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冥:“嗯?这样也不行吗?抱歉,是我嘴巴比较…”
季余文:“闭嘴!再提那两个字就滚出去!!”
祁冥点头抿了抿嘴,那带有淡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完美流畅的唇线看起来特别柔软。
季余文眼神一瞥,在心底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要上了这个男人的当。
“宝…主人。”
“有事?”
祁冥指了指被禁拽的头发:“小述扯我的头发好疼,你能帮我一下吗?我这…这里有点疼。”
季余文:“……”
“祁冥,你不就帮我弄一下吗!至于吗!”
“嗯,我倒是没有关系,但是…你那一下真的…”
“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觉得别人温柔那你就…唔…”
祁冥垂眼轻轻舔舐起嘴唇,舌尖在唇瓣上划过描绘了起来,他的唇瓣一张一合,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几个低沉的字眼:“太可爱了。”
男人迷离的眼神逐渐回神,他猛然后退推开身前的人:“你…你疯了!小述还在这!”
“小述在玩我的头发,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不行!你看这像话吗?!”
祁冥轻笑:“小述不在就可以了?”
“你有病吧!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嗯,我给你当狗。”
“……谁要你当狗了!再说这样的话!你…你,你就去地上睡!!”
“那我现在…”
季余文看了眼他身后的男孩:“只能一晚!明天就滚回去!!”
祁冥听到了没有回答,心底默默盘算着,明天哪也不去。
——
“主神大人,这批书全看完了,就是没有找到解除方法。”
祁渊邵抬手捏了捏眉心:“没找到就先告一段落吧。”
“嗯…嗯?您说不找了?”
“不是不找,而是缓找、慢找、优找,有节奏地找。让有准备的先找,让心态成熟的人先找,以先找带动后找。也要具体情况具体找,不盲目去找,做到精准找、科学找、高效找,同时兼顾特殊情况灵活地找。”
“大人,麻烦说一下人话。”
祁渊邵对着少年微微一笑:“谁爱踏马找就找。”
凌一:“……”
凌一无力地瘫坐在软榻上:“宿主怎么还不回来?”
祁渊邵放了杯茶在他桌前:“才过去了半天,回来那么快做什么?”
“才半天吗?我怎么觉得过了很久。”
“嗯,就半天。”
“那他们在小世界做什么?好想知道。”
“能做什么,估计在吵架闹分手吧。”
凌一惊讶地爬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祁渊邵:“这很难猜?”
“嗯,也不难吧,不过大人真的好了解他们。”
“了解吗?”祁渊邵右手食指中指微分撑起脑袋,“也不算了解吧,这是我看他们的性格走向推算出来的。”
“嗯…那他们这样…以后会不会真的分手?”
“会。”
“会?!”
“嗯,会分。”
凌一激动地双手拍在桌上:“这不可能吧!他们互相那么相爱!怎么会分!!”
“你又知道他们很相爱了?”
“这不明摆的事?傻子才看不出他们相爱。”
“对,你说傻子才看不出来,但是他们当中就是有这么一个傻子。”
——
“醒醒!快醒醒。”
“嗯?怎么了?宝宝。”祁冥艰难地睁了睁眼,在看清眼前的人时,双手交叉抱紧身前的人。
季余文被连带着往前贴去,想要贴开,却被对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祁冥!你快给我放开!”
祁冥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早啊。”
季余文气得不行,可看到那张脸还是没忍住又埋下抱了几分。
“快松手,我要出去了。”
“出去?去哪?”祁冥被囚禁在这少说也有一个多月,这时候除了不能出别墅以外,别墅内的房间全是自由进出。
三楼之前的房间被彻底改造成泳池健身一体式,有时候懒得健身就可以去泳池游泳,或是游泳累了可以健身。
季余文在床上坐了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浴袍随意裹在身上:“你还管上我了?!管好你自己!”
祁冥有点不太高兴,趴在床上露出的背部肌肉上满是留下的抓痕。
完美优越的背部肌肉,在腰间搭着要掉不掉的空调凉被又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祁冥:“小述去哪里了,我今天想要带着他。”
季余文:“小述?昨晚不是你抱着他去给李管家了吗?”
祁冥:“是吗?我不知道。”
季余文打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不知道?”
“这次出去干什么?不能带我吗?”
“哦,我今天要出去见人,你今晚不用等我回来吃饭。”
“见人?见谁?”
季余文没有回答,低头掐着祁冥的下巴吻了一下:“在家乖乖等我。”
祁冥咬牙没有反驳,在对方后退想要离开时凶狠地吻了上去。
“唔…祁…祁冥…”季余文不停推搡身前之人,唇瓣猛地传来刺痛,一股铁锈味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开,舌尖微微发颤。
祁冥垂眼放开身前的人,双手向前抚平被他弄皱的领带:“好了,你去吧。”
季余文小口喘息平复情绪,狠狠瞪了祁冥一眼,拿起西服外套走了出去。
——
“祁先生,需要吃晚饭吗?”
祁冥刚从书房走出,管家早在一旁耐心等候。
“嗯,季余文回来了?”
“没呢,先生今晚会很晚回来。”
“很晚?他去哪了?”
“抱歉,祁先生,先生没有告诉我们他去了哪里。”
祁冥没再说话,转身走下了一楼。
——
祁冥刚到一楼,脚边突然一沉,低头看去是那流着口水四处乱爬的季述。
“咿呀!咿呀!”季述双手抓着他的小腿,晃动着脚丫企图要站起身来。
祁冥弯腰将季述抱起,那个挂在脖颈处的口水垫轻轻一碰就能挤出水来。
他伸手把口水垫取下,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
“祁小述,现在能发挥出你真正的作用了吧?”
