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宝，真的是你吗？”
夜色沉沉，一道细如银丝的微光悄然划过天穹，在犬牙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如星空的一声轻叹，转瞬即逝。
在流光消失的瞬间，一道灰色暗影浮现在 A4纸上。
林小禾专注地盯着桌上的文件。
只见纸张右上角，如一滴墨水般的印记越来越浓，直到黑如宇宙，这才像活过来一般蠕动。
它分出一条黑色细线，在纸张上爬啊爬，好似一个孩童，拿着黑色的铅笔，在纸上涂鸦。
整个过程极其缓慢，林小禾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从这团墨线中感受到心宝微弱的气息。
一个小时过去了，黑色线条，在纸上画出一个40厘米长的图案轮廓。
图案极其粗糙，堪比三岁小孩的乱涂乱画，可林小禾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林小禾的食指在图案上轻轻摩挲，图案似乎是被挠痒了，也有可能是在做回应，线条抖来抖去。
“辛苦你了，心宝。”
熟悉的两片叶子和杆子，比林小禾刚认识时的心宝还要脆弱。
林小禾心里一抽，心宝为了进入节点世界，肯定受了不少罪。
她将其他资料扔到一边，仔细打量心宝。
好消息是线条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加粗，心宝应该是在缓慢恢复力量，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
墙上的电子表无情地跳动着，6点的钟声响起，天空已经泛白。
从酒店高层眺望天边，只见尽头的云层被染上一层淡粉色。
渐渐的，一轮朝阳跳出地平线，整座城市从沉睡中醒来，迸发着勃然生机。
此刻， A4纸上的心宝也从黑白世界里跳出来，染上浓浓的绿意。
“小禾！小禾，小禾……”
“呜呜呜，小禾。”
心宝激动万分，只会一个劲儿地喊林小禾的名字。
林小禾低眉，眼里尽是温柔之色：“我在，心宝，我在。”
心宝每喊一声小禾，林小禾都会耐心地回应。
在这种坚定的回应下，心宝挣扎着从纸上爬起来。
噗嗤。
它彻底从二维世界突破到三维世界。
小小的根茎在a4纸上蹦蹦跳跳，两片肥嘟嘟的小叶子像两条小麻花辫一般，甩来甩去。
细细的气根小心翼翼地缠上林小禾的食指。
在接触到36度8的体温后，心宝长长发出一声喟叹。那是在无尽的等待后，终于找到亲人的心安。
林小禾轻柔地抚摸着心宝的小叶子，触感温润。
两人静静地待在一起，享受难得的团聚时光。
这份安宁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林区，一起去吃早餐啊。”
陈局担心吉省招商团队被林小禾甩下，早早便来林小禾门口守着。
林小禾精神一晃：“陈局，您先去，我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心宝极有默契地爬到林小禾衣服的左胸处，一动不动，宛若一枚绿意盎然的胸针，款式朴素大方，但散发着绿色荧光，一看就很贵，很值钱。
在1994年，东国全功能计入国际互联网，1995年，向公众开放互联网服务，东国有60多万网民。
纵使心宝在节点世界的力量不足万分之一，但它依旧能吊打全球互联网，堪称网络上的神！
心宝很快就通过网络，总结分析出林小禾的现状和想要做什么。
辽阳省的问题如一团乱麻，林小禾已经找到了线头，并一一解开，但两个兄弟省份可就麻烦了。
他们倒是想卖地，可是卖不出高价。为此，林小禾给他们想出的解决方案是金融创新。
这个类似于后世的城投公司，虽然将来有化债的风险，但在当前，是真能解决问题啊！
城投公司的运作逻辑很简单。
以吉省林市为例，由林市政府牵头成立林市城投公司，将资产不良的厂子土地统一收回来，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综合用地。
随后，以这批土地的未来评估值作为底层资产，全额注入开发公司。
城投公司以此为依托，通过银行贷款（核心渠道）和发行城投债等方式筹集资金。
筹集的资金定向投入到道路、保障房等基础设施项目中。项目本身产生的收益以及土地出让后的增值收益，成为城投公司的主要回款来源。
在这套运作的背后，是地方政府的背书。
心宝向来对林小禾是无条件信任，无条件支持的。
“小禾，我给你找到15家信托机构的联系方式。你再等等，我已经在bbS论坛里开贴子，一定能划拉出更多的人。”
这个年代，能够拨号上网的，都是有实力的人。他们的消息会更敏锐，bbS论坛讨论区很高。
林小禾轻轻碰碰心宝，有这个超级助手在，自己总算能松口气。
林小禾到餐厅的时候，二三十个干部正坐在桌前，饥肠辘辘，等着林小禾。
“林区，请上座。”
林小禾坐下来，开始动筷子，其他人这才开动。
饭间，林小禾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计划，其他人面面相觑。
陈局嘴唇动了动，最后一脸心虚，小声道：“林区，那些厂子可都是劣质资产。咱们包装得再好，它们还是赔钱呀。咱们这算不算骗人？影响不大好吧。”
林小禾怜爱地看他一眼，善良的陈局啊。
陈局被看得打个冷战，连忙道：“听您的，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让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陈局等人还以为吃完饭，林小禾会带着众人去一一拜访企业家们，就像上门搞销售一样。
谁知道林小禾只给他们一本资料和话术，是关于城投公司发行债券的：“两天内，把资料背熟。”
另一头，超级助手心宝早就在互联网上重拳出击。
四通立方论坛，坛猫扑大杂烩，水木清华，北大未名bbS，几乎同时空降一则热帖。
《在省计委的朋友透露，某省在基建融资方面会有大动作》
以游戏娱乐为主的猫扑论坛用户们一头雾水，这热帖是不是走错频道了？是咋爬上第一的？
用户极广的四通利方论坛以及精英用户为主的水木清华论坛，则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机会，纷纷在帖子下留言，问是哪个省？什么大动作？
心宝在吊足人胃口后，半遮半掩回复：【具体的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们，某团队已经到上海了，由某名气很大的年轻干部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