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个?!你要热死我吗?!”
“现在是十一月的天,为什么会热?”
祁冥把人放到衣帽间里的椅子上,抓起那件纯黑色的高领长袖:“伸手。”
季余文无语伸手,在脑门穿过衣服领口时,毛茸茸的短发晃了两下。
祁冥帮忙穿好后伸手帮忙理了一下:“头发有点长了,明天让人来修一下。”
“哦。”季余文劳累了一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好饿,快带我下去。”
祁冥拿起衣架上的黑色休闲裤:“先把裤子穿了。”
——
季余文看着对方放进碗里的白菜皱了皱眉:“我不想吃这个。”
“那你再吃一片,总不能什么蔬菜都不吃吧?”
季余文夹起塞进嘴里胡乱一嚼,咽下之后张了张嘴:“这样行了吧?”
祁冥抬眼一瞥:“嗯,你先在这坐着,等会儿李婶给你洗水果。”
季余文盘腿坐在椅子上,左手手腕上还缠着洗澡时换的绷带。
“昨天我去给小述开家长会了。”
“嗯…嗯?!所以那九分真是小述考的?!”
“这让你很惊讶?”
“肯定惊讶啊!他考九分诶!!我们家有谁出过单数的考试成绩!虽然我们家就三个人,但他会不会太笨了些?”
祁冥有些惊讶挑眉,他原以为他家小文会特别纵容这小不点:“可能…正正得负?”
季余文:“……”
“老公,要不要带孩子去看看?看看脑子什么的?”
祁冥嘴角微抽,“这也没必要这么着急,说不定小述就是贪玩,还没能真正领悟到学习的真正含义。”
“你的意思是他还没开智?”
“也可以这么说。”
“好吧,不过他学这些也没什么用吧?我们以后不也还是要回到原世界吗?”
“是要回到原世界,但他也要受到好的教育吧?你想让他当个文盲还没有礼貌?”
季余文撅了撅嘴:“我可没这么说,那等他像我那么大丢他下去历练好了。”
“再说吧。”祁冥低头吃饭,被丢下来历练也不是不行,省得老是粘着他老公。
季余文没太在意他的回答,拿起他的手机看了起来。
细长的指尖在屏幕前顿住,接着向下滑动刷起视频。
祁冥把碗里的饭菜吃完,将对方的椅子往身边勾过,靠在一起观看。
——
“季先生,有一个月没来了。”
季余文不太好意思地摘下口罩:“最近有点忙,走不开。”
莫岚笙点头打开电脑,找到d盘最下方的加密文件:“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其实都还好吧,就是有时候情绪还是会低落,自己一个会特别的难受。”
“嗯,季先生可以适当出去散散心,或者尽量不要一个人待着。”
季余文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抠起手指上的死皮。
莫岚笙对于他的反应没有很意外,反而搭在鼠标上的指尖轻敲了敲。
“季先生是还有话要说吗?”
季余文缓缓抬头,“我最近又梦到我爱人死了。”
莫岚笙平静的瞳孔微微颤动,这是他第一次打开自己的内心,又无比平静地说出来。
“您一直都有做这个梦吗?”
“嗯,不同场景,无一例外。”
“您说出来这个问题就很好解决了,您可以追溯到问题的源头,本质上你害怕爱人离你而去,但这个害怕最核心的问题是因果,他是因什么而死亡,或者是你因为恐惧什么,他才会死亡。”
季余文皱了皱眉:“你没觉得我这个梦很荒诞吗?或者是我说的话,你相信我说的?”
“季先生,这没有什么相信与不相信之说,您之所以来到这里,我们也是为了帮您解决问题,你能把你一直梦到的事说出来,就证明有一定的道理。”
“你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或者是有严重的臆想症,诅咒爱人去世。”
莫岚笙被他那奇思妙想的发言逗出了声:“这个世上不存在什么诅咒,季先生看起来很正常,也不像有什么臆想症。”
季余文低头嘟囔:“那不一定。”
“什么?”
“没,那你的意思是,我要追溯到源头吗?”
“就是这个意思。”
季余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是因为不知道源头是什么,总不能跟他说,看祁冥死太多次了,自己应激了?
不行不行,对方肯定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虽然现在也比神经病好不了多少。
“那我有时候,会自残,怎么缓解或是制止这种行为呢?”
“您还会自残?”
“呃…也不算吧…”
“季先生,您口中的不算,是哪种程度?”
“就…我以前会这样,但现在不会。”
这样?这样是哪样?!!莫岚笙心底抓狂,甚至想拿手机去质问另一个金主,是怎么照顾自己金主的!!
季余文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疑惑,他拉开那被白衬衫遮住的手腕,手腕上放有一条淡粉色的疤痕:“就是这样的,我今天出门着急没戴手表,是不是看着很吓人?”
莫岚笙点了点头,其实不算吓人,但在这么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多出这么狰狞的疤痕有些太过违和。
“季先生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吧。”季余文不太好意思地说了出来。
“最近没有是因为什么?没有再做不好的梦了吗?”
季余文脸颊一热:“就…就有人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这个方法很好,最起码方向是对的。”莫岚笙不禁点头,欲言又止地再次问道,“方便说一下是怎么转移的吗?”
季余文:“……”
“你知道来做什么?!”
“这样我也可以给我另外的患者传授一下经验。”
季余文:“……”不,你不会想知道的。
“怎么了?是不太方便说吗?”
“呃…”
“好吧,我没关系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虽然我也没有很好奇,但是又很想解救一样被困扰的兄弟姐妹。”
“行了行了,告诉你就是。”
莫岚笙正襟危坐了起来:“咳,您说。”
季余文脸颊温度再次提升:“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小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