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你那把还没砸烂的打铁黑刀。驾驭着你们的这一座仙岛要塞堡垒。顺着这个老祖宗当年死在里面的老路。去把那群坐在最顶层龙椅上吃人的老家伙们……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从那长生的神坛上面……给活活拉下来砸成废铁粉尘吧!!”
“轰隆——!!!!!”
随着这一记最高传承古神印记的彻底爆裂落下。
陈二柱那一双原本已经恢复了漆黑颜色的双瞳。在这一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节点上,彻底融化变为了两片正处于几亿颗星系疯狂对撞融合顶峰的纯金宇宙烈阳神光双瞳。
他擦去了满脸和白发上沾着的属于天尊的金色干涸仙血。
那张没有任何血色的乡村铁匠老脸上。一抹狂妄、死心眼到了骨子里的冷酷残忍大笑声。在这一秒钟内,彻底狠狠地布满了他的整张面孔。
“老头子……规矩我懂。只要我手里还有这把黑刀……谁高高在上坐在那儿,老子就把他的那把龙椅……给生生拆成一地的洗脚盆料子!”
陈二柱缓缓站直了那具金仙期的宇宙仙体。
他的左手在虚空中隔空一挥,那千万条注入了地心的透明宇宙星线,在这一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彻底、全盘无保留全部复苏激活了流浪仙堡最底层的那一尊巨型混沌晶脉引擎主阵法大核心。
“轰隆隆隆——!!!!!”
整座长宽达十几万里、通体呈现出极度死寂精钢黑色的巨型流浪战争星体仙堡要塞本体。
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内部的几万个重力法阵大节点同时爆发出了一阵阵让这片陨星罡海几万里虚空大面积空间坍缩的巨型重力引力引擎大轰鸣声。
仙堡调转了那庞大得像是一颗完整星辰的钢铁船头方向。
载着重伤归来的白峰、恢复了暗金荒神神骨的巨汉莫无忧、以及躺在内城神殿核心最深处、全身上下的白发已经彻底化为了最完美乌黑之色、前世神王传承已经融合同化到了九成以上的冷酷女人柳冰晶的身体。
连同仙堡各大防御城墙城门塔楼节点上面。那几百万名手持残破重剑大刀、眼里全是逆天改命血性战意的洪荒底层飞升起义修士同胞难民大军人海。
化作了一大片长达几十万里的绝对纯透明宇宙引力流星死光。
在神墓塌陷大爆炸的千万分之一秒前。
调动了全部的绝对物理质量动能。顺着陈二柱识海深处老祖宗留给他的那一处至高核心大因果坐标引力线。
没有任何的恐惧。没有任何的迷茫。
也视死如归地。一头。狠狠地全部强行直接启航撕裂了天幕。驾驶着整座洞天战争要塞。奔赴冲向了那一片真正无边无际、盘踞了无数吃人伪神和至高主宰的最核心诸天诸神神魔盘踞的核心混沌万界大深渊黑洞最深层内部。
那道纯透明的无形刀芒,带着陈二柱内天地积蓄的全部纯粹引力,狠狠撞在洪荒天道的灰色巨掌中心。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巨响,整片遮蔽了三十三重天的灰色雾气,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撕开,化作了大片大片的废气朝后方散去。
雾气散尽之后,展现在陈二柱、莫无忧、白峰以及昏迷的柳冰晶四人面前的,根本不是下界传说的祥和宁静的仙界。
那是一片狂暴无边、到处都充斥着灰色能量罡风和毁灭风暴的真实混沌之海。
洪荒大世界在天道崩溃的千分之一秒内,由于失去了稳固的规则支撑,整个几十万里宽的庞大躯壳开始大面积向内坍缩、挤压。最后,这方世界在陈二柱的注视下,缩成了一枚只有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灰白色死线的灰色道珠。
陈二柱一伸手,把这枚灰色道珠死死抓在手心里,塞进衣服最深处。
原来,他们之前生活了无数年的洪荒大世界,不过是上界某个大能随手捏造的一颗虚假圆珠。
周围的混沌海中,灰色的罡风化作万条两米多长的无形风刃,在虚空里高速度旋转,割在空间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陈二柱深吸一口气,他刚踏入天仙境的肉身表面,那些透明星线在碰到外界真实混沌法则的瞬间,经脉内部便传出一阵阵麻木的刺痛。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把体内刚刚开辟的那个内天地世界放开。
