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峰之上有一棵拥抱整座灵山的神树,其神树枝叶之上存在各种生灵居住的村落,这里也是被称作起始之地的灵山之祖【初始之地】
得益于神树的庇护与天然充沛的灵脉,这里被所知这里的生灵们称为【永世乐园】。
那是平常的日子,树海里的一切都和以往一样平静祥和,也是在这么一个平常的日子,有一个存在悄无声息诞生了。
它的诞生没有任何支持其存在的根基,因而它的诞生只能算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因为没有被寄托的期待,它不具备任何一个生灵该拥有的身份象征,只是一个徒有轮廓却没有形象的泡影。
不被任何期待诞生在世的它第一个反应并非是疑惑。
就像是被吸引一般,拥有意识的第一时间,那个泡影不由自主从繁茂的枝叶上站起身敞开双手眺望着眼前那叹为观止的绝景。
明明连何为【美】都未曾明白,那个泡影却本能地对眼前惊世骇俗的景色发出赞叹。
【这里的景色有这么值得你高兴吗?】
不知从何而来,仿佛是直接植入意识的话语,让那位泡影停下了赞叹。
【突然向你搭话,你会感到疑惑也是当然,你就当我是你心里的蛔虫就好了。】
显然是对那个声音所说的话表示不解,那个泡影歪着头表示疑惑。
【嗯、、、、、、你还对一切都不曾了解,自然蛔虫是什么也不清楚,那么为了能够正常对话,接下来我就把知识教给你吧。】
【在开始前,我先自我介绍,【律】这是我被赋予的身份,以后请多指教,对一切都未曾知晓的你,以及独属我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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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律的教导下,它知晓了关于这世界的众多知识,依靠这些知识,原本内在空无一物的它,拥有了独属它自己的心。
因为知晓了众多的故事,因为知晓了众多的道理,它那不断被丰富的内心,渐渐地产生了【愿望】。
那天他第一次满怀期待地向律诉说了自己的愿望。
然而它的热情却被律的话语给无情浇灭了。
这并非是律舍不得它的远去而打击它,只是因为从根本层面来说它的愿望难以实现。
没有肉体的保护,灵魂脆弱不堪,何况是尚未成为灵魂的泡影。
它之所以能在这里平安生存,全是因为这里是它的诞生地,以及有这灵树的保护。
一旦它这样离开这里,那等待它的便是前脚刚走出这里,下一秒便被一阵平常的大风所消灭。
灵魂想要离开故乡远行,必须有远航的方舟才行,然而这一点对于没被期待,没人替其塑造形象的泡影而言,仅因偶然的奇迹诞生的它,没有具备对应的肉体,因而它的愿望难以实现。
从律那知晓了那个现实后,它虽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却也不曾忘记想要踏足远方经历各种冒险的心。
自那时起它就经常在无聊之余一直满是憧憬地在神树之上眺望那群山外遥远的天际。
那之后不知是过去了多久,一次偶然的契机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那是一年的春季,因为一次失神的打盹,它从神树枝叶上的缝隙摔落了下来。
当它懊恼地从巨大的枯叶间挣脱爬起来时,它遇见了一位满是疲惫在树根下休息的青年男子。
因为似乎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存在,它当即在心里向律问道
【他是什么人?】
以往不管什么问题,律都会事无巨细地给它讲解,然而今天律却没有回应它的询问,这让它很是疑惑。
虽然心里有很多问题,但想到随意叫醒对方可能会引来对方的不满,于是它选择了静静等待对方醒来。
【他是从远方来的旅行者吧。】
想到这一点,它就非常期待眼前的男子醒来后从他那里听到新鲜的故事。
本以为不用多久男子就会从睡眠中醒来,然而它在男子身旁蹲守一天一夜,男子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以为是男子生病了的缘故,它谨慎地走到男子跟前仔细观察男子的身体情况。
【鼻息很稳定,面色也没有生病的迹象,不是生病,难道是梦魔一类的生灵吗?】
因为查看一圈看不出男子的异常,所以它心里也开始产生一些假设。
【如果是这样,那放着不管,时间到了他自然会醒来吧。】
想明白这一点,它便放弃干预回到蹲守的位置等待男子醒来。
然后又一天过去了,男子依然没有醒来,没办法的它继续耐心等待。
就这样默默等待着,很快一个季节过去了,男子仍然没有醒来。
