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云疏道人，你好生看清楚了？”
“你别说你不认识，这可是在你房间里找到的！”
一个丹药盒子摔在云疏道人面前，里面的丹药撒了一地。
面对皇后的质问，云疏道人很是坦荡。
“皇后娘娘，这是贫道炼制的丹药。炼的多了些，还没来得及献给陛下。皇后娘娘要是喜欢，贫道可以献给皇后娘娘。”
云疏道人混迹九流，哪里是这么容易被吓唬的。
这些丹药，确实是他炼制的。
本来就是要献给陛下的。
后来，王佩瑜让他帮忙换药，他献给皇帝的，换成了王佩瑜的药。
他自己炼制的丹药，便收起来了。
“贫道的丹药炼得多了些，有什么问题吗？”
皇后也知道，这点证据不足以定罪。
她皱了皱眉心：“你炼那么多丹药作甚？”
云疏道人整理了一下衣摆：“这是陛下的吩咐。”
“陛下说了，让多炼制一些丹药，陛下要用来赏给臣子和后妃。”
“可惜了，陛下还没来得及赏赐......哎......”
只要不是在换药之时被亲自抓住，皇后永远都不能给他定罪。
“那王佩瑜呢？”皇后揉了揉手腕，目光犀利。
“据太医的脉案，陛下在一年前就不能使女子受孕了，这段时间，后宫都没有嫔妃受孕，为什么独独王佩瑜怀上了？”
“万寿堂里，可不止陛下一个男人！”
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凌厉，忽然又软了下来。
“云疏道人，你是本宫的人，只要你老实交代，本宫承诺，定会保你平安。”
“王佩瑜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只要你告诉本宫，之前的背叛，本宫也会既往不咎。如若继续隐瞒，云疏道人，面对你的，只有一个死。”
“如果陛下去世，你们这群‘神仙’道长，全都会被打为‘妖道’。只有本宫能救你，云疏道人，你想清楚了。”
云疏道人脸上露出一抹惶恐，“唰”地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救我！”
皇后的眸子眯了眯，“老实交代，本宫一定救你。”
~
储秀宫。
王佩瑜也被控制了起来。
侍从守在储秀宫门口，不让随意出入。
为首的大太监道：“瑜嫔肚子里的孩子生父存疑，查清楚之后，自会放你出来。”
王佩瑜捂着肚子，冷笑：“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陛下的。是谁胆子那么大，敢污蔑本宫！”
大太监道：“瑜嫔口说无凭。皇后娘娘说了，瑜嫔如果老实交代，会给瑜嫔一条生路。如果瑜嫔冥顽不灵，小心皇后娘娘不念旧情。”
王佩瑜心头冷笑。
她要是承认了，不仅她，她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行啊，那就请皇后娘娘调查吧。还请公公转告皇后娘娘，别给本宫强加罪名。”
储秀宫被封了，只是不让人出去，一应食物、器具，还是能送进来。
大太监一走，李常在来劝慰：“瑜姐姐，怎么了，可是你怀中的孩子有问题。”
王佩瑜没想到，陛下只是昏迷，就有人对她发难。
她原本以为，首先对她发难的会是太后。
没成想，皇后会第一个出手。
“放心，没问题，我的肚子好好的。”
李常在轻声道：“瑜姐姐，你我姐妹，我不会害你，你有话想说，可以告诉我。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如果你出了事，我也绝对不会苟活。”
“瑜姐姐，我也是侍奉过陛下的，陛下什么样子，我也很清楚。瑜姐姐这孩子......瑜姐姐告诉我实情，要是皇后娘娘派人来问话，我也知道该怎么说......”
王佩瑜看了李常在一眼。
她的表情纯良，语声沉厚，字字笃定，没有半句虚浮之辞。
面上也不见半分畏缩。
一副随时为她赴汤蹈火的模样。
李常在一腔真情，王佩瑜怎么忍心骗她。
她斟酌片刻，道，“我和云疏道人之间，并没有肌肤之亲。你也看到了，云疏道人只喜男人，不喜女子，怎么可能......”
她说的是实话。
她确实没有和云疏道人......她怀孕，用的是特殊手段。
“我能怀上，应该是运气好吧，也可能和事先服用过助孕的药物有关。”
“那就太好了，既然瑜姐姐是清白的，皇后拿瑜姐姐没有办法。”
李常在的语气是欣喜的，眼中却露出一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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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苏舒窈在瑶光阁喝了茶，吃了点心，准备要去慈宁宫一趟。
“多谢母妃款待，儿媳告辞了。”
“快滚吧。”
容妃巴不得她再也不来了。
苏舒窈原本打算直接去慈宁宫，出门的时候听说储秀宫被封了，王佩瑜也被关了。
“先去一趟储秀宫吧。”
储秀宫门口守着几个侍卫，不准人进去。
“王妃，瑜嫔肚子里的孩子存疑，皇后娘娘有令，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进。”
苏舒窈冷笑一声：“这都还没查清楚，你便到处污蔑瑜嫔的名声！皇后娘娘必定不会这般没分寸，一定是你，想要暗中构陷瑜嫔娘娘。”
“本宫即刻禀明皇后，定要治你的定罪！”
“秋霜，污蔑宫妃，该当何罪！”
秋霜大声道：“妄议宫闱，妖言惑众者，杖毙、终身苦役、家人连坐。”
为首的侍从身形一抖，忙道：“王妃误会了，下官一时失言，还请王妃高抬贵手，饶下官一命。”
苏舒窈：“在查清事实之前，本宫要是再听到一句谣言，定不轻饶！闭好你们的嘴！”
“是，王妃！”
门口的动静很大，传到了里面。
王佩瑜得知苏舒窈来过，还帮她训斥了侍从之后，一颗动荡的心安定了不少。
她把储秀宫的下人全部交到一起，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不准胡说八道，要是被本宫发现，谁私底下嚼舌根，一律打死！听懂了吗？”
“听懂了！”
王佩瑜捂着肚子，语气坚定：“本宫肚子里的小皇子，是陛下的骨血。”
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慌乱。
......
苏舒窈离开储秀宫，这才赶往慈宁宫。
慈宁宫有客人。
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舒窈的老熟人——
——容妃。
“儿媳给母妃请安。可真巧啊，母妃，又见面了。”
苏舒窈浅浅一笑，从容行礼。
容妃眼珠子差点落了出来：“你怎么还没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