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到那支九州国防军钢铁洪流的,是位于对峙线最前沿的北极国一号哨所。
哨所内哨兵托夫斯基正漫不经心地站着岗,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家乡小调,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南方的对峙线。
对面就是九州国防军的驻地,那个方向一直都是他最恐惧的地方。
他经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象有炮弹朝哨所飞来,然后把自己炸飞的情景。
他们这个营在这里已经驻扎五天了,因为他们所处在对峙线的最前端,以至于整个营上下也提心吊胆了五天时间。
但整整五天过去,对面的九州部队始终毫无动静,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这让哨所里的士兵们渐渐放下了戒备。
前天,他也听说了大批重武器援助即将抵达的消息,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和所有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其他毛子一样全都深信不疑,只要这批装备到位,和对面九州国防军的攻守之势必将逆转。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对面九州部队被己方重炮覆盖的场景。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期待。
然而,这份美好的憧憬仅仅持续了半天时间。
突然,他那双眼睛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南边的地平线上,不再是往日那片安静的荒原。
他看见密密麻麻的装甲车辆正朝着他所在方向高速逼近,灰黑色的身影铺满了整条地平线。
无数坦克和自行火炮的炮管直指他所在的方向,九州国防军组成的钢铁洪流仿佛要将他这边的一切全部吞没。
不是小队巡逻,也没有提前做试探性侦查,更没有出现零星摩擦。
对面的九州国防军一出手便是成建制、大规模、全体系的装甲推进。
哨兵托夫斯基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像一个疯子一样转身爬下哨塔,冲进了哨所指挥室。
哨所内最大的军官,那个营长正在战壕内巡视防御工事,看到托夫斯基如此失态的狂奔,心头瞬间一紧,大声喝问:
“你小子慌什么!”
“营、营长!”托夫斯基因为极度的恐惧导致呼吸紊乱,连说话都打结,手指向南方地平线,断断续续的说道:
“南边!出现了大量敌军!非常多!数不清的坦克和装甲车!不是小规模试探,是全线大军压境!九州人发起全面进攻了!”
那营长鼠躯一震,立刻拿上望远镜冲出指挥室。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浑身上下就仿佛被冻住了一样。
远处的冻土上面,一支九州国防军的装甲部队正在朝着他们所在地位置压来,推进速度非常快,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位置。
拥有丰富驻守前线经验的他,见过九州国防军的巡逻编队,见过火力试探,见过阵地对峙。
但他从未见过哪支部队一上来就跳过所有试探,直接发动大规模的全面推进。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时间犹豫,他立刻转身跑回指挥室,抓起电台话筒,紧急向方面军司令部汇报。
“报告指挥部!这里是六号前沿哨所!出现紧急敌情!”
“九州国防军大规模兵力全线北上!海量装甲集群同步推进,规模空前,绝对不是小规模试探摩擦!”
“确认!是正式全线进攻!请求主力支援!请求炮火覆盖支援!”
电报信号加急推送,瞬间传入后方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
而此时的前线战场,九州国防军装甲第七师根本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战斗,瞬间打响。
九州装甲第七师分出的六支突击分队抵达射击阵位后,瞬间完成展开,没有任何多余试探。
排在队伍最后面的Z1牧师自行火炮团率先开火。
十二门自行火炮同时发出轰鸣,炮口火光冲天,沉闷的炮声连绵不绝。
高爆榴弹划过天空,密集的砸向对峙线附近北极国哨所的战壕、碉堡、防御工事、兵力集结点。
一轮轮炮火覆盖,那些冻土被炸得到处飞溅,简易碉堡瞬间坍塌,战壕直接被炸平。
哨所内的北极国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巨大的伤亡瞬间出现,原本稳固的前沿防御阵地,瞬间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在自习榴弹炮进行炮火压制的同时,棕熊坦克编队也在同步的进行着突进,全速抵近哨所前沿。
棕熊重型坦克靠近之后,抵近射击,主炮精准点名残存火力点、机枪阵地、隐蔽工事。
厚重的装甲根本无惧北极国阵地内传出的零星步枪、机枪反击。
九州装甲部队一路平推碾压,履带直接碾塌战壕、冲破防御围栏,一步步向前推进。
棕熊坦克冲进北极国哨所之后,车载机枪开始持续扫射,压制那些露头反抗的敌军士兵。
面对九州装甲部队的突袭,北极国守军依托工事仍然在进行顽强抵抗,但是双方火力、装备、战术代差悬殊。
没有重炮支援、没有反坦克火力、没有空中掩护的前沿哨所,在成建制装甲洪流和自行火炮的立体打击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炮火洗地破防,坦克平推攻坚,最后是步兵收尾清剿。
短短半个小时,对峙线上的六处前沿哨所便悉数告破。
北极国守军死的死、逃的逃,防御体系荡然无存。
而在九州国防军装甲第七师六路强攻拔点的同时,整条南北对峙线的其他地段,也对着附近的北极国前沿哨所发起了突袭。
九州国防军步兵第十八师、第十九师以及外围驻防的数个主力师,全线同步向北边进行战术推进。
整条边境线数十公里的正面区域,处处都是九州国防军的推进阵型。
装甲部队直接穿插,步兵全线压境,炮兵阵地前移,工程部队快速抢筑前沿阵地、搭建临时攻防工事。
原本平静的边境荒原,彻底变成重兵合围的战场态势。
九州国防军不局限于拔除前沿哨所,而是全方位铺开兵力、展开阵型、压进战线,摆出一副随时可以发起全线总攻、北伐歼敌的决战姿态。
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