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姜西醒来时几乎忘了自己在哪,想睁开眼,却发现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触感陌生的床单,枕头的高度也和平时不一样,倒是旁边的热源十分熟悉。
记忆渐渐回笼,她终于想起这是谁的房间,是谁的床。
“醒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慵懒,像羽毛轻轻拂过,顺着耳廓钻进心里。
“嗯……困……”
姜西眼睛依旧睁不开,索性不睁了,往前蹭了蹭,离热源更近些。
况野呼吸微滞,小扇子似的睫毛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很轻,却酥酥麻麻痒到人心里。
听到忽然变沉的呼吸声,姜西眼睛迷朦着张开一条缝。
这是……胸肌?
往上几寸她看到些许抓痕,再往上似乎还有个快消失的牙印。
昨夜的五光十色一幕幕浮现,身体还困顿着,脑子已经被记忆叫醒。
嘶——
仿佛被烫到似的,她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这才发觉脖子下面枕着况野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她身后。
况野嘴角微微勾起,指腹摩挲着露在被子外面那一小块莹润如玉的皮肤,掌心沿着曲线划过,轻抚锁骨上的痕迹。
往下,肩头上有,再往下,腰上也有……
这一刻,他只想把几小时前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或者无数遍。
姜西按住那只四处游弋的手,眼睛依然闭着,也或许是不好意思睁开:“累……”
况野笑着俯首,嗓音低低的:“是我不好,那下次……温柔一点?”
姜西耳廓迅速升温。
真的会温柔吗?昨晚她……嗯……他也没听啊!
想到这便抬手打了他一下,然而,光滑有弹性的触感再次唤醒不久前的画面。
蓦地,她的手停在原地,掌心下是线条流畅的肌肉,手感极好,她忍不住又按了一下。
房间很安静,能清晰听到身旁呼吸的变化,姜西忽然意识到……大清早的,这样,似乎不太好?
况野很想把这当作邀请,可是看到莹白肌肤上的点点印迹,很显然邀请不成立。
他顺势把人按在怀里,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实在考验他的意志力,但他宁愿强忍着也不放手。
况野觉得自己好像患上了肌肤饥渴症,昨晚之后有加重的趋势。
“要不要再睡一会?”
姜西的指尖依然放在他身上,感觉到胸腔的震动,她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右手越过男人的腰线落在紧实的背肌上,就像抱住一个巨型抱枕。
“几点了?”
“八点四十。”
姜西愣了愣,记忆又回来一点:“你不是要去外地?”
况野轻轻“嗯”了一声,确实该走了,可他身体和心都被牢牢锁在这里。
他低头在姜西眼睛上印了一个吻,然后是鼻尖,唇角……
“你继续睡吧,睡醒了再走。”
姜西在“抱枕”上蹭了蹭,稍微清醒了些:“算了,待会儿在飞机上睡。”
嘴上说着要起来,人却没有动,抱枕实在太舒服了,难免有些贪恋。
况野浅笑着掀开被子,直接把人抱起来。
姜西吓了一跳,终于睁开眼睛,发现况野站在床上,她躺在他怀里。
“抱着我。”
况野好像吻不够似的,低头又亲了几下,改成单手抱她,弯腰勾起床边的拖鞋。
姜西下意识搂住他脖子,现在才看见自己穿着一条真丝睡裙。
什么时候穿的已经记不得了,此时肩带滑落,刚好落在肩头那朵红色梅花上。
况野喉结滚动,想立刻退回去,可是看到姜西全然放松地靠在他身上,还是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心。
半分钟?或者一分钟?姜西感觉自己又睡了一会儿,要不是身下的触感变了,她还能继续眯下去。
况野在大理石台面上垫了条浴巾,轻轻把人放上去,一手揽着姜西的腰,另一只手去拿洗漱用品。
“需要我帮忙吗?”他说。
姜西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凉凉的东西,睁眼一看,是牙刷,牙膏都已经挤好。
她摇摇头,打了个哈欠:“不要,你当靠垫就好。”
况野上扬嘴角带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眼眸里的温柔如波浪一般荡开。
“好,给你当靠垫。”
姜西就这么靠着慢腾腾地刷牙,到了要漱口的时候,脚尖还没够到地面,就被人抱起来换了个方向,不偏不倚踩在况野拖鞋上。
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放开:“没事,我扶着你。”说着还帮她把长发束起来。
洗完脸,终于清醒了些,姜西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发现况野眼眶下似乎泛着些许青色。
姜西不确定地转身,距离这么近,她发现不止只眼底颜色深,眼睛里也有几条红血丝。
“没睡好吗?”伸手在他眼眶下轻轻抚过,“昨晚睡了多久?”
况野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没有说话。
姜西短暂地晃了下神:“你不会……没睡吧?”
“嗯,不想睡,想看着你。”况野承认。
昨晚他一刻也不想闭眼,最心爱的宝贝就在怀里的感觉太美妙了,他舍不得睡。
纤长的羽睫之下那对光彩琉璃的明珠,欣赏多久都不够。
有好多话涌到嘴边,姜西笑着叹了一声,伸手把人抱住:“你真是……”
况野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的意思,若不是待会儿要走,他应该会一直看下去。
起床之后姜西就没有自己走过路,况野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帮她做了。
包括但不限于护肤、梳头、换衣服……他宁愿一手抱着她一手拎拖鞋,也不愿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超过十厘米。
“来不及做早饭,我从缦云庄订了海鲜粥。”
况野去门口取顾慎行送来的外卖,姜西还没来得及跟人打招呼,门已经被关上了。
粥和小菜一样一样摆到桌上,况野盛了一碗递过来,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开始剥虾。
“还有一小时就要分开了,剩下的时间只看我好不好?”
姜西忍着笑,这人难得这么霸道,不,应该说他一直这么霸道,只不过从前不如今天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