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还能这么玩？
方悦原本一直以为，顾小飞虽然脑回路抽象，但好歹年纪摆在那里，顶多就是顾家把他保护得太好，养得有点跳脱。
结果现在闹了半天，这货的思维不对劲，不是因为单纯幼稚，而是因为他特么实际年龄真可能比她小。
难怪。
难怪她跟顾小飞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总觉得不是同龄人相处。
总觉得自己像在带一个长得特别帅、破坏力特别强、还特别会气人的弟弟。
原来不是她错觉。
是真的。
方悦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你们顾家……玩得这么野吗？”
顾小飞乐了：“这算啥野，我家离谱的事多了去了。”
方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
脑子转了几圈后，她忽然又有点想笑。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在年龄上还真压了他一头。
想到这里，方悦轻轻掩嘴，故意拿出一点温柔大姐姐的姿态，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这么说的话，我还比你大咯？”
“嗯，大概吧。”
“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姐姐？”
话音一落，方悦自己都把氛围想好了。
她甚至已经脑补到顾小飞别别扭扭喊一句姐姐，然后她顺势拉近关系，任务推进，气氛轻松，完美。
结果下一秒。
顾小飞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叫什么姐姐？”
方悦一愣：“啊？”
顾小飞理直气壮：“咱俩这关系，不该是兄弟吗？钢铁般的友谊！”
方悦嘴角的笑瞬间僵住。
整张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兄弟？
谁跟你兄弟？
我刚刚还在努力往知心姐姐那个方向靠，你转头给我来一句钢铁兄弟情？
方悦坐在副驾驶，整个人都尬麻了，偏偏还得维持仪态，最后只能硬挤出一个表情：“你……说得还挺有创意。”
顾小飞摆摆手：“那当然，我这人最讲义气了。”
方悦彻底接不上了。
完了。
这人真的没救了。
而顾小飞还丝毫没察觉自己刚刚狠狠干碎了一个女孩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姐姐幻想，反而很热情地拍了拍她肩膀：“别想那么多，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以后有事我罩你。”
方悦肩膀一僵。
“谢谢。”
“不客气。”
“……”
再过几秒，方悦终于彻底放弃了。
算了。
姐姐路线宣布失败。
对这玩意儿，你但凡稍微带一点男女氛围，他都能给你拐到义结金兰上去。
好消息是，她知道了顾小飞为什么这么抽象。
坏消息是，她知道了也没用。
因为这货依旧抽象得很稳定。
就在方悦生无可恋的时候，车子也终于开到了那座军事基地。
基地外围警戒森严。
高墙、电网、哨塔，一个不少。
方悦下车前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侧头冲顾小飞笑道：“这里是我父亲一位朋友的军事体验基地，平时不对外开放，今天专门给你安排的。”
顾小飞眼睛一亮：“你家路子真野啊。”
方悦干笑：“还好，还好。”
与此同时，基地内负责接应的几名工作人员远远看见顾小飞，脸色一下就变了。
别人不认识，他们可太认识了。
当年金门大桥那一战，他们本就是负责外围防卫的侍卫和护卫，结果事情闹得太大，顾小飞狠狠干了一通，他们没拦住，回头全被处分降薪，直接从核心部门被发配到这种半封闭基地守地盘。
这些年他们每次想起那天的事都头皮发麻。
而现在。
那个祖宗又来了。
而且还是冲着装甲车来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喉咙都发干了。
“真是他？”
“废话，这张脸我死都记得。”
“上次是金门大桥，这次他不会把基地也开翻吧？”
“闭嘴，赶紧接待，别惹他。”
一群人硬着头皮迎上来，脸上努力堆笑：“方小姐，欢迎你和你的朋友到来。”
顾小飞随意点头，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抬腿就往里面走，边走边看，一副来提新玩具的样子。
很快，一排装甲车停在训练区前方。
顾小飞绕着看了两圈，挑中一辆体型和火力都最顺眼的，抬手一指：“就它了。”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赶紧开口：“顾少，要不先让我给您讲解一下基础操作……”
“讲啥讲。”
顾小飞已经一脚踩上踏板，三两下就爬进去了。
方悦看得心里一跳。
她本来还担心这祖宗不会开，等会儿闹笑话，结果顾小飞进去以后，摸了两下操作台，像回自己家一样熟练。
下一秒。
发动机直接轰鸣起来。
嗡！
整个车身一震。
方悦当场愣住。
“你会开？”
舱门打开，顾小飞探出脑袋，冲她咧嘴一笑：“废话，我不是说过我小时候开过吗？上来不？”
方悦看着那黑洞洞的舱门，又看了看四周一脸紧张的工作人员，最后还是咬牙爬了上去。
不进不行。
她得盯着。
谁知道这混蛋等会儿会不会干出更离谱的事。
舱门关上以后，狭小的驾驶舱一下就安静了。
里面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几乎是贴着坐下的。
顾小飞身上带着股干净又张扬的气息，坐姿懒散，手却稳稳按在操作杆上。
方悦本来还在想任务，想路线，想待会儿怎么套话，可等她真正坐进来，跟顾小飞挨得这么近，整个人突然就有点不自在了。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她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极好，父亲把她捧在手心里养，读书、礼仪、交际、形象，全都有人安排，身边接触的男人要么太规矩，要么太无趣，要么隔着身份距离，不敢靠近她半分。
她从来没真正跟哪个年轻男人这么近距离共处过。
更别说顾小飞这种人。
坏坏的。
野野的。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话离谱，做事更离谱，偏偏长得还过分好看，那张脸几乎把顾天的俊和林书思的美全挑了好的长，随便一偏头都让人挪不开眼。
再加上那股放荡不羁、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对一个从没谈过恋爱、心里又藏着一点青春期小心思的女孩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方悦耳根一点点发热。
连呼吸都轻了些。
心口也有点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在心里狠狠摇头。
不行。
她是来执行任务的。
不能真喜欢上他。
绝对不能。
就在这时，外面那几个工作人员也爬上了车顶，有人把头探进舱口，满脸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给您简单介绍一下，这套是我们这边新式火控系统，这边是主炮调节，这边是辅助武器，另外这辆车的悬挂系统和越野系统都做过优化，您如果想试试火力的话……”
话还没说完。
顾小飞已经一脚油门狠狠干了下去。
嗡的一声！
整辆装甲车瞬间窜了出去。
“沃特！”
“啊！！！”
车顶那几个工作人员根本没站稳，直接被这一蹿狠狠干飞了出去，连滚带爬摔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