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叶豪等着老张换好衣服出来,突然叶豪拿胳膊肘戳了戳我,问道:“晚上吃啥?”
“下馆子呗。”
“我觉得吧,要不在家做一餐,咱们下厨,老张出来,得让他感受一下家的温暖。”
我看着叶豪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啊,开智啦。”
“滚。”
“那你跟孟语说一声,菜我做,菜钱我出。”
“你现在真是有钱了,以前可不会这么大方,要多抠门有多抠门。”
“放屁,我有时候还是很大方的好吧。”
就在我和叶豪正在那“互骂”呢,老张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有些拘谨,不知所措,我打量了一下后喊道:“这一套和刚刚试的所有衣服都打包!”
路上,我和老张说晚上去他家吃,我们亲自下厨,他只是点点头,没什么话,好像这几年的经历将他的语言能力剥夺了,亦或者是与社会脱轨太久,还需要适应。
“后面,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老张叹了口气,说道:“先找份工作。”
“要不去我那?”
“算了,我不能总依靠你们,我和舒歆,还要把日子过下去。”
“不仅仅是把日子过下去,还要过好,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没错,跟江南说,虽然他平时不在,但我和孟语都在,我们是可以做到随时支援的。”叶豪接话道。
老张也只是点了点头,又看向窗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另一边的车窗外。
我认为,老张比我要幸运的,至少有个人愿意等他,我至今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和她成家的一个人,可能是我的概念比较传统,成家立业,这四个字我看的很重。
我怕,等一些事情结束后,再回首,无人等候,只剩一个人站在自作自受的荒芜山丘。
所以,我想用我现在所拥有的能力,帮助我身边的人过得更好,去帮他们完成重要的事情,把自己活成一个圣诞老人,将自己的所拥有奉献出去,至于最后自己还能剩下些什么,只能是看造化了。
............
伴着夕阳,我们聚齐在老张和舒姐的家里,叶豪甚至是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拿了过来,说是今晚不醉不归。
我和舒姐还有程艾薇在厨房忙活,叶豪和孟语在外面陪着老张,我会偶尔出去抽上一根烟,屋子不大,但很温暖,好像只要我们一群人在一起,就有了温度,我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来来来,开饭!”我端着最后一道菜喊道。
叶豪给除了孟语以外的人都倒了一些酒,这时我我问道:“你怎么不给孟语也倒上啊?偏心是吧。”
叶豪坐下后,笑着说道:“她不能喝。”
“为啥?怕没人开车送你回去啊,你放心,我叫代驾。”
叶豪笑着摇了摇头,对我们说道:“有了。”
“啥?”
“就是......有了!”
看着叶豪那得意的小表情,我们都猜到了,我立马说道:“行啊你,今天算是双喜临门,来走着!”
酒杯的碰撞声,大家的欢笑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老张也不再拘谨,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以前。老张一直紧紧的握着舒姐的手,我们都喝了很多酒,每个人都有买醉的理由,往日的回忆就是最好的下酒菜,我很久没有看到舒姐这副开心的样子了。
两瓶白酒就这么被消灭了,叶豪的酒量还是那么差,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舒姐在老张的搀扶下也回房间休息了,孟语和程艾薇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我也有些多了,点上一根烟,此时老张突然开口说道:“江南啊,有些事,我还得跟你说。”
“什么事?”
“你之前来监狱找我,我没有办法跟你说。”
“如果实在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了。”
“有些事,我迫不得已,现在我出来了,我想让这些事就这么过去了,我知道你可能在查,但是,我想劝你停手。”
我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我也想,但现在我也停不了了。”
“他们比你想的要厉害,我现在只想过好后面的日子。”
“谁不想过好日子,我也想,但我没办法。”
“算我求你了,就当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谊上。”
“我明白了,你放心,既然你不想提起,我保证,我做的事情不会对你和舒姐未来的生活带来影响。”
“谢谢。”
“我们之间不应该说谢谢,你往后的任务就是跟舒姐把日子过好了,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能帮你。”
老张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猛得灌下,随后说道:“有些事情我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但作为兄弟,我想告诫你,不要和秦氏集团走的太近,他们不简单。”
我点了点头,将烟掐灭,说道:“我明白了,谢谢。”
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就像是道尽了千言万语,各有各苦衷,都有各自的理由,能做到了又有多少呢?一句提醒已是足够,一句明白也算情分。
我们三个合力把叶豪抬下楼,临走前,我朝老张点了点头,他也朝我点了点头。
孟语和叶豪走后,我和程艾薇上了车,由于我俩都喝酒了,肯定是不能开车的,我叫了个代驾,等待的时候,程艾薇开口说道:“真好。”
“什么?”
“我说,真好。”
“是,是挺好的。”
“刚刚你和老张聊了什么?”
“没什么。”
“东西我看过了,如果你真的要做些什么的话......”
“就会毁掉老张和舒姐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我知道。”我打断道。
“所以你怎么想?”
“老规矩,走一步算一步。”
“嗯。”
“我想......在我还拥有什么的情况下,给身边所有人,都找到一个好归宿,或者是给予物质条件,只要能对他们的生活有所帮助就好。”
“你怎么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呢?”
“预感,预感而已。”
“这里面......也包括我吗?”
“当然,当然。”
下车抽了根烟,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代驾开着程艾薇的车将她送到了地方,我下了车,看着程艾薇上了楼,她说实在不行给我在附近开个酒店,我拒绝了,强撑着走了。
我想自己走一走,趁着夜色,走走,看看熟悉的街景,想想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一碗小馄饨。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