虽然明白男子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但因为律一直没回应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让男子醒来的它只能继续在一旁默默等待对方醒来。
夏季过去,沉睡的男子脸上满是汗水滑过后留下的污垢,纵然如此,他也依然没有醒来。
眨眼秋季过去,堆积在男子身上的枯叶被它清理了一遍又一遍,可男子仍没有醒来。
至此,它不禁猜测男子是不是中了诅咒,所以才会如此长时间都没有醒来。
想到那一点的它虽然同情男子,但因为自己也仅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泡影,所以在确认自己无法让男子醒来,也无法从他口中听到他的故事,它在开始落雪的冬日选择回到神树上。
正当它抓住神树上垂钓下的青藤准备往上爬的时候,树海深处传来的异响吓了它一跳。
当它停下动作往来声处看去时,它立即发现一个凶恶的怪物正缓慢朝熟睡中的男子靠近。
注意到这一点的它没多想便立即俯下身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男子另一边扔出去以此吸引怪物的注意。
听到声响的怪物立即停下脚步警惕地注视动静发出的地方。
为了将怪物就这样从男子身旁引开,它不断捡起石子往远处丢去。
起初怪物还被那石子打在落叶上的声响所吸引而一步步走向来声方向,但渐渐地怪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扭头看向它所在的地方。
似是对被它的行为所惊吓而感到愤怒,那怪物立即张开血盆大口朝它飞扑过来。
意识到危险的它立即连滚带爬地借助藤条和纵横交错的树根来躲避怪物的攻击。
数次的攻击落空,怪物恼羞成怒地发出尖锐的嘶吼。
在那刺耳的嘶吼中,原本寂静的森林间响起大量落叶被踩踏的噼啪声。
随着那股回音越来越近,它很快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凶恶的怪物团团包围。
成群的怪物张着满是獠牙的血口朝自己步步逼近,它瞬间害怕地瘫坐在地,也是这时候它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觉间躲到了熟睡的男子身旁。
那是在那情急之中,在它脑海忽然浮现出的一个奇怪想法。
因为事出突然且急迫,当时它甚至没来得及去思考其可能性与后果,便立即顺着脑海浮现的想法开始了行动。
然后它那情急下为保命做出的举动造就了无可挽回的事。
原本只是想借助男子的身体保护自己,但它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却杀害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一个肉体只能容纳一个灵魂,外来的灵魂想要获得肉体的所有权,就必须将原本肉体内的灵魂杀害,这是这世界所有生灵都必须遵从的规则。
躲进沉睡的男子身体里的刹那,它被赋予了这世界的所有知识,同时也因此知晓了自己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从它借助男子的身体睁开眼的瞬间,获得男子身体的所有权时起,某个事实就已经确定下来。
【自己趁着男子沉睡期间,侵入了对方的身体,并无意识杀害了男子沉睡的灵魂。】
这是它醒来瞬间,从那肉体的记忆里得到的知识,从而明白的一个事实。
意识到自己做了错误的事的它连自己正被一群怪物紧逼的事都抛之脑后瘫坐在地。
这时冷风从林间深处吹来,那群原本在围堵它的怪物突然间消失不见。
没注意到怪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得它随后没多久,因为对自己做了错误的事而愧疚地像个孩子那般哭泣。
【怎么了吗?】
它像犯错的孩子那样哭泣的时候,那许久不曾出现在它心底的声音再度传来。
听到那熟悉声音的它,就像是孩子听到了母亲关切的问候一样,接着它当即哽咽哭诉起来。
【律、、、、、、我、、、、、、我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我夺走了世界的【理】、、、、、、夺走了众多的生命的希望、、、、、、我该怎么办才好、、、、、、】
或许一开始知道自己夺走的只是一般生灵的生命,它最多是愧疚自责然后想办法去赎罪,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绝望。
从男子的记忆里知晓一切后,意识到自己夺走了一个对世界而言极为重要的生命的它,顿时感觉自己此刻仿佛背上了将世界希望杀害的罪名。
