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冥垂眼捂嘴，骨节分明的手下，显得那张脸小巧又精致。
“能冷静了吗？”
季余文眨眼点头。
楚楚可怜的双眼不禁让祁冥失笑。
他把右手松开，季余文果然老实的没在说话。
祁冥抱着季述坐上大腿：“除了小胖还有谁说？都说了多久了？”
季述低头绞手，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两人心疼不已。
季余文生气拿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去问老师，问问她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都没人说！”
“是小胖在说，他让周围的小朋友都不要和我玩，说我是没有妈妈要的坏孩子。”
男孩眼眶的泪水不断往外涌出，祁冥见状拿起手帕在脸颊上轻轻擦拭。
祁冥没来得及去哄，就听到身旁传来的一阵抽泣。
祁冥：“……”
“宝宝，你怎么了？”
季述愣怔抬眼，发现他爹地这时真性情地哭了起来。
季余文吸吸鼻子，没忍住仰头大哭：“我儿子怎么这么可怜，没妈就算了，打架回来还要被人罚站。”
祁冥把手上的帕子盖在季余文脸上：“那你说怎么办？”
洁白的帕子瞬间浸湿两道深色痕迹。
季余文抽噎地拿下帕子，低头看了眼站在两人之间的男孩，又看了眼坐在身旁的男人。
“我去给小述租个妈回来？不然就是形…唔唔唔！”
祁冥捂嘴冷冷一笑：“你想都别想。”
季述神情着急地想要将他们分开：“别打架！别打架！我不要妈妈！我只想要你们！！”
季余文嘴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结合那双挂着泪痕的眼睛，很难让人不心软。
祁冥沉默把手松开，那张解脱封印的嘴巴瞬间破口大骂。
“我cao…唔唔唔！”
祁冥单手将人扛上肩头，抬脚上楼的同时，也不忘告诉楼下的人先去书房把作业给做了。
季述低着头站在沙发边上，要掉不掉的眼泪还没落下，眼下出现了两只一黑一白的狼。
季述抬手擦起泪水，没有朋友又怎么样？他有两个爱他的爸爸和小黑、小白。
“小黑小白，我要写完作业才能出去，你们要陪我一起吗？”
两只狼同时点头，跟在男孩的身后往三楼走去。
因为从小就锻炼季述独立，在他两岁的时候，就被安排到一楼房间。
现在三岁才搬到了三楼。
三楼有独属于他自己的书房和玩具室，就连衣帽间都完全配套在房间里。
——
男孩短胖的小手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季述脚边突然一沉，他低头看去，发现是小白抬脚压在他的脚上。
“怎么了小白？你要帮我一起写？”
小白摇头，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一瞬不瞬紧盯着他。
季述沉默细想，“你是在担心爹地？”
季述放下笔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盘腿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下扳指尖：“爹地应该是说错话了，每次我犯错，爹地都会替我受罚，他一定是全世界上最好的爹地。”
季述伸手紧紧环住白狼的脖子：“你能不能帮我写作业？”
“祁小述，你也皮痒了是吧？”
季述吓得身子一抖，转头看时，祁冥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祁冥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现在给我坐回位置上写作业。”
季述被吓得连忙爬起，在爬上椅子时，一连好几下都没爬上去。
最后是祁冥一把提起放到回到椅子上。
“写吧。”
祁冥坐上了隔壁椅子，随手打开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
一整个书房摆放着好几个书架，书架上大部分是季余文买了不看的育儿读物和看了随处乱放的言情小说，还有季述的儿童读物。
巨大的书桌前有三把椅子，其中最中间椅子的主人没有出现。
季述紧张地握紧铅笔，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一旁看去。
在看到男人脸颊上的印迹，吓得张开嘴巴。
原来爹地这么厉害，把爸爸打了出来。
祁冥眼神轻瞥：“你有什么问题？”
季述连忙摇头否认：“没…没事…”
“写完之后再来和我谈谈今天的事。”
季述抿嘴点头：“爹地现在怎么样了？还在难过吗？”
“没，他睡着了。”
“啊！好吧。”男孩稚嫩的声音里满是遗憾，他低头认真写字，一张一合的嘴巴不知在念叨什么。
“季述，我让你写作业，两个小时就写了这点？”祁冥看着那歪七扭八的名字顿时两眼一黑。
“我…我…”
祁冥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先把这些写了，家教老师的作业先不用写。”
“哦。”季述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开始动了起来，“我今晚可以和爹地一起睡觉吗？”
祁冥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这是他的爱人，没有和爱人分享的义务。
——
祁冥看着他写了半个小时，才将本子上的空格全部填完。
祁冥把本子拿到手中检查，往前翻了几页没检查过的页数：“这几页是你写的？”
“是…是…”季述低头，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心虚。
祁冥看着那熟悉的字迹，虽然写的人下了不少功夫特意去模仿，但祁冥对于那人的熟悉程度，光是一个字的笔锋，都能准确无误地将他认出。
“明天开始，把你爹地帮你写的全部补齐，下次再发现你让让帮写，那我会让他每一个字写二十遍。”
季述猛地抬头：“为什么！！”
“他不是喜欢帮你写吗？就让他写个够。”
“那…那你更不能罚他！你不是说你最爱他吗？！”
祁冥挑眉：“我当然最爱他了，但是你让他帮你写，他是因为你才受到惩罚。”
季述嘴巴一瘪，嘴角微微向下。
祁冥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没有开口安慰，转而说出了另一件事：“那件事究竟发生了多久，为什么没有和我还有爹地说？”
季述低头抹泪：“我不想让爹地知道，爹地知道会特别的伤心。”
祁冥眼底惊讶一闪，没想到这孩子还考虑了这么多。
祁冥一把将他提起放到腿上：“这样的事，以后都要回来告诉家长，就算不告诉爹地，也一定一定要和我说。”
季述点了点头：“那我今天打架还是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