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
见许延进来,羽裳连忙就要跪地。
“哎哎哎……”
许延一把将她扶起,“那个……我有事儿得先走了,那妖精反正也不在了,你就安心待一阵子,也不会有人为难你。”
羽裳恭敬道:“我听长老安排。”
许延旋即动身,临出门,转头补充一句:“今年元宵灯会,我会来。”
……
许延驾云而起,不多时已至两界山处,紧挨着便是双叉岭。
这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记得当时还要躲着双叉岭那三个妖怪的,如今何不瞧瞧去。”
想到这儿,许延顿时有一种刷到满级回新手村试炼的感觉,于是动作越发快了些。
“那个洞在哪儿来着……”
找半天洞穴没找着,反倒把当年他通过的大道找着了。
一直走到大道尽头,许延闭目感应,四周的花草虫蝶均在它神识中闪过。
忽得,丛中传来些异动。
许延闪身去查看,拨开茂密草丛,果然是个巨大坑洞。
跳入其中,视野立马开阔起来。
“什么人!快拿将来!”
一道高呼声传来,听着野蛮至极。
声音刚落,便有五六十个小妖冲将过来,硬要揪着许延往洞里去。
许延索性装了起来,就那么被他们推进洞内。
却见一张桌子旁围着三个汉子,均是身形高大。
一个是头白虎成精,钢须钩爪,一身斑点,真是威猛无双,正是寅将军。
第二个是条黑汉子,原是个黑熊成精,身形却不肥胖,像个练家子,正是熊山君。
第三个却是个胖汉,一身的肥肉,还穿一身极宽大的青衣,只是动作有些迟缓,正是特处士。
寅将军笑道:“你这和尚也算倒霉,今日本没想吃人,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
特处士笑道:“正好我与熊山君来访,用来待客岂不妙哉?”
寅将军大笑一声:“也好!来人,将这和尚剖腹剜心,剁碎了送来与我们当下酒菜!”
“下酒菜?”
许延轻笑一声。
熊山君道:“这和尚怕是吓疯了,临死还在那儿笑。”
特处士道:“和尚,你笑什么?”
许延道:“我笑你们大言不惭,到现在还不知道谁是谁的下酒菜呢。”
三人对视一眼,非但没生气,反而还大笑起来。
毕竟谁会跟一个疯子计较呢?
“这和尚也是吓疯了,快快吃了算了。”
“来啊,将这和尚抬下去!”
一只狼妖立马就上去表现,提把刀就要杀人。
许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在他攻过来瞬间,抬手就是一巴掌,那狼妖直接被抽飞出去,半天没起来。
“嗯?”
三人同时站起,如临大敌。
“你不是一般的和尚,是什么人!”
“你说我吗?”
许延指了指自己,嘻嘻一笑:“我就只是个和尚呀。”
三妖见他如此回话,又喝道:“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几十号小妖直接提着兵器围了上去,将许延的身形都遮盖住。
“啊!”
一阵惨叫声传来。
许延只是散发出一道气息,这许多小妖直接被震飞出去,都在哀嚎着。
接着他冲三妖勾了勾手指,“现在该你们三个了。”
这三妖此刻手里都提了兵器,寅将军提一把钢刀,熊山君提一根铁棍,特处士持两把铜锤,颇为凝重地盯着许延。
“你这和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我府中闹事!”
寅将军沉声道。
此时他当然看出这和尚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而是专门来府里找茬的。
“没什么,就是这一带看着有点不太平,过来瞅瞅而已。”
熊山君道:“既然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
许延嘻嘻道:“交朋友?交朋友可以啊,正好我那边刚要建道场,正是缺人的时候,你们三个要不要过去任个职?”
特处士道:“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说罢,他提着铜锤便砸了过去。
一锤狠狠砸下,许延却不闪不避,直接一手硬接。
任凭特处士再怎么使力,铜锤硬是纹丝不动。
“就只有这样吗?”
许延颇为戏谑道,内心还有一点小失望。
寅将军也是仗义,提刀便跟了上去,刀身带着澎湃的黄光,携着排山倒海之势。
这一刀若朝小妖杀去,不必刀身过去,单是那股气势就足以将他们压成肉饼了。
可惜这一刀又偏偏被许延两指夹住,最后想挣脱都挣脱不得。
熊山君一看这架势,不禁吞咽了下口水,拿棍的手也有些发软了,毕竟他可不觉着自己这一棍子下去就能打破局面。
于是他居然趁着许延双手都忙着,直接化作一阵风就朝洞口逃窜而去。
许延:???
这下真是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了,怎么真有人这么识时务,连句狠话都不带放的。
人未动,神念已动,腰间的幌金绳已如蛇一般追了出去。
熊山君跑得正快,忽然一下被绑住,脸狠狠往地上一撞,靠脸向前冲了一段。
好不容易扭头一看,特处士跟寅将军已被打得鼻青脸肿,正一脸绝望地发呆。
“我的道场在灵山,现在还没建好,正缺人手。”
“因此,要么你们跟我去西天,要么我送你们去西天。”
沉默,没有回应。
许延眼中已闪过一丝杀机冷冷道:“看来你们已经选好了。”
说罢,一掌对着熊山君轰出。
“别!别啊……”
熊山君动弹不得,只得疯狂地哀嚎一声,心里一万个后悔,早知道不要那点面子了。
这一掌下去,却没打到他身上,反而直接轰破了石壁,砸出一个老大的坑。
看着破碎的石块,熊山君双腿发软,抱着脑袋喃喃道:“我头在否,我头在否……”
“在呢,不过若是还不说话,那可能一会儿就不在了。”
许延平静道。
强扭的瓜不甜,不能用得上那就只好超度了。
“干!我干还不行吗!”
熊山君都要吓哭了,嗓子都快喊破了,声音震天响。
许延举起的手这才放了下来,露出一抹微笑:“这就对了嘛,非要到这时候才能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