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国开始在白人洲磨刀,罗马国自然不甘寂寞。
罗马,威尼斯宫。
着名的阳台演说家站在阳台上,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这是他的标准姿态——俯瞰广场,俯瞰人群,俯瞰他心目中的“新罗马帝国”。但此刻,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卫兵在巡逻。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广场上,而是越过屋顶,望向东北方向。
那是奥地利的方向。
几天前,柏林传来的消息已经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汉斯国开始向两地边境集结部队,小胡子向奥地利总理发出了会晤邀请。
所有的信号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小胡子要对奥地利动手了。
罗马国的参谋长巴尔多·比洛走了进来,在阳台门口停下脚步:“领袖,柏林的电报。”
阳台演说家没有回头:“念。”
比洛展开电报,简短地读道:
“汉斯国外交部通报,他们元首希望就奥地利问题与罗马国保持沟通,强调两国友谊不受影响。另,汉斯国希望罗马国在此事上保持中立。”
阳台演说家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冷哼:“保持中立?那个鼻子下面长胡子的人倒是说得轻巧。”
他转过身来,走回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摊着一份报告——那是关于九州与罗马国最新一批军火交易的明细。一百五十门120毫米火炮、三千挺重机枪,一万把p3自动步枪,五十万发炮弹、六百万发格式子弹。
这批装备已经在半个月前运抵的罗马国港口,目前正在向北方的山地部队分发。
阳台演说家伸手拍了拍那份报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比洛,你觉得小胡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奥地利动手?”
比洛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因为他看到了机会。北极国在远东被打残了,短期内无力干预白人洲。大鹰和高卢援北失败,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外交上陷入被动。四国同盟名存实亡。这个时候动手,阻力最小。”
阳台演说家点了点头:“没错。他看到了机会。但问题是——这个机会,只有他能看到吗?”
比洛愣了一下:“领袖的意思是……”
阳台演说家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他的手指划过亚得里亚海,划过巴尔干半岛,最终停在一个地方——阿尔巴尼亚。
“汉斯国要奥地利,是因为奥地利和德意志有非常深的渊源。这我能理解。但我不可能让他白白捡一个大便宜,而我什么都得不到。”
阳台演说家转过身来,“他吃肉,我也得喝汤。”
他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九州军火交易的报告,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应声进来的比洛说:“叫瓦莱里奥来见我。”
几分钟后,外交部长瓦莱里奥快步走进办公室。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着阳台演说家开口。
“柏林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阳台演说家问。
瓦莱里奥点了点头:“汉斯国正向德奥边境集结部队。小胡子应该在近期就会对奥地利采取行动。”
阳台演说家微微颔首:“小胡子看到了机会。北极国在远东被打残了,英法援北失败,四国同盟名存实亡。他认为现在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他看得没错。但他能看到的机会,我们也能看到。”
瓦莱里奥微微皱眉:“领袖的意思是……我们也该行动?”
阳台演说家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着手望向窗外的广场。
“罗马帝国曾经统治了整个地中海。从西班牙到埃及,从高卢到小亚细亚,都是我们的领土。现在我们虽然只剩下这片亚平宁半岛,但不代表我们永远只能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他转过身来,“小胡子要中部动手,那他就需要我们在南边替他分散大鹰和高卢的注意力。他吃肉,我们至少得喝汤。”
瓦莱里奥沉吟了片刻:“领袖,您具体指的是哪个方向?”
阳台演说家走回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亚得里亚海对岸的一片土地上:“阿尔巴尼亚。”
“阿尔巴尼亚?”瓦莱里奥皱了皱眉,“那里目前还是独立王国,虽然受我们影响很深,但直接吞并在国际上会引起不小的反应。”
“谁说我要直接吞并了?”阳台演说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阿尔巴尼亚国内本来就有不少亲罗马的派系。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资金和武器,让他们自己先闹起来。”
“等局势乱了,我们再以保护侨民的名义派兵进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大鹰和高卢还能怎么办?为了阿尔巴尼亚跟我们开战?”
瓦莱里奥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这个方案可行。阿尔巴尼亚不是高卢的核心利益所在,大鹰和高卢不太可能为了这个小国大动干戈。而且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远东的九州和汉斯国身上,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不只是阿尔巴尼亚。”阳台演说家的手指从阿尔巴尼亚向南移动,划过亚得里亚海,最终停在突尼斯的位置上:
“突尼斯有十几万罗马裔侨民。我们可以向他们施加影响,在当地制造一些事端。同时,向利比亚增兵,在边境上摆出姿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施压,不真打。让高卢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就行。等时机成熟了,尼斯、科西嘉、突尼斯——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领土。”
瓦莱里奥认真地听着,随即提出了一个疑问:
“领袖,九州那边会怎么看?现在九州的军事实力极为强盛,稳坐世界头号强国的交椅,我们和他们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如果他们不支持我们在北非的行动……”
阳台演说家摆了摆手:“九州不会反对。恰恰相反,他们需要我们在地中海牵制大鹰和高卢。我们在阿尔巴尼亚和突尼斯的行动,本质上是削弱大鹰、高卢在巴尔干和北非的影响力。这对九州是有利的。”
“而且,他们卖给我们这些装备,不就是希望我们有能力采取行动吗?如果买了武器却什么都不做,那才是浪费。”
瓦莱里奥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联系参谋部,尽快联合制定详细的计划。”
“记住,”阳台演说家补充道,“不要着急。等小胡子先动手,等他把全世界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之后,我们再行动。这样,就没有人会过多关注我们在做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周里,罗马的外交机器和情报系统开始悄然运转。
一批经过挑选的资金通过地下渠道流入阿尔巴尼亚,落入了几个亲罗马的部落首领和政治人物手中。
与此同时,几名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以商人身份为掩护,进入了阿尔巴尼亚境内,开始与当地的反对派势力建立联系。
在利比亚,罗马驻军接到了增援命令。
两个步兵营和一个装甲连从本土出发,抵达的黎波里。紧接着,更多的部队开始向利比亚与突尼斯的边境地区集结。罗马国官方说法是“例行演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单纯的演习。
而在罗马国的首都内,阳台演说家则在公开场合频频释放信号。在一次面向全国的大会上,他站在高高的讲台上,面对着成千上万的支持者,大声宣告:
“罗马帝国曾经统治了整个文明世界。我们拥有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勇敢的人民。我们不能永远满足于做一个二流国家。地中海是我们的海——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阳台演说家高举右臂,做出罗马式的敬礼姿势。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方。
在柏林,小胡子正在磨刀霍霍,在罗马,阳台演说家同样在磨刀。
两个人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目标。但他们都有一个共识——
旧的世界秩序正在崩塌,而新的秩序,将由那些敢于行动的人来书写。
白人洲的火药桶正在点燃,第二次全面战争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