一圈方圆万里的绝对透明光罩,顺着他的胸口横扫而出,把身受重伤的柳冰晶、骨头折断的白峰、以及跪在黑泥里的莫无忧三个人,死死护在最中心。
不仅如此,在南天门废墟周围存活下来的数百万残存散修,也被陈二柱用这层内天地光罩一把网住,全部收纳进了自己的肚子内部。
四人的身体就这么悬浮在冰冷的混沌乱流中间。
就在此时,一艘庞大如连绵山岳的白骨巨舟,通体用某种不知名巨兽的惨白脊椎骨拼凑而成,从极远处的灰色雾气里缓缓驶过。这艘巨舟不知道死去了多少万年,船体表面到处都是被雷霆炸出来的巨大窟窿。
但单单是这艘死去的白骨巨舟残躯上,无意间外泄出来的一丝丝仙道威压,撞在陈二柱的透明光罩上,就震得他浑身骨头作响,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
真实的诸天万界,其残酷和浩瀚程度,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还没等陈二柱在星流里站稳脚跟,陡然间,后方的灰色深渊里,一场长达几万里的巨型混沌风暴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毫无征兆地彻底爆裂开来。
那艘庞大如山岳的白骨巨舟残骸,在碰到风暴的刹那,几百根粗壮的骨头龙骨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撕成了满地的碎片。
狂暴的撕扯力顺着星流横扫过来,连同陈二柱等人一并卷入,强行拉扯进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缝最深处。
陈二柱的身体在裂缝里不断打着旋,全身上下的皮肉在接触到那些灰色风刃时,大面积开裂。他在黑暗中死死攥住身边的两个兄弟,丹田部位的黑洞洞天全力引动,用尽最后一丝吞噬之力,护着众人顺着裂缝笔直坠落下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
四人犹如四颗陨落的流星,狠狠砸在了一块坚硬的陆地表面。
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一座高达几百米的黑色石山被砸得从中间轰然塌陷,踩出了一个巨大的陨石深坑。
陈二柱死死趴在坑底的黑色碎石堆里。这块死寂大陆碎片表面流转的重力大得吓人,几乎是洪荒大世界的百倍以上。他因为在刚才的虚空风暴中过度透支了内天地的引力去保护同伴,此时全身上下的皮肤表面,大面积的血色裂纹寸寸开裂,暗红色的鲜血刚流出来就被超重力死死压在泥浆里。
白峰躺在一旁,手里的深蓝色重剑已经脱手,他的大腿骨在落地时再次折断。莫无忧那具两米高的灰色荒神肉身倒在石头缝里,全身上下的符文在不断地闪烁、熄灭。只有柳冰晶,在陈二柱的引力护持下,依旧处于沉睡状态,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陈二柱强撑着伤体,异常艰难地从碎石堆里坐直了身体。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吸了一口这颗星球表面的空气。
空气刚一入喉,一阵剧烈的、像是烧红的铁条直接插进气管内部的腐蚀融化声,在陈二柱的胸腔里密集地响了起来。
这里的灵气根本不是纯净的仙气,而是暴戾无序的混沌瘴气。这些灰色气体里蕴含着世界碎裂后留下来的狂暴杂质,普通修士若是没有转化干净仙体,吸入一缕便会因为法则中毒,导致整个肉身在沙地上爆碎成漫天血雾。
此时,在陈二柱的内天地世界里,那栖身的数百万洪荒难民和底层修士,由于他内天地屏障的开裂,外面的灰色混沌瘴气正顺着他的伤口疯狂往里渗透。
已经有几千名低阶散修因为吸入了溢进去的毒气,经脉发黑,命悬一线。
陈二柱转过头,看着自己肚皮上那一道道往里冒烟的伤口,眼里的狠辣劲在一瞬间拉满。他将两条断裂了大半的白骨大腿盘在了一起,双手在胸前摆出了一个环抱虚空的古朴丹印。
他没有去拿那个紫金色的焚天紫阳炉。在这个到处都是毒气的死星表面,法宝一拿出来就会被腐蚀坏掉。
他就地取材。
陈二柱左手一抓,用黑洞的吸力,强行把陨石坑周围长着的几十株长满倒刺的暗紫色诸天毒草,以及几块沉重的灰色邪石,全部扯了过来,扔在自己的双手掌心正中央。
他不用丹炉,也不去用火。
陈二柱直接引动了丹田天仙境内部,那个正在发生着宇宙大爆炸的黑洞极点。
一个只有黄豆大小的纯黑色吞噬漩涡投影,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双手手心最中心。
“坍缩,给老子凝!”
