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夭被这冰凉的话语刺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立马反手拍向身后,却只拍到一处空气。
而此时的温暖早已站到了温承身边,温承此时一直被第二人格顶替着,单膝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主上!”
温暖嘴角露出玩味的笑,轻轻拍拍温承的脑袋。
“等会你带人去拖住那5个雄性,洛九夭交给我。”
“是!主上!”
温承说完就向台下还能战斗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而台下人看到温暖回来之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都纷纷跟着温承,去找慕禹他们的麻烦去了。
而此时的洛九夭早已掏出双刀,警惕地看着温暖。
温暖没有急着出手,一直戏谑地看着洛九夭。
“难怪最近那死兽神总是有意无意让我发现他的行踪,原来是想把我引走,好让你逃脱,好在我最后反应过来回来了,不然还真让你跑了。”
洛九夭没有回话,她怕一个不注意温暖就跑到她面前,对她下手。
空间跳跃——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温暖身后三丈处。银黑色长剑带着切割空间的锋锐,朝温暖的后颈斩去。这一剑她用了全力,剑刃所过之处,虚空中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银黑色裂缝,那是空间被切开后尚未愈合的痕迹。
温暖没有转身。
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那道银黑色的剑气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将她身后的一棵百年古树从中间劈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古树轰然倒塌,扬起漫天木屑。
温暖转过身,金色的眼睛看着洛九夭,嘴角的弧度不变:“速度不错。但准头差了点。”
洛九夭没有回答。第二剑已经挥出——这一次不是斩击,而是刺击。银黑色的剑尖凝聚成一点针尖大小的光芒,那是空间暗系融合的极致压缩,威力比界灭差一些,但速度更快、消耗更小。
温暖伸出了右手食指。
她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了银黑色剑尖上。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珠落地的响声。银黑色的剑尖在温暖的指尖下碎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锤砸中的玻璃。洛九夭的银黑色长剑从剑尖开始崩解,碎片化作黑色的雾气,被温暖指尖的金色光芒蒸发殆尽。
洛九夭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右手的虎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温暖收回手指,看了看指尖——那里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是洛九夭的暗系侵蚀留下的痕迹。但那个黑点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错。”温暖说,语气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欣赏,“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五星。这一击,已经摸到了伪神的门槛。”
她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但现在,该我了。”
洛九夭身周突然出现了六面纯白色的光墙,每一面都有丈许高,将她困在一个三尺见方的狭小空间里。光墙上流动着金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洛九夭没有慌。
她在蛟龙和影渊兔的战斗中已经学会了在绝境中寻找破绽。
银黑色的长剑劈砍光墙——光墙震颤,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但裂纹立刻愈合。
空间跳跃——空间之力在光墙内部被“固化”,她无法定位外界坐标。暗系侵蚀——暗系能量附着在光墙上,缓慢地吞噬着光之本源,但吞噬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再生的速度。
温暖看着她在囚笼中挣扎,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同情。
“你的空间系和暗系都很强,但你还不会将它们真正融合。”温暖说,语气像在授课,“界灭是你目前最强的招式,但那一招消耗太大,而且对伪神级别的光之本源效果有限。”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她将金色光球推出。
光球的速度不快,但洛九夭发现自己无法躲避——光之囚笼将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三尺之内,而光球的体积正好填满了整个囚笼。她没有退路。
洛九夭咬紧牙关,将体内剩余的空间系和暗系能量全部压榨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银黑色的盾牌——那是她从未用过的招式,将空间折叠和暗系吞噬结合在一起的防御技。
金色光球撞上了银黑色盾牌。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金色和银黑色在盾牌表面激烈交锋,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洛九夭的盾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她的双臂在颤抖,七窍开始渗血——温暖的光之本源正在以不可阻挡的方式“净化”她的防御。
盾牌碎裂。
金色的光芒淹没了洛九夭。
光之囚笼消散。
洛九夭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红嫁衣的下摆已经被烧焦了一半,左肩、右臂、腰侧多处皮肤被“净化”成了光粒子,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骨骼,暗系能量在她体内紊乱地翻涌,空间系本源也出现了裂纹。
但她还活着。
温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类似于“惊讶”的东西。
“你居然扛住了。”温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一击,我用了五成力。”
洛九夭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睛看着温暖。她的嘴角全是血,但她的眼神依然没有屈服。
“五成……”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倔强的笑意,“那你再用十成试试?”
温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再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一种遇到对手时的兴奋。
“好。”温暖说,金色的眼睛里燃起了战意,“那就如你所愿。”
她双手合十,月白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喷薄而出,将整个森林照得如同白昼。那股光芒不再是温暖柔和的,而是炽烈的、灼热的、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她的长发在光芒中飘散,纯白色的长裙变成了金色的战甲,她的身后浮现出一对巨大的、由纯粹光元素凝聚而成的翅膀,每一片羽毛都在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只要洛九夭死了!那该死的兽神的计划,一定就会泡汤!
