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窈心跳错乱一拍，“我没有，我拒绝了。”
“你手机去哪了？”裴聿洲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盯着她，声腔发沉，“受伤不知道打我电话是吗？”
孟书窈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吓到，声音薄弱，“我怕你在忙……”
又没有伤得多严重，哪有必要动不动打他电话。
裴聿洲眸光眯起，“所以你觉得你做得挺对。”
孟书窈确实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她也不是故意让郑怀谨抱的。
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裴聿洲猛吸一口雪茄，尼古丁入喉，字音加重，“说话。”
孟书窈轻咬下唇，妥协，“我错了。”
“错哪？”他问。
孟书窈捏着药膏，“不该麻烦别人。”
裴聿洲弯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双手抱起她换位置。
他坐回沙发，孟书窈坐他身上，面对面双腿分开的姿势。
腿部肌肉结实有力。
孟书窈没敢乱动。
裴聿洲手掌扣住她后颈，薄唇压下来，贴在她颊侧，浸过烟的嗓音低哑醇厚，“我很讨厌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你说怎么办，嗯？”
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裹挟淡淡的甘草味。
孟书窈呼吸微促，“我、我去洗澡还不行吗。”
“晚了。”
裴聿洲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吻住她这张嘴，抵入唇齿。
属于他的气息强势侵占，越吻越狠。
孟书窈抓紧他的衣服，喘息声缠绵交织。
快要喘不过气来，唇角被他咬了一下。
酥麻的痛感袭来。
他的吻自脖颈往下，留下几枚红痕，鲜艳、暧昧。
孟书窈被迫仰起头，下颌角与天鹅颈勾出漂亮弧度，皮肤透出一层浅粉。
锁骨一大片痕迹。
许久，男人才松开她。
女孩伏在他肩上平复呼吸，眼眸湿红，看上去被欺负很惨。
-
mark在外面等了很久。
终于，包厢门打开。
裴聿洲抱着孟书窈出来，离开会馆。
静默一路。
上车后，裴聿洲先开口：“找个医生看看？”
孟书窈靠在座椅里，无声摇头。
一点烫伤，不至于要到找医生的地步。
他扫一眼她脚踝，“还疼不疼？”
她还是摇头。
裴聿洲视线上移，落在她侧脸，“你是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孟书窈委屈没消，含怨嗔他，“那我要说什么？”
她嘴角都被他咬破皮，火辣辣的。
裴聿洲瞧见她唇角微肿，“过来我看看。”
孟书窈低声拒绝，“不要。”
回家前，裴聿洲吩咐司机去趟药店，给她买喷涂口腔的药。
mark很难不多想。
不是烫伤吗，怎么买口腔的药？
孟书窈一回去就直奔房间洗澡换衣服，找了件圆领的居家服，遮住锁骨上的吻痕。
照镜子时，又想起他发狠吻人的模样。
他就是过分，动不动咬她。
洗完澡，孟书窈回床上躺着休息，迷迷糊糊眯了会儿。
敲门声响起。
她不想动，闷在被子里出声：“门没锁。”
房门推开，颀长身影迈步进来。
孟书窈以为是佣人，但听脚步声不像，拉下被子掀了掀眼皮，看见男人坐在她床边。
“过来上药。”裴聿洲淡淡开腔。
她从床上坐起来，“我自己来就好。”
“过来，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孟书窈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跪坐在他身边，小声嘀咕，“天天那么凶。”
“凶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别惹我生气。”裴聿洲单手拧开喷剂，“张嘴。”
孟书窈乖乖照做。
内嘴角破了点皮，皮肤实在娇嫩，咬一下就红肿。
裴聿洲往她伤口处喷了两下。
冰冰凉凉的，孟书窈下意识去舔。
男人指腹抵在她嘴角，被她舌尖蹭过，留下一抹濡湿。
他眸色深了深，喉结轻微滚动，“别舔。”
这两个字，莫名掺上缱绻意味。
分明开着空调，却还是感觉有股热气。
孟书窈不自在地垂眸。
裴聿洲放下喷剂，“脚给我。”
她坐下来，右脚伸过去。
裴聿洲握住她小腿，重新涂上烫伤膏。
他掌心宽厚温热，略带薄茧，相触的地方泛起丝丝痒意。
擦好药，他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抱起她下楼吃晚饭。
孟书窈顺势搂住他脖子，在他怀里说：“我可以自己走。”
她是烫伤，又不是脚扭伤。
裴聿洲睨她，“不给我抱想给谁抱？”
孟书窈选择闭嘴，“……”
要抱就抱吧。
-
这周画廊就孟书窈一个人，卡萨女士要去墨西哥参加朋友的婚礼。
她走之前孟书窈还问：“您真的放心把画廊交给我？”
“这有什么不放心，难不成你还能把我画廊卖了。”卡萨女士调侃，“那我可要找Kerwin的麻烦了。”
孟书窈笑着摇头，“不是，我只是怕我做不好。”
毕竟她才来画廊两周。
“好几个客人跟我说，你讲解得很到位，上次也独立成交了一幅画。”卡萨女士开导她，“其实画卖不卖出去无所谓的，懂我艺术的人自然会买，不懂的人我还不乐意卖给他，所以不用有压力。”
搞艺术的人，忌讳把名利看得太重，一旦失去创作初衷，作品也就失去灵魂。
孟书窈点点头。
难怪卡萨女士的作品自成一派，不受别人影响，她真的很通透。
周五，孟书窈早早就到画廊。
上午没有客人，她把楼上画室整理了一下，无意看到一些卡萨女士成名前的画稿，过去多年，颜色已经模糊。
看得出，那个时候她画风还不是很成熟。
优秀的作品的确需要一些阅历才能完成。
孟书窈想，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廊，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过简简单单的生活。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一切都是奢望。
下午接待了两位客人，但没有成交。
五点，又来了一位客人，上次那位珍妮小姐的朋友。
艾薇直接说明来意，“我可以找你画肖像画吗？”
孟书窈疑惑，“找我？”
“对啊，你是卡萨女士的助理，水平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吧。”艾薇笑了笑，“价格不是问题。”
孟书窈没有轻易答应，“你先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尽量还原就好。”艾薇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我想放在生日宴上用，下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