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行的路上，洛九夭在一个夜晚成为了温时瑜的妻主，洛九夭抚摸着他的脸，轻声地问他。
“如果很快我就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温时瑜另一只手摸着洛九夭的另一只手，含情脉脉地说。
“就算只有一天，我也不后悔。”
就这样，在洛九夭的后颈处出现了一个人鱼的图案。
星域的极西之地，有一片被称为“虚无裂谷”的死亡地带。那里的空间极度不稳定，到处都是时空裂缝和空间乱流，五星以下的异能者踏入即死。而在裂谷的最深处，盘踞着两只五星巅峰的凶兽——暗系的空间吞噬兽和空间系的虚空撕裂者。
它们是伴生兽。一只掌控暗系的吞噬之力，一只掌控空间系的切割之力，两只凶兽自幼一起长大，配合默契到如同一个意识操控两具身体。无数试图猎杀它们的异能者团队都有去无回。
更麻烦的是，在虚无裂谷的周边区域，还游荡着一只五星巅峰的精神系凶兽——幻梦蜉蝣。它不参与战斗，但它会无差别地释放精神干扰，让所有进入裂谷的生物产生幻觉，迷失方向，自相残杀。
三只五星巅峰。一只暗系，一只空间系，一只精神系。
正好是洛九夭需要的三种属性。
一切都太碰巧了一些，洛九夭我怀疑都是早有预谋，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天空中漂浮着吹着口哨的小八，小八却冲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三只。”林风熠惊讶一声，“你一个人要打三只？”
洛九夭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六个人，打三只。”
慕禹握住剑柄：“计划？”
洛九夭在沙地上画出了虚无裂谷的地形图。这是林风熠冒着生命危险侦查回来的，每一道裂缝、每一个空间稳定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幻梦蜉蝣是最大的麻烦。”洛九夭指着外围的一片区域，“它的精神干扰覆盖整个裂谷。不解决它，我们连路都找不到。”
温时瑜皱眉：“精神系五星巅峰，我的光系对精神干扰有一定的净化作用，但无法完全抵消。”
“不需要完全抵消。”洛九夭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来对付它。精神系对精神系，我虽然只是刚突破五星，但我不需要赢它，我只需要让它无暇干扰别人。”
她指向裂谷深处：“空间吞噬兽和虚空撕裂者必须同时对付，它们配合太默契，如果先打一只，另一只会立刻暴走，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
慕禹点头：“分队，我、凤凌、顾北对付空间吞噬兽，你、时瑜、风熠对付虚空撕裂者。”
洛九夭摇头：“不对，空间吞噬兽是暗系，我的暗系对它有一定克制，我去打它，虚空撕裂者是空间系，你对空间的感知最敏锐，你来牵制它。”
她重新分配：凤凌、顾北打空间吞噬兽；慕禹、林风熠、温时瑜打虚空撕裂者。
“精神系的幻梦蜉蝣交给我一个人。”洛九夭说，“等我切断它的精神干扰，你们立刻动手，速战速决，不要拖。”
凤凌咧嘴一笑：“你一个人扛一只五星巅峰精神系？”
“不是扛。”洛九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是拖着，你们那边打完，再来帮我。”
六个人站在沙地前，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团火。
虚无裂谷比小八描述的更加恐怖。
踏入裂谷的第一秒，洛九夭就感觉到了空间之力的紊乱——脚下的地面是实的，但踩上去的感觉像是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会荡起一圈空间涟漪。
头顶的天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是沙漠，有的是海洋，有的是星空，有的是完全陌生的星域。那些空间碎片在缓缓旋转，偶尔有两块碎片碰撞，就会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和银白色的空间风暴。
空气中弥漫着暗系能量的气息，不是浓烈的、压迫性的那种，而是阴冷的、如同暗处窥伺的目光。洛九夭的暗系本能让她清晰地感知到——在裂谷的最深处，有两股强大的暗系和空间系波动，像是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然后，精神干扰来了。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极其微妙的偏移。
洛九夭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她看到了慕禹在前面走，但那个慕禹的背影似乎比平时矮了一些——不对，那是幻觉。
她咬破舌尖，精神系异能从眉心爆发，像一只无形的手将面前那层毛玻璃一把撕碎。
眼前的画面恢复正常：慕禹走在前面，凤凌在左，顾北在右，温时瑜和林风熠在后面。没有异常。
但那股精神干扰没有消失，它变得更加隐蔽、更加狡猾——不再试图制造明显的幻觉，而是缓慢地、持续地削弱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和判断力。
洛九夭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精神系异能从她眉心无声地探出，像无数根透明的触须，向裂谷的四面八方延伸。
她在寻找幻梦蜉蝣的位置，精神系凶兽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意识波动，将自身的存在融入到精神干扰的海洋中，像一滴水藏在大海里。
但洛九夭也是精神系，她不需要找到那滴水，她只需要让整片大海都翻腾起来。
她的精神触须猛地向四周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共振。
她将自己的精神波动调整到与幻梦蜉蝣的精神干扰相同的频率，然后反向放大。
就像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发出一个与回声完全相同的声音，让声音在墙壁之间反复叠加，最终形成震耳欲聋的共鸣。
幻梦蜉蚀的精神干扰被反噬了。那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收缩、紊乱、扭曲——洛九夭感觉到在裂谷上方的虚空中，有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找到它了！”洛九夭睁开眼睛，暗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淡紫色的光芒，“你们继续往前走，我去对付它。等我切断精神干扰，你们就动手。”
慕禹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
“我不会有事的。”洛九夭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们那边才是硬仗。打完来帮我。”
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不是空间跳跃，她的空间系要留给后面的战斗。她用的是暗系的潜行，身形融入阴影，像一缕黑色的烟雾飘向裂谷上方的虚空。
