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抬头看他。
顾南舟的表情很认真：“您还记得平行世界那边的事吗？”
这个话题一出来，林书思和苏南雪同时皱了皱眉。
平行世界。
距离那个林书思离开已经是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归航器在那边被扣押过一段时间，虽然后来拿回来了，但期间有一部分技术数据是暴露的。
“我当时就说过。”顾南舟往椅背上一靠，“归航器在他们手里待了那么久，他们不可能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顾天放下筷子：“你觉得他们已经有成果了？”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外太空磁场的周期性波动，如果不是自然现象，那就是人为的。能在外太空层面造成这种影响的技术，目前只有咱们和……”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只有他们这边的南天门级别的科技，才可能造成这种异常。
如果不是自己人干的。
那就是有另一方，掌握了同等级的技术。
林书思的脸色变了：“你是说……那个平行世界？”
“我不确定。”顾南舟摊了摊手，“但时间线上对得上。归航器在他们那边被扣了那么久，各种数据都被拷了一遍。他们那边的人学习能力我是见识过的，不差。再加上他们的地下资源跟咱们完全不同，很多蓝星上根本不存在的稀有矿物，在他们那边到处都是。”
“可才几个月。”沈瑶插嘴，“几个月能研究出什么？”
顾南舟看了她一眼：“南雪姨，时间流速不一样。”
沈瑶：“我是沈瑶。”
“抱歉。”顾南舟干咳一声，继续说，“那边的时间比咱们快。咱们这边过了几个月，他们那边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年。如果那个林……那个对面世界的人，真的拼了命地搞研究，几年时间是有可能出成果的。”
他没敢把“林老”这个称呼说出来。
毕竟林书思就坐在对面。
而那个平行世界里，有一个和他们这边的林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当初对归航器和所有科技资料表现出的疯狂兴趣，顾南舟至今记忆犹新。
顾天沉默了很久。
“只是猜测。”他最终说，“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边的人来过这边。”
“万一呢？”林书思追问。
顾天看了她一眼：“万一的话，南天门那边会监测到更明确的信号。周期性磁场波动不代表什么，也许就是太阳风暴的前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过几天。”顾天端起茶杯，“安排人去那边看。”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让人觉得这事儿可能真没什么大不了。
但林书思认识他太久了。
他越平淡的时候，心里的戒备越高。
“我让南天门加强监测频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顾南舟拿起平板，手指已经在上面划动了，“如果波动频率发生变化，或者出现新的特征信号，第一时间预警。”
“行。”顾天点头。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沉。
沈瑶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吃饭吃饭！”她筷子一伸，“排骨都凉了！管它什么磁场不磁场的，天塌了有顾天顶着，咱们先把这桌菜消灭了。”
苏南雪被她逗笑了：“你这话说的……”
林书思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筷子。
顾天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但他的通讯器被调到了最高级别震动。
从这一刻开始，南天门的任何异常，都会在三秒内传到他手里。
而此刻，在几千公里之外的达卡尔基地跑道上，一架c-17运输机正在缓降落。
机舱里的顾小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正举着手机，给自己的小群发最后一条语音。
“兄弟们！你飞哥，到了。”
达卡尔基地。
上午九点。
顾小飞从运输机的舱门里跳下来的时候，脚底板结实实地踩在了非洲大陆的跑道上。
热浪直接糊脸。
“操！这什么温度。”
他一手举着墨镜，一手扇风，四处张望。
跑道两侧，整齐齐站了两排龙御侍卫。
全副武装，列队迎接。
前面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方脸，寸头，身板笔挺，军装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颗。
男人大步走上前来，立正，敬礼。
“达卡尔基地副指挥官秦烈，向新任最高指挥官报到！”
顾小飞把墨镜往脸上一扣，两手插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秦烈？”
“是！”
“就是文件上写的那个副官？”
“是！之前直属于钱明指挥官麾下，现在！”
秦烈的声音铿锵有力，“直属于您！”
顾小飞嘴角咧开了。
好家伙。
直属于我。
三个字听着就爽。
“行。”他从兜里掏出那份已经被他摸得皱巴巴的授权书，在秦烈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最高指挥官。写的是我。”
“看到了！”
“导弹归我管，对吧？”
“对！”
“火箭也归我管？”
“对！”
“港口呢？”
“也是您的！”
“这些人”顾小飞手一挥，指着两排龙御侍卫，“全听我的？”
“全听您的！”
顾小飞深吸一口气。
非洲的热风灌进肺里，烫得慌，但他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唤。
爽。
太爽了。
他上了一辆停在跑道边的指挥吉普，秦烈坐副驾驶，司机驱车沿着基地的主干道缓缓行驶。
一路上，顾小飞的脑袋跟拨浪鼓一样左右乱转。
每经过一处，秦烈都会简短汇报。
“第一武器库，储备弹药够打三场中等规模战役。”
“装甲营，十六辆99A主战坦克，二十四辆步兵战车。”
“港口舰队，可在四小时内完成全员出港。”
顾小飞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全是我的。
全是我的！
吉普开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基地指挥中心门口。
一栋五层的建筑，顶楼是指挥室，有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基地和远处的海岸线。
顾小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五楼。
推开指挥室的门。
正前方，一块十几米宽的巨型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
屏幕上显示着达卡尔周边海域的实时卫星图。
他旁边跟着的秦烈和六七个参谋军官，整齐列队站在他身后。
顾小飞站在指挥台前面，双手撑住台面，深呼吸。
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好！”
他一拍桌子。
“全体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