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述一脸乖巧地侧躺在床上，双手贴合放入脸下：“爹地，那个盒饭很好吃吗？”
“呃…”季余文转身看向祁冥。
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起身，在来到床边侧坐了下来：“明天带你们去吃。”
“真的？！”季述眼前一亮，“那爹地快讲吧，我要睡觉了。”
季余文侧躺靠在床边：“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有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三份盒饭，他四处叫卖，苦苦哀求，都没有买他的盒饭。”
“爹地，这次是个新场景吗？”
“呃…是吧，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
“哦。”季述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爹地继续讲吧。”
“天气太冷了，没有人买小男孩的盒饭，他就找了个墙角，一个人偷偷的把盒饭吃完。”
“啊！那他没有把钱拿回家，不会挨打吗？”
“因为他吃了三个盒饭，回家就把他爸爸按在地上打了一顿，之后就没人敢叫他去卖盒饭了，小男孩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祁冥：“……”
祁冥起身把床上的人拉了起来：“好了，你爹地讲完了，现在睡觉吧。”
“噢，爹地、爸爸晚安。”
季余文弯腰在他脑袋上吻了一下：“晚安小述。”
季述眨了眨眼，还没开口，眼前又突然一暗。
祁冥学者季余文的动作，落在先前的印记上：“晚安小述。”
季述点了点头，床边的两个男人超门外走去，留了沾小夜灯。
咔嚓——
厚重的房门轻轻合上，床边传来一阵窸窣声后，逐渐安静。
——
“等会儿还要洗澡吗？”
“啊？”
“怎么了？今晚怎么傻呼呼的？”
季余文生气瞪了祁冥一眼：“你才傻呼呼呢！”
“我问你还要不要洗澡？”
“呃…可是你不是帮我洗过了吗？我不想洗了。”
“嗯，不想洗就不洗。”祁冥把人拉回房间，转身关门，“拿你的手过来我看看。”
季余文下意识把手后藏：“干嘛？这有什么好看的？”
“拿过来我看看。”
季余文不太情愿的递去，下一秒，一个冰凉的金属轻轻地环住无名指的指间。
“你…”
祁冥拉住他的另一边手，将他拉进怀里：“这次戴好别丢了。”
季余文瘪嘴仰头：“你真的不生气了？”
“你说呢？我不应该生气吗？”
季余文点了点头，将前额抵在他肩上：“我以后听你的就是了，不要生气了。”
祁冥轻叹了口气，“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气我自己，气我自己每次都没能好好保护好你，让你受伤。”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季余文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着急。
“有关系的，是我对你还不够好。”
“你别这样行吗？我说了这不怪你。”
“嗯，先去洗漱睡觉。”
季余文抬眼看去，祁冥没有看他，而是偏头看向别处。
季余文无措低头，眨了眨眼时，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祁冥拉着他往浴室走去，突然将浴室门反锁，季余文一颤抬头。
“你干什么？”
祁冥抬手抹眼，颤抖着手，拿起牙膏往牙刷上挤。
“先刷牙吧，等会儿回去睡觉。”
季余文看着递过来的牙刷没接。
祁冥瞥了眼，帮忙拿起水杯轻抵上他的嘴唇：“怎么了？”
季余文拿过低头，在着奇怪的氛围下，刷完了呀。
哗啦——
祁冥浸湿洗脸巾，两手轻轻拧紧：“抬起脸，我来帮你擦擦。”
季余文乖巧把脸抬起，只不过被拧半干的洗脸巾逐渐被湿，在挪开时，眼皮猛地一颤，一滴冰凉砸了下来。
季余文猛地睁眼，对上了那双通红又闪躲的目光。
季余文双手快速抓住他的手腕，那不断颤动的手掌，连带着他的手轻轻晃起。
季余文咬牙低头向前，深吸一口气，哑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会这样了。”
祁冥没有回答，轻轻把他推开，避开了那只受伤的手。
季余文现在明白，他在受伤划的那刀和在祁冥心口上划一刀没有区别。
祁冥那晚，都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得很紧，紧到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
一抹阳光从窗外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季余文紧闭的双眼轻轻颤动，发现实在是难忍那抹强光又猛地抬起。
原本想使唤侧躺在身旁的男人，想到昨晚的事又莫名开始心虚。
他刚要起身，身旁的人猛地睁眼。
“你要去哪？”
“呃…我就去拉个窗帘。”
“老实呆着，我去。”祁冥掀开被子起身，那健壮的背部能明显看到泛红的抓痕。
“刷”的一声，整个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祁冥往床上看了一眼，抬脚继续向前。
刚躺上床，身旁的人就搂了上来。
祁冥抬手在他屁股上轻轻一拍。
“你干什么啊！”
“是你干了什么亏心事？”
“什么亏心事！我哪有！！”季余文无语大喊，整个人表现的那叫一个冤枉。
祁冥轻搂着他的腰间：“把你左手放好，不要被压到了。”
季余文“哦”了一声，接着抬眼望去：“要不你打我一顿吧？不然我觉得你还在生我的气。”
祁冥瞬间被气笑，这人一下一个样的，有时候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干太狠了，把他干傻了。
“你老实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季余文低头没有说话。
祁冥无力地闭了闭眼，转而低头猛睁：“你生气了？”
季余文依旧没说话，祁冥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
但他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气头上，也不想去哄。
可随着时间慢慢向后推移，祁冥轻叹了口气后捏了捏他腰间上的软肉。
“啪”的一声轻响。
祁冥没有多大反应，反而顺着腰间往下。
“你干什么！！”
“原来你还会说话？”
“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现在又变成我不会说话了？！”
“季余文，你讲点道理，明明是你一直在惹我生气。”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一直在夹着尾巴做人好吗？”
“嗯，你那是因为心虚。”
“我…我心虚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