慕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握紧了手。
“走。”
洛九夭在裂谷上方的一片虚空中找到了幻梦蜉蚀。
那是一只美得令人窒息的生物。它的身体半透明，像是由无数片薄如蝉翼的琉璃拼成，每一片翅膀上都流淌着梦幻般的淡紫色光芒。
它的体型不大，只有成人拳头大小，但它的身周笼罩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精神力场，力场内部的空间在不断地扭曲、折叠、变幻颜色，像是万花筒。
幻梦蜉蚀没有攻击洛九夭。它只是悬浮在那里，淡紫色的复眼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个不速之客。
洛九夭没有废话。她的精神系异能全力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无形的精神壁垒，将自己与幻梦蜉蚀的精神力场隔开。
然后她伸出右手，五指虚握——暗系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纯黑色的短刃，没有银白色的空间纹路，只有纯粹的暗系吞噬之力。
她不是来和幻梦蜉蚀拼精神力的。
精神系五星对五星巅峰，她没有任何胜算，她要用暗系去攻击它的实体——精神系凶兽的精神力再强，它的身体依然是脆弱的。
洛九夭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暗影短刃斩向幻梦蜉蚀的本体。
幻梦蜉蚀的复眼闪烁了一下。
洛九夭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画面——慕禹被空间撕裂者切成两半、凤凌的黑火反噬烧死自己、林风熠被风刃割喉、顾北被岩浆吞没、温时瑜被金色的光芒净化成光粒子——每一个画面都极其真实，真实到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动作慢了零点几秒。
暗影短刃斩空了。幻梦蜉蚀的身形在她眼前化作一片淡紫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然后在三丈外重新凝聚。
洛九夭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假的。都是假的。她咬破舌尖，血腥味让她的意识更加清醒。
精神系对精神系，比的不是谁的精神力更强，而是谁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真实的。幻梦蜉蚀制造幻觉的能力再强，只要她坚信那些都是假的，幻觉就无法真正伤害她。
洛九夭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不再用眼睛去看。她闭上眼睛，用精神系去感知幻梦蜉蚀的真实位置——幻觉可以欺骗视觉，但无法欺骗同源的感知。幻梦蜉蚀的精神力场在她脑海中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波动频率，像是一首不断变奏的乐曲，她捕捉到那个频率，锁定。
双刀斩出。
“嗤——”
刀刃划过幻梦蜉蚀的左侧翅膀，切下一小片半透明的琉璃碎片。
幻梦蜉蚀发出一声尖锐的、人耳听不到的次声波尖叫，精神力场剧烈地震荡了一下。
洛九夭的七窍同时溢出血来——精神反噬。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她的嘴角却在笑。
“你的幻觉对我没用。”她轻声说，“现在，该我了。”
她的精神系异能不再防御，而是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尖针，刺入幻梦蜉蚀的精神力场。
她没有攻击幻梦蜉蚀的意识——毕竟攻不破五星巅峰的精神壁垒——而是干扰它的感知，让它无法精准锁定裂谷中的其他人。
幻梦蜉蚀的复眼剧烈地闪烁，它试图用幻觉反击，但洛九夭的精神壁垒坚如磐石。
两个精神系在虚空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无形的、却比任何物理战斗都更加凶险的对决。
裂谷深处，慕禹五人找到了空间吞噬兽和虚空撕裂者。
空间吞噬兽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浑身覆盖着纯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那是暗系吞噬之力的具象化，任何靠近它的物质都会被吸入漩涡，化为虚无。它的四肢粗壮如柱，爪尖深深地嵌入虚空，将空间本身作为立足点。
虚空撕裂者则完全是另一种形态。
它的身体修长而优雅，通体银白色，像是用水银浇铸而成，它的四肢细长，每一根趾尖都凝聚着一枚针尖大小的空间之刃，所过之处空间被无声地切开。它的头部像是一只蜥蜴，两只竖瞳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凝固的空间裂缝。
它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末端分叉的尾巴，尾巴每一次摆动，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愈合的黑色裂缝。
两只凶兽靠在一起。空间吞噬兽的黑色吞噬力场与虚空撕裂者的银白色空间力场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白相间的双重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一切物质都会被暗系吞噬和空间切割同时攻击——先被吞噬之力削弱，再被空间之力切成碎片。
慕禹手中凝出冰蓝色长剑，深黑色的眼睛盯着那只银白色的虚空撕裂者。
“它交给我。”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们三个去对付那只黑的。”
凤凌也懒得说慕禹不按计划行事，大家都不是傻子，打不过拖着总能行，说不定他们这边还能更快结束战斗，再前去支援。
凤凌的黑火在身周炸开，化作一具黑色的火焰铠甲。他看了一眼洛九夭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回头，暗焰眼睛盯着那只小山般的空间吞噬兽。
“动手。”
五道身影同时冲出。
凤凌的黑火第一个劈在空间吞噬兽的黑色鳞甲上。
黑火与暗系吞噬之力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两种同源的力量在相互吞噬。
凤凌的黑火在吞噬鳞甲上的暗系能量，而鳞甲上的暗系能量也在吞噬黑火。
凤凌感觉到自己的黑火本源在飞速消耗，但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他的黑火在质变之后，多了一个新的属性：吞噬转化。他可以将吞噬来的能量转化为己用。
空间吞噬兽鳞甲上的暗系能量被凤凌的黑火吞噬了一部分，转化成了凤凌自己的力量。凤凌的黑火战斧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空间吞噬兽感觉到了不对劲。它的巨口张开，口器中央的黑色漩涡猛地扩大，朝凤凌射出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暗系吐息，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