济世,才有这座连通两界的如愿阁。”
这话说的胡晓魅有点心虚,她哪里是一心济世,分明就是看到谢奕凰的第一院,突然来了兴致而已。
尧蛰抬手拢了拢她被晚风拂乱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再过两日,楼阁主体便能完工,届时悬挂牌匾,正式开启两界物资互通。”
两日工期转瞬而过,交界谷地的如愿阁彻底落成。
整座楼阁白木配粉玉,飞檐九尾狐纹栩栩如生,主殿正中预留一块平整木匾,静静等待刻字;中庭花田繁花盛放,一侧如云似雪的云花层层叠叠,另一侧粉白九尾花随风摇曳,灵泉溪流穿梭花间,叮咚水声清浅悦耳;两侧储物阁分门别类,凡界药草、妖界灵植、丹膏医册分区摆放整齐,狐形傀儡分列阁门、货架、结界三处值守,双眼流转柔和狐光。
拂晓时分,所有人齐聚主殿前,林小禾捧着打磨光滑的白玉牌匾,等候众人落款刻字。
“阁名如愿阁,取自妖界天狐后裔的心愿,事事如愿,万事顺心。”羽殇辰手持刻纹仙刃,率先在牌匾正中落下“如愿阁”三个鎏金大字,仙光裹着字迹嵌入玉木,永不褪色。
谢奕凰紧随其后,在侧边小字刻下:凡妖互通,以药济世。
尧蛰取来狐族灵墨,添上一行狐族古纹:善念准入,恶者勿临。
胡晓魅接过刻刃,指尖微顿,在牌匾最下方轻轻刻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沉稳坚定,这是属于她的阁楼,是她日夜期盼的归宿。
刻字完毕,封靖抬手催动阵旗,一道金色托举之力将牌匾送上主殿飞檐,稳稳悬挂正中,日光落在鎏金字迹上,金光漫遍整片谷地,凡界与妖界远处的生灵都能望见这道柔和光晕。
牌匾落定,便是开阁仪式。
苏怜将调配好的净念香点燃,香烟顺着楼阁所有缝隙流转,涤净阁内残留杂气;祁恩把应急丹丸、常备润膏整齐摆放在义诊台;乌堂将两界物资清单、交易规矩张贴在中庭石壁;所有狐傀儡齐齐躬身,分列两侧静候来客。
羽殇辰抬手催动地底时空珠,两界通道彻底稳定敞开,一边连通凡界城镇,一边直通妖界九尾花谷,往来通路再无阻隔。
“晓魅,该你主持开阁了。”尧蛰侧身让出主位,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胡晓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阁门正中,九条狐尾缓缓舒展,狐灵之力自周身散开,与楼阁所有阵法、傀儡灵识相连。她抬眼望向通道两端,凡界百姓、各族妖族已然陆续赶来,有人提着药篮,有人捧着医册,眼底皆是期盼。
“今日如愿阁正式开阁!凡界、妖界生灵可在此互通灵草丹膏、医书手记,只求疗伤济世,不谋贪恶。心怀善念者公平交换,心存邪念者,阁内剑阵、傀儡即刻驱离!”
她话音落下,半空彩光再度升腾,比奠基那日更为盛大,金、粉、墨绿三色光雾缠绕盘旋,化作漫天花雨落向往来人群。
通道两端的生灵纷纷欢呼,有序走入中庭,两界之人并肩站在花田之下,互相交换手中药材,言语温和,再无往日跨越两界寻药的奔波苦楚。
一名凡界老妇捧着云花润肺膏,换回一小罐九尾花蜜,咳喘多年的胸口瞬时舒缓,连连向胡晓魅躬身道谢;一头受伤的狐妖拿着狐心灵草,换走祁恩炼制的渡厄膏,丹膏敷上,妖丹裂纹的痛感顷刻消散;灵鸟族小妖取走润肤膏,将一筐凝雾叶留在凡界药材区,供山下百姓化解山林瘴毒。
胡晓魅站在义诊台前,一边帮苏怜分辨送来的各类灵草毒素,一边登记交换名册,尧蛰始终守在她身侧,有人拿不准药材配比时,便轻声从旁提点,累了便悄悄递上一碟狐族蜜酥。
谢奕凰与羽殇辰立在二楼回廊,静静望着楼下和睦往来的人群,相视一笑。
“总算不负众人一番筹备。”
“晓魅长大了,守得住这座如愿阁。”谢奕凰见状感慨一句。
封靖靠在廊柱旁,时刻留意空域剑阵动静,乌堂穿梭各个储物阁核对物资,林小禾坐在石桌旁,将今日所有交换记录一一装订成册,留存归档。
日头西斜,往来的生灵渐渐散去,阁内傀儡自觉清扫中庭花田,整理货架物资,无需旁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