这突然的打击让从未经历过大挫折的它除了哭泣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完它的哭诉,它心底的律短暂沉默后解释道
【不用担心,他已经不是理。】
【诶?为什么?】
【他虽然是作为世界意志的代表而生,然而没能做出正确选择的他,没能回应世界期待的他,已经没有资格肩负理的身份,知晓了他记忆的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就算你这么说,可他是世界好不容易创造的希望,仅因为他那次选择就将其否定,这对世界而言不合适吧,为了即将到来的(明日),律和世界都已经没时间等待新的理诞生了,不是吗?】
【你说的也对,所以需要替代他的人,我希望你能肩负起这个责任。】
【怎么行!我这种存在怎么能担当得起那种伟大的角色!律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律冷不丁的话让前一秒还在失落里的它立即惊恐地推脱。
【那你要看着世界众多生命就这样毫无办法地走向灭亡吗?】
【那当然不希望。】
【既然如此,就算你不愿意,你也必须成为那个存在才行,毕竟你已经取代了他。】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做不到啊,我只是一个连形都没有的泡影,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取代他。】
【看样子你是缺乏信心,那就让我告诉你,我认为你能取代他的理由吧。】
【、、、、、、】
【你的心从不会被各种情感左右,不管何时你都能站在正确的一边,这便是我认为你更适合那具身体的原因。】
【你这话的根据是从何得来的?】
【至今为止我给你讲过的故事足有万个,那都是从世界的记忆中挑选出来的特殊例子,而在听完这些故事的最后,你总能做出世界认可的评价,因而我和世界都一致认为,比起他,你是更合适的存在。】
听到这的它像是明白了什么,同时心里也有些隐隐不安,于是它试探问道
【律。我这个遭遇是你有意为之吗?引他来此,让他陷入沉睡,全都是为了让我取代他。】
面对它的询问,律否定说道
【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干预,这次发生在你身上的意外,仅是顺理成章的意外。】
与律有长久相处的它很清楚律不会对它撒谎,所以它并没有怀疑律的话。
【抱歉,误会了你。】
【那么你想好了吗?】
【、、、、、、我知道了,我会替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以此作为自己的赎罪。】
思考许久后,实在没办法的它才终于下定决心肩负起那个身份完成他没能完成的旅途。
【是吗,虽说是是仅剩结尾的短暂旅途,恐怕那最后的结果也什么都得不到,但对你而言这也是难能可贵的短暂人生,按你所想那般踏上这段最后的旅途吧。】
最终,为了弥补自身犯下的错而决定背上沉重责任的它,选择以那人的身份踏上旅途。
对它这种行为,律一度感到不解,毕竟它可以不使用那人的身份来完成这最后旅途。
这段最后的旅途,本是它在世界留下足迹,从而得到属于自己未来的机会。
然而它却将这不可多得的机缘放弃了,这任凭谁都会对它的行为感到费解。
面对律的不解,它是如此回答的
‘‘这本就不是我完成的【业】,这场考验最艰难的部分早已被他解决,现在的我不过是将这已经完成的故事合上书页而已,我不能恬不知耻将他人的成果占为己有,这是作为智慧生物最基本的诚信道德。’’
对于它的回答,律无从反驳,毕竟它所说的也是事实。
踏上旅途后,它第一站先是来到林池渊,那是他身体的这个主人诞生之地,也是这人没能做出正确选择而背上罪孽的地方。
站在那仍然在不断燃烧的村落前,望着那在烈火焚烧中哀嚎挣扎的村民们,他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低头道歉说道
‘‘抱歉,因为我,你们的救赎又要被推迟了。’’
‘‘你不是他,是发生了什么吗?’’
它道歉时,它旁边一块石头上像是石像一样蹲坐在那的驼背老人淡然问道。
听到老人声音的它像是被吓了一跳那样猛地抬起头看向一边的石头。
看清老人的模样后,它的脑海立即就浮现出关于老人的事,接着它以他的身份傻笑道
‘‘是你啊,别吓我啊。’’
对于它那像是和自己很熟一样的语气,驼翁再度冷漠问道
‘‘你是谁?他不是那种会露出这种蠢笑的人。’’
意识到自己的伪装被看穿,它也没有继续掩饰,接着它开始给驼翁讲述自己遭遇的事。
听完它的讲述,驼翁的表现没有显得丝毫意外,他淡然点头后对它问道
‘‘所以为了弥补那次意外的错,你决定以他的身份完成他最后的任务?’’