“咿呀?”季述歪头不解,微张的嘴唇正缓缓流出水晶吊坠。
“等会儿拨通电话你就大声的哭,不然的话,你爸说不定就跑了。”
“咿呀咿呀…”
“咿呀没用,要哭,要大声的哭。”说完祁冥低头看了一眼,那双不灵不灵的大眼睛满是疑惑。
祁冥无奈叹气,甚至开始懊悔今天就不应该放他离开。
他打开手机拨通电话,铃声响了几秒,上方的时间开始变动。
“喂?”
祁冥脸色一黑,这不是季余文的声音。
“喂你好?”
手机媒体还在不断传出声音,祁冥没有回答,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原本什么都不懂的季述突然瘪嘴哭了起来。
——
敞亮的会议室里,围坐着一群人。
坐在最前方正中间的男人起身丢下一句散会后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外的助理正疑惑拿着手机:“喂?”
季余文皱了皱眉:“谁打来的?”
助理连忙把手机递上:“上面是一个表情包,但是接通了没有声音。”
“表情包?”季余文接过一看,“祁冥?”
手机那头没有回答,反而传来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一旁站着的助理微挑着眉,没想到看着这么年轻的总裁竟然有了孩子?
“祁冥,季述在哭。”
季余文在原地站了几秒,等不到回答之后,快步向前走去。
身旁的助理赶忙跟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总,这次的新项目…”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的董事还想再扯皮几句。
季余文抬手制止:“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诶…”
“黄总,你就让季总回去吧,他看起来挺着急的。”
“真搞不懂这些小年轻,在长辈面前不知道尊老爱幼?”
“得了吧,小季这算好了,等祁氏集团那位来,你估计屁都不敢放。”
“谁屁都不敢放了!那就是怂蛋!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敢来我面前指手画脚!!”
后走出的人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地往公司外走。
——
“诶!诶!”李管家接着电话走过,在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又对着电话小声的说,“祁先生在沙发上坐着,小少爷…小少爷现在也不哭了。”
“诶!好。”
李管家挂断电话之后轻快上前:“先生说他等会儿就到,祁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给先生打电话,先生路过会带回来。”
祁冥勾唇冷笑:“带回来?也把在外面的相好一起带回来?”
“呃…不是…”李管家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眼前男的脸色,估计先生回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从一开始见到这位直至现在都没有见过这人这么难看的脸色。
“祁先生…”
“带小述去喝奶吧,他有些饿了。”
李管家点了点头,伸手抱起正在哭嚎的季述往厨房走。
嗡——
嗡——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暗了又亮的屏幕上正闪过一个爱心。
祁冥有想过对方以后说不定会有自己的生活,甚至在自己对对方记忆做出手脚后,接受新的爱人。
手机震动了好几十秒,在无人接听之后彻底安静。
——
一道刺眼的强光照进别墅,在引擎的声音静下时强光也暗了下来。
咔嚓——
砰——
别墅入户门打开、关上。
玄关连带客厅昏暗的灯带瞬间亮起。
季余文弯腰换鞋,顺势瞟了一眼正在移动的手表指针。
十一点半。
还不算太晚,都睡了吗?
季余文换好鞋抬脚向前,在走近楼梯拐角打算上楼梯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祁冥?”季余文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
沙发上的那道身影毫无反应。
季余文眨了眨眼,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黑色身影突然站起。
吧嗒——
季余文抬手开灯,逐渐走近的人脚步停顿,闭起眼睛适应起亮起的光线。
“叫你干嘛不说话?”
“喂?!”
季余文上前扯了扯祁冥的衣摆,发现对方始终不愿意搭理后,松开打算上楼。
毛病,真是惯的,不理自己是吧!最好一辈子都别理自己。
季余文抬脚大步上楼,因为不满发出的巨响响彻着整栋别墅。
好在别墅内的隔音效果不错,不然里面的人都能听到外面发疯的声音。
毛病!毛病!!
季余文一脸生气地上到二楼,打开房门走进关上。
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出来。
季余文在门缝上能明显感受到柔软的阻力,猛地拉开时,才发现门外的人究竟能有多疯狂。
“你他妈疯了!!放手进去干什么!!”
“说话!!”
季余文受不了眼前的人冷暴力,那双满是悲伤的眼睛看着心底又莫名难过。
祁冥垂眼没有回答,右手一整个指间瞬间红肿。
季余文生气地拉起他的手腕,带着往房间里走后,压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
“你先坐在这,我去给你拿药箱包扎。”
祁冥没有给任何反应,他坐在那完全就像是提线木偶。
等季余文找来药箱估计是一分钟后。
男人表情紧绷,嘴角处还留着早上“不小心”咬出的伤痕。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对方,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老是这样,对方会不会过得特别辛苦。
“把手伸出来。”
祁冥垂眸老实伸出,在碘伏冰凉的擦过指尖,接着是活血化瘀的活络油。
季余文握着棉签在手背轻轻涂抹:“刚才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什么电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前面谁打过来的?难不成是小述?”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打。”
季余文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人在闹别扭:“我这么晚回来,你生气了?”
祁冥眼皮轻抬,转而丢出一句:“没有。”
“真没有?我看你眼眶很红,难道是太疼,疼哭了?”
祁冥低头闭嘴,又开始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季余文哼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绷带就往手背上缠:“之前都是你在给我包扎,现在也是变成我了。”
祁冥:“你爱我吗?”
季余文包扎的手一顿,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避了爱这一个字。
回顾往昔,没有彼此都活不下去的人开始沉默了下来。
季余文:“那你呢,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