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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看镜头！”摄影师拿着相机，蹲在地上指导动作。
孟书窈穿着学士服，手里拿了片枫叶，手臂伸直，叶片恰好挡住半边脸，唇角上扬，帽穗在风中轻晃。
摄影师按下快门，“完美！”
刚才拍完班级合照，这会儿在拍单人照。
孟书窈长得实在漂亮，摄影师主动给她多拍了几张。
“美死了！”温妮感叹，“你就应该进娱乐圈当大明星的。”
孟书窈笑着摇头，“我不行，我没演技。”
温妮说：“就你这张脸，没演技我也愿意看，养眼。”
孟书窈一点儿不信她的话，“你上次还吐槽某个女演员是花瓶呢。”
温妮找补：“哎呀，你跟她们不一样。”
今天学校很热闹，晚上有毕业典礼，来了很多同学的家长。
不远处就有个女生带着四个长辈在参观教学楼，应该是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幸福的一家五口。
孟书窈弯唇，“你看他们，好幸福。”
温妮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托腮，“是啊，羡慕死了。”
话落，身后忽然有人喊了声：“温妮。”
她愣了下，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我是不是太想我妈，出现幻听了？”
孟书窈回头，看见一个穿蓝色缎面连衣裙的中年女人走近，“好像真的是你妈妈。”
“啊啊啊——”温妮发出一阵尖叫，激动地跑过去抱住她，“妈咪！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坐飞机来的，我又不会游泳。”
“你都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来看看你在学校有没有背着我跟黄毛乱来。”
“怎么可能，我可是乖乖女。”
“你自己信吗？”
“我信啊，我这么老实的人。”
“我可不信。”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说塌就塌。”
母女俩叙旧的方式就是斗嘴。
孟书窈适时地出声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温妮的朋友孟书窈。”
温妮妈妈笑容和蔼，“窈窈是吧，经常听温妮提起你，平时可照顾她了。”
孟书窈莞尔，“没有，我们是互相照顾。”
温妮妈妈：“听说你成绩优异，没想到长得还这么漂亮。”
温妮挽着她的手，“我就说她长得比女明星还好看，现在信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温妮妈妈还向孟书窈打听，“我们家温妮有交男朋友吗？”
“咳咳……”温妮差点被口水呛到，偷偷给孟书窈使眼色。
孟书窈当然不会多嘴，“没有的。”
温妮无奈撇嘴，“现在放心了吧妈咪？”
“我呢也不是不让你找，只是不想让你在国外找，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以后你要是嫁到国外，谁给我养老送终？”
“放心吧不会的，国外饭那么难吃，我还是喜欢中国。”
“就你嘴馋。”温妮妈妈顺便说起，“你要是想谈恋爱，你小姨说可以给你介绍靠谱的男生认识，都是知根知底的……”
“停停停，妈咪，我们先不聊这些，我带你在我们学校好好逛逛。”温妮问：“窈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孟书窈不想打扰她们团聚，“你带阿姨去逛吧，我还要回宿舍收拾东西。”
温妮摆摆手，“那我们走了。”
“好。”
等她们离开，孟书窈继续在那坐了会儿，周围时不时有人经过，结伴成行有说有笑的。
发了十几分钟呆，手机铃声倏然响起。
孟书窈低头摸口袋，接通电话。
那边是熟悉的声音：“一个人坐在这干嘛？”
孟书窈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
裴聿洲看着她，“你转头。”
孟书窈立刻往右边望去，捕捉到他的身影，视线上移，撞上一道清冷的目光。
她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起身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聿洲仿佛能看穿她的情绪，“不高兴？”
孟书窈和他对视，选择坦诚，“我想我姐姐了，我想回去。”
“过段时间等我忙完，陪你回国一趟。”
“我不用你陪……”
后面的话她在斟酌。
裴聿洲洞悉她心里的想法，“那你还打算回来吗？”
孟书窈沉默。
裴聿洲眸光深暗，“这就是你的答案？”
孟书窈认真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我们有以后吗？”
裴聿洲反问：“你想跟我有以后吗？”
只要她点头，所有的阻碍他都会扫平。
孟书窈捏了下手心，没说话。
裴聿洲了然，眼底冷沉，“毕业典礼结束，你跟我回纽约。”
他语气不容商量，“你想回国，我可以陪你，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
孟书窈眉心皱起，“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裴聿洲低嗤一声，抬起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你说凭什么？当初是你先缠上我的，忘了？”
孟书窈动了动唇，哑口无言。
的确，最初是她走投无路下想方设法攀上裴聿洲，那个时候以为，等他新鲜感过了，他们就会分开，从来没想过会牵扯至深。
裴聿洲想彻底断了她离开的念头，“你想让你姐姐彻底好起来，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别惹我生气。”
孟书窈看着他，攥紧的手掌蓦地松开，浑身卸了力一般。
好像不管她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裴聿洲终究还是心软，拉住她的手臂，把人带进怀里，牢牢禁锢，哪都跑不了，“听话，宝贝。”
孟书窈靠在他胸口，眼眶不自觉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