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僧的子午鸳鸯钺砍在文超身上,“铛”的一声,被弹了回去,
与此同时,铜头铁臂的转震效果触发,反震之力使得他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文超抓住机会,手中鳞棍·亢金挥舞,带着雷霆之力,朝着双刀僧的头颅狠狠砸下。
双刀僧大惊,连忙横钺格挡,“镪”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气血翻涌,手中的子午鸳鸯钺险些脱手。
文超乘胜追击,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钺影之中,戳棍法、扫棍法、立棍法轮番施展,雷电之力不断爆发,朝着双刀僧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两人在塔林之中激战不休,石塔被他们的招式震得摇摇欲坠,碎石簌簌落下。
最终,文超瞅准一个空隙,一招“立棍法·天地倾”,蓄力之后猛然砸下,雷电之力瞬间爆发,将双刀僧的子午鸳鸯钺震飞,同时棍尖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
“噗嗤!”双刀僧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尊石塔上,石塔轰然坍塌,将他掩埋在碎石之中,气息断绝。
解决掉最难缠的对手,文超松了口气,随即转身,对着剩余的雪僵尸与魔僧发起了猛攻。
鳞棍翻飞,雷光闪烁,雪僵尸与魔僧在惨叫声中接连殒命。
半个时辰后,塔林内的敌人被尽数肃清,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剩下风穿过塔林的轻响,与石塔上积雪坠落的“簌簌”声。
文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铁套装,擦去脸上的尘土与血迹,继续朝着塔林深处前行。
前行没多久,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冷……好冷……”
文超心中一动,循声上前,穿过几座石塔,发现在一处岩壁的裂缝中,蜷缩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戒语廊的破庙中碰到的寻宝人杨显。
他此刻裹紧了身上的破旧长袍,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见到文超的到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急忙求援:
“英雄!快救救我!给我火,火……”
文超暗笑一声,深知这家伙又跑到自己面前演戏来了。
罪孽塔林里魔僧与小妖遍布,凶险异常,他若真是普通的寻宝人,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躲在这里,
显然是故意在此等候,想要再次试探自己这位天命人的底细。
文超也不拆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上前一步,施展安身法,手中鳞棍·亢金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圈。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形成一个圆形的火圈,暖意融融,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杨兄,快过来取暖吧。”
听到文超的邀请,杨显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跳入火圈当中,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暖意,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文超连连作揖感谢:
“哎呀,这便暖和多了!英雄真是妙法无边,在下险些冻死在这雪岭之中,多谢英雄救命之恩!”
文超挥了挥手,故作随意地问道:
“杨兄,你怎么会跑到这罪孽塔林来?此地凶险异常,可不是寻宝的好去处。”
杨显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贪婪与无奈,叹气道:
“在下听闻这山中有片瓜田,乃佛祖数百年前种下的仙瓜,吃上一口,便可益寿延年,甚至能增进修为。
只是这天寒地冻,山路崎岖,又有诸多妖魔鬼怪拦路,我无英雄这般法力傍身,找寻起来,实是艰难,最终被困在了这处裂缝当中。
哎,若不是为了那仙瓜,我也不会冒险闯入这凶险之地。”
文超脸上故意露出好奇之色,追问道:“哦?竟有此等奇事,此言当真?”
“句句属实!”
杨显连连点头,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唉,不瞒英雄,此前在极乐谷谷底的无忧涧,曾有人瞧见一个胖头娃娃抱着西瓜跳下山崖。
那人跑到崖边探看,底下空空如也,连一点人影都没有,料想那娃定是摔死了。
但没过一会,却听得崖下传来孩子的笑声,一阵又一阵,诡异至极,吓得那人屁股尿流地逃了回来。
我猜这其中定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文超故作恍然大悟状,说道:“这么说来,那片仙瓜田,莫非就在那无忧涧的崖下?”
“在下也是这么想的!”
杨显点了点头,随即露出几分沮丧,
“可惜我实力不足,连这片罪孽塔林都走不出,更别提去极乐谷谷底的无忧涧寻找瓜田了。
相逢即是有缘,英雄如有意,这瓜田还是交给英雄你去探索吧。”
文超面上露出为难之色,道:“这……不好吧?”
杨显爽快大笑:“哈,英雄不必迟疑,也不必再次守护我,小生稍作片刻,待身体回暖,便自行离去,绝不耽误英雄的大事。”
文超与他虚与委蛇了一会,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去无忧涧看看,杨兄在此好生歇息。”
“英雄慢走!”
杨显对着文超的背影拱了拱手,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文超远去的身影,杨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冷笑,
他正准备从火圈当中离开,却发现火圈突然大涨,烈焰冲天,将他死死困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文超戏谑的声音远远传来:
“杨兄,我这安身法足以保你半天安全,你在此好好休息,待我找到那片瓜田,定会摘个熟透的好瓜给你分享,哈哈哈,我去也!”
看着将自己困住的熊熊烈火,杨显的脸上阴晴不定,又气又怒,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在火圈中焦躁地踱步。
耍了杨显一把的文超得意地吹着口哨,身形一闪,再次化身灵狐,朝着无忧涧的方向而去。
即将走出罪孽塔林之时,一片空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处雪天里的幽僻角落,像是被寒气封冻的秘境。
古旧的石塔落满薄雪,雕纹被雪色晕得模糊,塔身投下的暗影裹着湿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