‘‘是的。’’
‘‘虽然是最后的旅途,但也仍是艰难的路途,对你这种没任何特殊力量的存在来说,那恐怕难以完成,就算如此你也要那么做?’’
‘‘嗯,毕竟这是我犯的错,必须得将其弥补才行。’’
‘‘纵然最后那伟业的荣光与你无关?’’
‘‘嗯。’’
‘‘难以理解。没有回报的付出,只是愚昧而已。’’
‘‘不对,回报我已经得到了,以前我仅能怀抱憧憬去畅想远方的故事,现在我能够亲身踏足那些诞生故事的地方,这对我而言无疑是一种奖励,原本仅是微不足道的泡影,却犯了那种错误的我还能有这种奖励,我觉得已经满足了。’’
‘‘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多说什么,那么,最后能让我问你个问题吗?在你看来,那时最后死掉的是谁?’’
因为是早在记忆里听过一次的事,所以它很清楚驼翁在问的是什么,接着它没有犹豫便回答了他
‘‘谁都没死,因为心与形两者并不存在,那只是先入为主的戏言而已。’’
它的回答让驼翁那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紧接着驼翁仿佛如梦初醒那般笑了出来
‘‘哈哈哈~是吗。不仅是我,连身在其中的所有人都被骗了吗,不过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能说得通了。’’
‘‘那么,没事的话,我也该走了。’’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那身体的重要性,很多魑魅魍魉都窥觑它,要想安全走完这剩下来的旅途,你还是找个帮手吧。’’
起初它并没把驼翁的话太放在心上,直到它一次意外误入了【一夜城】后,它才真正意识到了危险。
为了躲过那些窥觎自己身体的怪物的威胁,为了能完成剩下的旅途,他开始四处寻找能帮助自己的伙伴。
在它连滚带爬侥幸逃命的路途中,他碰到了林予睦的哥哥。
因为对方是造物师,听说过造物力量的它当即向林予睦哥哥请求给些造物防身。
对于它可怜兮兮的请求,林予睦哥哥只能无奈告诉他
‘‘虽然以你的身份,应当是你想要什么造物都要给你才对,但是很遗憾,就算你拿着那些造物,你也用不了,因为你既不是灵术师,也不是人类。’’
自己心存的希望落空,它当即心如死灰垂下头
‘‘怎么会、、、、、、我还想,要是有造物的帮助,一切都能迎刃而解的、、、、、、’’
‘‘你并不用颓丧,比起造物,我想或许另一种力量更适合你的那副身体。’’
‘‘你说的是器?’’
‘‘没错。’’
‘‘我也有想过寻求器的帮助,可我根本不知道前往器所在的地方的路。’’
‘‘跟着它,它会带你到前往灵契的术师的队伍那里,跟着那队伍你就能到达器所在的地方。’’
‘‘真的吗!非常感谢您!’’
‘‘无需言谢,毕竟你也是我们造物师的恩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时间也不久了,赶紧出发吧。’’
‘‘等等!在离去前,你能再满足我一个请求吗?’’
‘‘、、、、、、请说。’’
‘‘把那个黑匣子送我怎样?还有再送我一些召唤萤火的符纸。’’
‘‘那黑匣子可是我们造物师先祖曾使用过的宝物,可不能随便赠送。’’
‘‘诶!只是一个黑匣子而已,求你了!把它送我吧!’’
最终在它百般央求下,林予睦哥哥只能无奈地将摆放在架子中央的黑匣子送给它。
‘‘这也是你和她的缘分吧。’’
将黑匣子递给它时,林予睦哥哥下意识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
‘‘不赶紧出发恐怕就要错过术师队伍了。’’
‘‘诶?’’
