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光罩之所以被他们能用赤晶石破开,全是赵天一的有意为之,毕竟他的这阵法看似是阵法!
但实际上,却是他用自己能力,构建出来的绝对防御。
而这种用他能力构建的绝对防御,又怎么会被几块赤晶石,就给轻易击溃呢?
自然不能,而之所以这样,则是赵天一为了让这一切看着合理点,毕竟天底下可没有破不了的阵法!
此刻,只见,那中年刀客最先冲到他面前,长刀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劈而下!
“给我下去吧!”
见状,闻言,赵天一则是轻轻侧身,那刀锋便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劈在空处。而他的身形则是如同,
风中的柳絮,轻飘飘地荡开,不带一丝烟火气。
而中年刀客一刀劈空,心中猛得一惊,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赵天一抬起手,食指则轻轻一弹。
“铛——!”
一声脆响。
中年刀客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而他整个人踉跄后退,还没站稳,
赵天一的手指,便已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然赵天一却没有看他,目光已经转向下一个。
只见,第二个冲上来的是个剑修,长剑如虹,直刺赵天一后心!
赵天一脚步微动,身形旋转,那长剑擦着他的腰际掠过。他顺势抬手,两指轻轻夹住剑身——
“咔嚓。”
剑身断成两截。
剑修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赵天一已经一掌拍在他胸口。他人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第三个,一看便是个体修。
其双拳如雷,拳罡呼啸,直轰赵天一面门!
见状,赵天一不退反进,身形如电,瞬间贴入体修怀中。体修大惊,想要收拳回护,已经来不及了。
赵天一抬手,一掌按在他胸口。
那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用力。
但体修却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直接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而赵天一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穿花蝴蝶,如同月下漫步。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
没有人能碰到他。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
一指,一掌,一步。
只见,二十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击飞下台,有的被击中经脉穴位瘫软在地,有的被他一指掀翻,狼狈地滚下擂台。
但没有一个人,受到致命伤——他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刚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却不会危及性命。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见过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强者。而且只是个大乘境!
他在二十人的围攻中闲庭信步,轻描淡写地击败每一个对手,仿佛不是在战斗,而像是在完成一件,
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哪里是大乘巅峰?这分明是……这分明是……分明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出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只是眨眼之间。
二十人,全部倒下。
擂台之上,只剩下赵天一一人站着。
他的衣袍依旧整洁如新,连一道褶皱都没有。他的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仿佛方才那一战,不过是他,
随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他站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赵安之!赵安之!赵安之!”
而所有人都在喊着这个名字。那个在百人混战中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几步、却在最后一刻轻松击败,
二十人联手的人。
那个明明光罩已碎,却从容得如同散步的人。
那个深不可测的灰白色身影。
此刻,执事快步上前,检查了擂台上的情况。二十人,全部失去战斗力,但无一重伤,更无一死亡。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三号擂台,胜出者——赵安之!”
赵天一微微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在灵火的映照下,拉得很长。
台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送他离去。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震撼,有崇拜,也有那深深的,
忌惮。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高台之上,乾天九缓缓站起,目光落在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的眼中,满是震撼。
乾天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个赵安之,实力深不可测,心机同样深不可测。那阵法分明是他自行解除的!若非他亲自解除!
这帮人根本就破不开那阵法,即便有破阵的赤晶石也不行。而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乾天九缓缓坐下,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本以为王轩,便已经是这一届最大的惊喜。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赵安之,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只见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又落在另一座擂台上,那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身上。
“听端木青说,这两人的关系不错,所以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
与此同时,赵天一已然走下三号擂台。
他的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目光,却已落在十五号擂台的方向。而那里,王轩的处境,比方才赵天一,
经历的混战艰难百倍。
只见,十五号擂台上,此刻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而一个多时辰的惨烈厮杀,已经将百人淘汰至寥寥无几。
擂台之上到处是斑驳的血迹,横七竖八地躺着失去战斗力的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则是已经昏迷,
正被执事一一抬下擂台。
而王轩,还在台上。
他浑身是伤,衣袍破烂不堪,左肩的旧伤早已崩裂,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暗红。
右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让他站立不稳,不得不微微踮着脚。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还站着。
只是,他的手中早已没有了剑。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剑了。
而自从那一夜,领悟无剑境界之后,他心中便有一柄无形的剑。那柄剑,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比任何法宝都要可靠。
此刻,他站在擂台边缘,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丹田之中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压榨不出来。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擂台上,还有十二个人。
十二个大乘巅峰的修士,个个带伤,但个个都比他现在强得多。他们也在看着他。而那些目光之中,
有忌惮,有警惕,也有几分复杂。
因为这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大乘中期,竟然撑到了现在。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有人低声嘟囔。
“不是怪物,是疯子。”另一人摇头,“你看他身上那伤,换成了别人早躺下了。他居然还能站着?”
“别管他了,先解决其他人!”
“对,他灵力都快没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十二人又战成一团。
王轩没有参战。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冲上去只是送死。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喘息的机会。
他靠着擂台边缘的石柱,大口喘着气,尽量节省每一分体力。
战斗在继续。
又有三人被打下擂台,又有两人主动认输,被执事抬走。
而擂台上,只剩下七个人。
王轩,以及六个大乘巅峰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