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提心吊胆的回了紫禁城,刚进永寿宫大门,沈母都来不及喘口气儿,就扶着女儿到寝殿休息。
等着屋子里没了外人,才气愤地说:“真是没地儿说理去了!都装当场抓了有人对我儿的马车和马匹动手脚,结果人交上去却没了音讯。难道这谋害皇嗣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眉庄心知,这件事只凭皇上出动的那几个暗卫,肯定查不到皇后头上。就算有花花引导着,让暗卫查出幕后线索指向皇后甚至太后,皇上也不可能因为这未成功的阴谋就对皇后和太后如何。
只是她这里能够理解,沈母那边就是完全接受不了皇家的这番操作。
眉庄怕把这便宜亲妈给气出个好歹,赶紧出言安抚,“母亲莫要生气,他们又没真的伤着女儿,肚子里的孩儿也一切安好。
何况咱们还没有什么证据,若是就仅凭猜测,就大喇喇的去状告国母,只怕最后还咱们还会落个诬陷国母的罪名。
现在咱们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一切等着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再等父亲的折子递上来,女儿在这后宫才算彻底站稳脚跟。
将来不管谁,就算想对女儿动手,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沈母听到女儿的劝解,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怨愤,同时又觉得心疼。她从小精心教养长大的女儿啊,进了这吃人的后宫,就连生个孩子都得步步谋算,真是苦了她的孩子。
眉庄看出沈母大概又开始乱想,赶紧推说自己累了转移沈母的注意,“做了这一个多时辰的马车,身上乏的厉害。母亲陪我出去走一走吧,咱们也不到别处,就在永寿宫的院子溜达溜达。”
这边哄好了亲娘,整个永寿宫更加的严阵以待。
倒是皇上那边,让慎刑司去审对眉庄的马车和马匹下手的太监和管事,结果那俩人进了慎刑司当晚就被人灭了口。
有花花引导着,暗卫倒是查出灭口的人跟寿康宫有关。
把这个消息报给雍正,这位九五至尊再一次把亲亲十三弟拉来谈心。
“能值得皇额娘出手的,大概也只有皇额娘的侄女皇后了。难道在皇额娘的心里,朕这个亲儿子和她的亲孙子,竟不如一个娘家侄女!
若是换了老十四,若有人胆敢对十四的子嗣动手,皇额娘又怎么能够容忍!”
胤祥其实这时候心里一直在吐槽,其实他就是臣弟,也不用这么掏心掏肺。
不过面上还得劝导这位被亲娘伤着的万岁爷,“大概太后娘娘也是看懿嫔和小阿哥没有真正受到伤害,之所以出手,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皇后好歹是国母,名声不能有损。皇兄跟皇后是夫妻,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就算为了皇兄的名声,也不能轻易给皇后定罪。更别说还没查出确凿证据。
太后她老人家定然是为了大局,否则又怎么会包庇害谋害亲孙的人。
毕竟皇后姓乌拉那拉,太后姓乌雅,这两个家族一个是满洲老姓,一个出身包衣。到底当年也只是出于利益,才连了宗认了亲。”
不知道这话有没有开解到胤禛,反正他脸上的表情是好看了许多。
“你说的对,皇额娘这次,大概也是为了顾全大局。”雍正不置可否的说了这么一句。
胤祥倒是好心提醒,“只是皇兄,不管这幕后凶手是谁,懿嫔的孩子很可能是您登基以后的第一子,到底非同寻常。
如今既然有人打算对懿嫔和孩子动手,皇兄还是要多看顾两分,护他们母子周全才好。”
他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了心里话,雍正听在耳里,就是他亲亲十三弟完全为了他这个皇兄的子嗣操心。
甚至他本人也完全同意胤祥的建议,“你说的是,这是朕登基后的第一子,绝不能被人害了去。”
说着就吩咐苏培盛,让多派两位太医照看永寿宫,再让他亲自挑选稳婆和奶娘。
“务必要把懿嫔和孩子都照顾好,若是这次再出了篓子,可小心你的脑袋!”
苏培盛的头又低了几分,心里也开始恨起了幕后那个人。
这真是好日子过腻歪了,非得没事找事,弄得他苏公公脑袋都快保不住了!
嘴上也赶紧保证,“奴才定会细细详查稳婆和奶娘的背景,一定不叫人钻了空子。”
大概还没到最后关头,生产前的这段日子,眉庄过的还算安稳。只是某一日,安陵容忽然来到永寿宫拜访沈眉庄。
“懿嫔娘娘万福金安,沈夫人万安。
嫔妾今日过来,是为了感谢沈大人在济州护住了送往西边的粮草。
嫔妾父亲也参与押运的粮草,这一次多亏沈大人,才让嫔妾父亲免于获罪。”
安陵容一进来就给眉庄母女请安,又说了来的目的。
只是眉庄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安陵容的礼,沈母就不一样了。
她赶紧侧了侧身子,躲开安陵容的礼,又直对着安陵容回了个礼,“安小主,吉祥。”
陵容见懿嫔的母亲,三品诰命,竟然给她一个常在行礼,难得感受到被人尊重。
这不由让她想起了甄嬛身边的浣碧,对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瞧不起的样子。还有皇后身边的剪秋,也永远都是客客气气,却心思叵测的样子。
在永寿宫得到的待遇,成功让安陵容心情变好了一些。
眉庄虽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这会儿只能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赶紧客气说:“安妹妹快坐,又何必如此多礼。
至于什么押运粮草,不怕妹妹笑话,姐姐并不知道父亲外面的差事。
若说父亲护住了粮草,那父亲身为济州协领,这也是分内之事,妹妹又何必亲自登门道谢。”
安陵容笑得腼腆,脸上却全是感激,“这对沈大人来说是分内之事,可是对嫔妾和家父来说,就是救命之恩了。
若不是沈大人及时派兵护住粮草,父亲就算侥幸在是那些贼匪刀下逃命,大概也会被皇上抓起来治罪。
何况押运粮草的主官蒋文庆竟然临时脱逃,若没沈大人,只怕嫔妾的父亲想活命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