陈二柱在心里发出了近乎自残一般的意志低哼。
黑色漩涡投影爆发出了绝对的挤压拉扯力。那几十株诸天毒草、沉重的灰色邪石,连同周围正在疯狂涌过来的灰色混沌瘴气本身,在进入黑洞范围的千分之一秒内,它们内部包含的所有狂暴、无序的法则杂质,直接被黑洞那蛮横的消除特质,强行抹除、碾碎成了彻底的虚无。
留下的最原始、密度最高的一丁点混沌草木精元颗粒,在失去了所有杂质的束缚后,被陈二柱用神识化作的无形大锤,在黑洞的核心最深处,进行了整整上千次的物理层面极限压缩。
这是神农上古丹道与内天地吞噬之力的终极结合变种。
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陈二柱的双掌猛地往内一拍。
一颗只有小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极度死寂的墨黑色、表面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奇特丹药,悬浮在了他的手心里。
混沌本源丹。
陈二柱右手一挥,将这颗混沌本源丹直接打入了自己体内世界的最高穹顶核心。丹药一入小世界,化作了一场覆盖了方圆几万里的巨型墨绿色雨水,飘飘洒洒地降落在大地上。
雨水所过之处,所有渗进来的灰色混沌瘴气在瞬间被中和、过滤,变成了精纯的养料。那些原本干枯的经脉在淋到这股雨水后,体内的毒素瞬间被清除干净,受损的经脉开始飞速地稳固、变硬。
数百万洪荒难民的性命,在这废星的陨石坑里,被陈二柱用这颗随手捏出来的丹药,生生稳住了干枯的经脉。
陈二柱身体一晃,再次吐出了一口黑血,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在距离他不远的另一侧乱石堆里。
已经苏醒过来的莫无忧,看着自己那长满血痕的手臂,再看着这片除了灰色沙子什么都没有的死寂世界,他的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什么破地方!给老子开!建个打铁铺也不至于这么穷!”
莫无忧发出了一声愤懑的咆哮声。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右拳高高举起,手腕上的星辰护腕爆发出了一圈暗蓝色的光芒,狠狠一拳砸在了身旁一堵高达百米的巨型黑色山岩表面,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轰隆隆——!”
黑色山岩在莫无忧的蛮力打击下,直接碎裂成了漫天的黑色石头粉末。
然而,就在那座山岩彻底爆裂开来的最深处,一件原本被死死封印在石头内部的古老物件,伴随着碎石的滚落,重重地砸在了莫无忧脚边的黑色泥浆里。
那是一块高约两米、通体呈现出暗淡青铜古色的巨大断裂金属残碑。
残碑的边缘有明显的被绝顶利器一剑削断的痕迹,但就在残碑最中心的完好位置,却用一种极其粗犷、也极其复杂的太古篆文,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一排排字迹。
陈二柱撑着黑刀走上前,他的神识顺着残碑表面那些复杂的太古篆文,一字一顿地强行读取了里面的古老文字信息。
这块青铜残碑上的古老文字,清晰地揭示了他们脚下的这块大陆碎片,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演化出来的无名星球。
这里,是上界这片海域最顶级、底蕴最深厚的隐世宗门,联合放牧那些诸天罕见的“高阶异种生灵”的底层狩猎囚场。
每隔一万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核心传人,就会骑着神兽降临这颗死星,把生活在这里的底层生灵当成活靶子进行残酷的捕杀和剥皮,以此来磨砺他们自己的剑道本心。
陈二柱看着残碑上的字眼,把手里的黑刀缓缓握紧,那张血色全无的脸庞上,慢慢地爬上了一层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冷酷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