伪神·完全形态。
洛九夭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排斥”。温暖的光之本源在排斥一切非光的物质,空气在燃烧,大地在龟裂,就连头顶的月光都被她的光芒吞没。
方圆百丈内,只剩下光。
洛九夭的双五星在温暖面前,如同烛火面对太阳。
但她没有退。
她站起来了。摇摇晃晃的,浑身是血的,大红嫁衣破碎不堪的——但她站起来了。
她将体内最后一丝空间系和暗系能量压榨出来,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灰白色球体——那是界灭,她最强的杀招。但这一次,她不是将球体推出去,而是将它融入自己的身体。
暗紫色的眼睛变成了灰白色,银白色的空间纹路和纯黑色的暗系纹路在她的皮肤上交织,像是一张精密的地图。她的黑发在无风中飘散,发尾的银白色和纯黑色交织成一种诡异的灰。
她将界灭的力量,附着在了自己身上。
那不是攻击,而是变身。
空间暗系融合技·界灭之躯。
洛九夭的身形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变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轮廓在消散和凝聚之间摇摆。她的一只脚向前迈出,踩在虚空中,脚下的大地无声地消失了一块——不是被炸碎,不是被烧毁,而是被“抹除”了存在。
她(或洛九夭)的金色瞳孔猛然收缩。
她感觉到了——洛九夭此刻的气息,已经不再是五星,而是无限接近伪神。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虽然代价可能是燃烧自己的异能本源,但这一瞬,她有了和温暖正面交锋的资格。
“你疯了。”温暖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震惊,“界灭之躯会烧掉你的异能本源。你就算赢了,也会变成废人。”
洛九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血的、决绝的笑容。
“同归于尽,如何?”
她动了。
灰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温暖。她的拳头挥出,拳头上缠绕着灰白色的界灭之力,所过之处,虚空中的一切都被抹除——光、空气、空间、时间,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拳头前消失。
温暖没有躲。她右手握拳,拳头上凝聚着金色的光之本源,迎上了洛九夭的拳头。
“轰——!”
两拳相撞,爆发出一圈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方圆百丈内的森林被夷为平地,大地龟裂成蛛网状的深渊,头顶的云层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了后面的星空。
洛九夭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将巨石撞得粉碎。她的右臂从肘部以下消失了——不是被打断,而是被温暖的光之本源“净化”了。界灭之躯虽然强大,但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两种力量的反噬,右臂在撞击中直接化为虚无。
温暖也退了半步。
她的右拳上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裂纹——那是界灭之力留下的伤痕。裂纹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缓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温暖低头看着自己拳头上的裂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暗光。
“值得敬佩。”她轻声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从碎石中爬出来的洛九夭。
洛九夭的左臂还在,但整条左臂的皮肤已经全部被界灭之力侵蚀成了灰白色,肌肉在不断地崩解和再生之间循环。她的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但她还是用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暖。
“再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来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
她要彻底将洛九夭消灭。
“不要!”
慕禹等人也是瞧见了这边的一切,想要冲出去救下洛九夭,但是被第二人格占领的温承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带领着众人死死地堵住慕禹他们5人的去路。
“滚开!”
凤凌发狠了,一边用尽全力打出一掌黑火,但是直接被温承随手抓住两个小兵,扔到他的招数前,硬生生吃了下去。
那两个小兵连痛苦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烧成了灰烬。
“卑鄙!”
林风熠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将温承大卸八块,温承听到这话哈哈一笑。
“感谢你的夸奖。”
一边说一边随手将一个小兵又扔到了他们的招数上。
他们5人也尝试过直接冲过去,但是被第二人格操纵的温承,那实力水准已经站在五星巅峰的顶端,足以拦下他们。
这第二人格十分狡诈,就是不跟他们多耗,就是拉扯着他们。
洛九夭看着那迎面冲来的金色的光,突然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己不管多么努力,还是没办法做到吗?
洛九夭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突然一个喝止声传来。
“温暖!住手!”
那是一个听着很年迈苍老的声音,可是没想到温暖真的停下了手,她脸上的表情在挣扎和冷笑中来回切换。
“不要,不要这样,我不想变成这样!”
“哈哈哈,当初是谁叫我召唤过来的,你不要也得要!”
“不!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你并不占据主导权。”
很快,温暖脸上的表情又换成了冷笑,而此时那两个高台上的老人已经走到洛九夭身前,将她死死的挡在身后。
那是温承和温暖的生父生母。
他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苍老的脸颊上留下几滴清泪。
“女儿,阿母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快回来吧,别再乱杀无辜了,咱们以前的生活多好啊,别再这样了,算阿母求你了。”
但是温暖脸上的冷漠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依旧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洛九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