意识到不能继续逗留的它立即拔腿跟着飞行的机械鸟一路狂奔。
刚来到器一族所在的地方时,它满怀期待地希望能有愿意帮助它的器,可最终不管是谁都在发现它天赋不足后拒绝了它。
正当它无奈地在村落里徘徊的时候,那个全身白布包裹起来的奇怪的器向它搭起了话。
从那人的口中,它知晓了关于李笠焉的事,再度抓住希望让它很是激动地往李笠焉所在的地方走去。
在那洞窟前,它第一眼看到李笠焉时,它便不由自主被李笠焉那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异样美貌给吸引。
也是恍惚许久后,它才心情忐忑走到李笠焉面前向其搭话。
得到李笠焉的许诺后,它感到非常感动,长久萦绕在它心里的恐惧在那一刻获得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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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之上,一座如同竞技场一样的恢弘神殿立在其上,神殿上方悬挂着一个引人注目巨大金钟,那是用来宣告世界的启示之钟。
从金色的光道穿透云层来到神殿前,雾赠和青与蓝顺着彩蝶的指引走入神殿内部。
神殿里面四周是犹如竞技场一样的台阶式观众席,原本用于战斗的舞台现在被装饰为一座法庭的模样。
在那法庭舞台上,有个引人瞩目的巨大天平秤,那是用来衡量对错的容器。
三人在彩蝶的指引下走到神殿里的法庭舞台上,此时四周鸦雀无声。
这并非是此处此时空无一人,情况恰恰相反,如今这座竞技场里的观众席上坐满了形状各异的生灵,那是来自于这世界各处的某一种生灵的代表,它们是组成世界意志这一整合意识的【代码】。
今天众多意志相聚在此,是为衡量,是为决定,现在身在法庭中央的它们,是否有资格成为它们中的一部分。
雾赠三人在法庭中特定的位置坐下,在他们头上是悬浮着的衡量对错的容器,在它们面前的法官席上坐着的是世界意志的化身。
虽说是意志化身,但那是连外貌轮廓也不曾有,只能由意识本能感知其的存在的虚无之物。
在由众多树根编织而成的法官席旁边,有一只拥有彩色羽毛的鸟凛然站在一根树枝上。
七彩鸟无处不在,它们时刻观察着世界各地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是律用来巡视世界的神鸟。
待雾赠三人都落座后,它在彩蝶的指引下无声走进神殿之中。
【就是它吗?】
【没错是它。】
【我记得他好像叫什么来着、、、、、、陆、、、、、、】
【空明。陆空明。】
【对。没错,是这个名字,你很清楚嘛,来自止境的龙族公主。】
【你们胡说什么,它就不是陆空明,陆空明是灵术师,你看它哪有一点术师模样。】
【可是它身上透出的气味,就像先前我在一夜城遇见时的陆空明是一样的。】
【你只能凭气味分辨生灵的存在,自然不知生灵间的样貌差异,现在在我们眼前的它,可与陆空明那位术师的样子相去甚远,要说的话,那位叫空的术师还更像陆空明这个人。】
【那、这位龙族公主的话又怎么说?刚刚她也说那是陆空明,难道她认知也出错了?】
【呵呵~我可没说错,它就是陆空明,我所认识的陆空明,在我记忆中关于陆空明这个人,说的就是它。】
【原来如此,是认知方面的问题吗?如果说它假冒陆空明的身份与你相识,那么对此前从未见过陆空明的你来说,说它就是陆空明确实没什么问题。】
【就是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你似乎对它很感兴趣,你这般高贵的存在会对某种生灵感兴趣,这可是非常稀奇的事。】
【是呢,我本人对此也感到非常惊讶,我人生众多的欲望里,从未有要将它纳为己有更令我兴奋难耐的事。】
【它是如此特殊的存在吗?实在看不出来。】
【没错,它是特别的,今天我来此,也是为了见它。】
【不说你为何对它感兴趣,它为何在法庭之上?今天决议的不是那三位侍灵的事吗?】
【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出来吗?那个存在的异样。】
【异样?】
【、、、、、、】
【还看不出来吗?那是理啊。】
【理!?】
【说笑吧,那个奇怪的存在是理?理不是陆空明吗?它又是哪里来的理?】
【这也是耐人寻味的地方,它究竟是谁的理,它代表的是我们,还是、、、、、、】
它踏入法庭上的瞬间,原本安静的观众席上像是炸开窝一样议论纷纷。
这时,原本以凛然的姿态站在法官席上的七彩鸟突然振翅飞到它的肩膀上。
咚!咚!神殿上方的大钟响起的钟声让原本吵闹的法庭瞬间安静下来,观众席上的众人再度安静地将目光投放在法庭上的众人身上。
【代表都来齐了,开始吧,申请人,请提出你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