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寻求姜小涯的庇佑。
驻军队长也没想到临离开会碰上这种岔子,当即上前一步,让方知屿和万信白先带姜小涯离开,他留下来处理这些事。
姜小涯被推着往车子走,望着那些人,他们哀求的目光逐渐变得麻木绝望。
其实巴富干不是忽然变成今天这样。
他们一直这样。
一直。
不管是新派登台,还是旧派掌权,战火从未停歇过。
底层的百姓看似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实则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有钱的早就买了身份离开,留下来的都是无处可去,无家可归的底层百姓。
而头顶那些人,就这么榨着他们的血,用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换取资源。
这是他们的家,只是他们如同刍狗,不,或许刍狗都不如,刍狗尚且还得一时的尊重,他们顶多是一坨烂泥。
姜小涯上了车子。
车子启动离开。
有人在车子身后拼命拍打车尾,朝她用力咆哮,发出绝望的呐喊。
有人跪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越来越多的民众往这边汇聚。
车子被拦住去路。
军队前来维持秩序,那些人被拖拽离开。
有些人疯狂地朝车子扑过来,军队士兵挥动着手里的枪支,朝他们刺了过去。
“走!”
前面的人挥动手臂,示意他们的车子不顾人流穿过人群离开。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司机没有出声,沉默地踩着油门。
方知屿和万信白倒是没有心情顾虑这些,他们护在姜小涯身上,做好随时应对意外的准备。
姜小涯直视前方的目光缓缓移动,一开始只是落在前面推搡的人群中,目光逐渐看向左侧的车窗外,遭到驱逐的百姓犹如丧家之犬,任人宰割。
车子塞在中间一动不动,道路彻底瘫痪。
姜小涯的目光平静收回,下一秒,忽然伸出手臂,扣动车锁,越过身旁的方知屿,跨步从车上下来。
下面的人,看到忽然下车的人,显然都愣住了。
记者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军队的人愣住,眉峰蹙紧,不知道姜小涯想做什么。
民众愣住,没人想到她会从安全的车上下来。
方知屿和万信白迅速从车上下来跟在她身旁。
驻军队长看着还未走出两步的车子,姜小涯竟突然下车,急得连忙拨开人群,朝姜小涯他们挤去。
姜小涯看着驻守在两旁的军队。
这些人早已不是巴富干原来的旧派,而是重新占领城池的入侵军队。
他们都知道姜小涯会在今天离开。
他们会看着姜小涯离开。
一旦姜小涯离开,他们便可毫无顾忌,彻底征服这片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间的女子身上。
那道身影,所有人都认识。
底层民众呜咽声不断,他们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才会求助这个外国友人LoNG国S长。
他们知道她手腕了得。
他们知道,她曾无数次拯救苦难的底层民众于水火中。
他们更知道,这是他们眼下唯一的希望。
她要是离开巴富干,他们将会和这片土地一起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