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道:“劳烦大仙等候,感激,感激!”
金顶大仙只是摇头笑笑,不过看着许延身后出来的一个个妖怪,脸上慢慢有些笑不出了。
直到一个个女子出来,他终于绷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冲许延道:“那个……圣僧啊,咱们这个阵仗是不是过于大了些?”
许延一愣,心说你一个天庭的官,又不是灵山的人,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不过这话他嘴上没说出口。
“哎,没法子,毕竟遵佛祖旨意,得好好渡化妖魔嘛。”
“那这些……”
金顶大仙指了指一众女妖,忽然从中看到了敖妤,不由得有些呆了。
“龙女……怎么也在此处?”
敖妤轻轻颔首:“特来护送圣僧西行。”
大仙这时忽然又注意到了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黄眉,不禁愕然道:“你不是弥勒佛祖座下的黄眉童子,怎么也在此处?”
黄眉嘴角抽了抽,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师父让我随圣僧历练一番。”
金顶大仙深深看了眼许延,只是笑着摇摇头,引着他们向里走去。
观里看茶摆斋,大仙又命童子为他等烧了香汤沐浴,好登佛地。
许延也有几日未曾洗浴,结束后再换上锦襕袈裟,戴了毗卢帽,手持九环锡杖,真是有焕然一新之感。
金顶大仙见了不由得大笑赞道:“先前见时看着尚有些褴褛,如今鲜明,真如佛子也。”
许延微笑着应了两句便要拜别。
金顶大仙道:“莫急,我来送你。”
悟空笑道:“何须你送,老孙难道不认得路?”
金顶大仙道:“你虽认得云路,可圣僧又不曾学会腾云,还需走本路才是正道。”
悟空道:“说的是说的是,老孙几次来了也只是腾云驾雾,既然有本路,劳烦引路。”
金顶大仙笑道:“今日已过午时,圣僧何不在我处休整一日,明日再上灵山。”
悟空道:“虽有这个心,只是师父拜佛心切,还是不耽搁的好。”
金顶大仙也不再挽留,携许延手穿过观宇中堂至后门,便是入山之路。
过了后门,便见大道开阔,一路通畅,而这玉清观就好似个关隘一般把守在此,看起来极为不适。
灵山大门由天庭的官把守,由此也能看出二者关系到底是天庭占主导地位,就连佛祖也要对玉帝称臣。
大仙指着灵山道:“圣僧,你看那半天中有祥光五色,瑞蔼千重的,就是灵鹫高峰,佛祖之圣境也。”
许延闻言拜谢不已,不管怎么样人家起码是尽心尽力地引路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大仙微笑道:“圣僧,你与大圣、天蓬、卷帘等一路辛苦,如今已至灵山,我回去也。”
许延再次谢过,顺势辞别。
一众人欢喜不已,连老鹿、鼍龙、黄狮精、豹子精等话都多了起来,这些人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这会儿知道自己也能到这等圣地,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更别提小钻风这种小妖了,早就激动到害怕了,这辈子哪想过能有这一天。
至于黑熊精、黄风怪、红孩儿、六耳、百目怪、玉钩娘、金白雪、玉兔精等虽没那么兴奋,但也总归是激动的。
白骨夫人忍不住握住了许延的胳膊,谁能想到,一个白骨修炼而成,除了变化之术外没什么突出的妖精,竟然能修到今日的半步太乙金仙修为,还能加入灵山圣地。
一切真是如梦如幻,于是她抓许延的手更紧了些,因为她心知肚明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来源于这个人。
只有这个人才能在此刻给她以充足的安全感。
相比之下,敖妤就平静多了,这地方她也算是常来的,甚至她现在都头疼来了灵山之后菩萨会怎么安排她。
至于小狐狸美后跟侍女寒露就除了惶恐还是惶恐了,其余人或许多少有个位置干,她俩明知未有寸功,也不敢奢求,只求不要有麻烦就满足了。
至于小和尚虚清则是前所未有的虔诚,手里抱着一个鱼缸,里边装着的是那条红白锦鲤。
一只黑猫忽然跳上许延的肩头,它如今跟了许久,虽说还未曾化形,灵智却早已开了,自然也能感受到灵山带来的压力。
许延看到它便想起它主人留给他的那幅画像,一个僧人孤独地站在海边,任凭风吹浪打。
原先他不知道那个是谁,可在布金禅寺老院主见过源初佛祖的画像后,他便明白那幅画像画的也是源初佛祖。
众人缓步登山,走了约有五六里,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这时却见一道活水,响潺潺滚浪飞流,约有八九里宽阔。
四处又没个人影,待走近些,却见桥面上横跨一根独木桥,上边有一扁,写着“凌云渡”三字。
你道那独木桥什么模样,远看横空如玉栋,近观断水一枯槎。
八戒走过去瞧了一眼,差点吓死过去,慌乱道:“走不得走不得,这桥不是人走的,咱们另寻别路去。”
悟空一把抓住他笑道:“八戒,这正是路,正是路啊!”
“这是路?你跟我说这是路?”
八戒指着那根又细又滑的独木桥,“这水面又宽,波浪又涌,就这么一根木头,谁敢走?”
悟空笑嘻嘻道:“八戒莫慌,老孙走给你看就是。”
好大圣,拽开步子,看着摇摇摆摆,片刻后居然跑了起来,已然到了对岸。
“快来!快来!”
见悟空在那边招呼着,沙僧却叹息道:“难难难,实在难过去。”
黄眉冷哼一声,迈开步子随意走了过去。
见再没人过去,悟空又跑回来,拽着八戒道:“八戒,快过去。”
八戒道:“师兄,算了算了,我还是腾云过去的好,何况这回造化了,有老九在,不但咱们能飞过去,师父也过得去了。”
悟空按住他喊道:“八戒,这是什么去处,能让你腾云过去,必须从此桥上经过,方可成佛。”
八戒缩着脑袋猛猛摇头:“哥哥,不成佛也罢,活命要紧,实在是走不成!”
“呆子!”
悟空骂了一句,有些怒其不争道:“你一个天蓬元帅,又有神通手段,就是弱水都淹不死你,再说了,就算掉下去又能怎的,随我试试去。”
悟空在那边拉,八戒却执意不走,二人拉拉扯扯半天,弄不出个说法。
眼见他是个不争气的,悟空便作势要去劝黑熊精等。
许延这时却道:“行了,八戒,要我说你先别走了。”
八戒感激道:“师父,还是你懂我啊!”
许延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嗯,你这会儿先直接跳下去吧。”
八戒:???
许延笑道:“既然悟空说过了桥方能成佛,但凡有点法力的都去试试,大不了就是掉下去嘛,反正有八戒在下边接住你们,还有老九凌空接着,总归是死不了,也算给你俩积点功德了。”
语罢,八戒顿时嗷嗷直叫,简直叫得如杀猪一般惨烈。
“师父,你这是要老猪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