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边漫步,心情真的安稳了不少,不知是所谓的二十多分钟定律起了作用,还是苏清月那一番话给了我力量。
总之,我就这么跟在苏清月身后,静静的跟着,有时候她会在前方等我,若是以前,我走路总是会快人一步,几乎没几个人能跟上我的速度,在前方等待的,一般都是我。
现如今思考的事情多了,步子就慢了,有时候还想停一停,可这一停,又怕被别人赶上。
“在这给我拍张照片呗?”苏清月回头问道。
“可我没带相机啊。”
“用手机呗。”
“我手机拍照技术很差的。”
“没事啊,你不是说过照片的意义是留下值得纪念的时刻吗?”
“我有说过吗?”
苏清月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边往前走边说道:“管他呢,就当说过了。”
我拿起手机,苏清月摆好姿势,我努力的寻找着合适的角度和构图,随着手指按下,本想让苏清月审核一下,她却让我多拍几张。
“还不错嘛。”
苏清月拿着我的手机一张张翻看,还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带着那能治愈一切的笑容。
“你要不要拍几张?”苏清月问道。
“我就算了,不太喜欢拍照。”
“那我们往回走?”
“好。”
这次没有一前一后的走,是并肩而行,一路上的聊天内容没有工作,只有各自的生活,还夹带着一些吐槽。
对生活的不满是正常的,看自己能否越过它,人是不会安于现状的,期盼和现实一旦出现剥离,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负面情绪。越过山丘,迎接你的不一定是花团锦簇,也有可能是另一座更高的山,但要永远相信,走过无数山丘,终会停下脚步,选一座山,种满鲜花。
就这么走着,不知是不是挨得太近的原因,苏清月和我的手指总是时不时的触碰,突然我的手心传来温度,心像是瞬间触电,手不自觉的抓紧,转头看去,苏清月也正好看向我。
相视一笑,别无他言。
............
一直工作到晚上,亲手将大门锁好,向北山也准时出现在门口,他摇下车窗朝我抛了个媚眼。
上车后他递给我一根烟,他点燃后开口说道:“今晚带你好好放松一下。”
“我是得放松放松了。”
“我都知道了,你最近过的挺紧绷的。”
“你知道啥?”
“不就是你跟那两家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范惟已告诉我的咯。”
“也是,范惟已也是你介绍给程艾薇的。”
“怎么能叫介绍呢?说得我跟媒婆一样,应该叫牵线搭桥,啊呸,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你想让我理解成哪个意思啊?”
“反正不是你现在理解的意思。”
一路开到足浴店,向北山带着我进去,泡个澡进到房间,我和向北山躺下喝口茶,服务员问做什么项目,向北山直接大手一挥,说是最好的。
等待的时候,向北山问道:“你那天走,不是因为工作吧。”
“嗯。”
“因为什么事?”
“秦澈她爸找我。”
“找你干嘛?让你入赘啊。”
“你怎么知道?”
“我靠,我瞎猜的。”
“靠。”
“入赘好啊,上市企业,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呀。”
“也不是入赘,是让我接他的班。”
“那更好了呀。”
“算了吧,这里面的事情麻烦的很。”
“无非就是一种制衡,拉你入伙罢了,这样你就构不成威胁了。”
“说的没错,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以为程小姐和范惟已什么都没查到吗?这里面水深得很,但凡你这个刺头跳出来把事挑明了,他们离完蛋也就差不多了,好在你现在还在掌控范围之内。”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的呀。”
“顾南湘这段时间也遇到了这个问题,自古以来,对你们这种草莽英雄,不是诏安就是赶尽杀绝,此事水浒传里早有记载,你平常不看书吗?”
“还跟我扯上四大名着了。”
“这不是显得我有文化嘛。”
“我这段时间也为这件事情头疼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得了吧,这不是你的性子。”
“如果到时候......”
向北山突然打断道:“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我都帮你。”
“够意思。”
又躺了一会儿,技师走了进来,我们俩都在按摩中放松了下来,我几乎没说什么话,倒是向北山跟技师聊个不停,我跟技师就是一问一答,再无过多交谈。
我刚准备闭上眼休息一会儿,电话响了,是苏清月打过来的,我接通后苏清月急忙说到让我去医院一趟,一番询问后才知道顾南湘今天去外面出差了,把方方交给苏清月照顾了,谁知道方方突然发烧了,苏清月一个人照顾不来。
挂了电话后我立马坐起身来,向北山问道:“你干嘛?”
“你儿子发烧了。”
“什么!”
“苏清月一个人照顾不来,我得去一趟。”
“走。”
几乎没有犹豫,换了衣服就往医院赶去,本以为今晚能好好放松一下,谁知道突然发生这种事。
我们刚停好车,往急诊走去,就看到苏清月抱着方方下了出租车,向北山连忙跑过去将方方抱到怀里,我们三个大人就这么冲了进去。
一番折腾下来,我们仨都累个半死,方方打了点滴安静的睡着了,向北山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方方身上,还一边轻轻的拍着方方,一边哼着歌。
我和苏清月坐在一旁,看着向北山,我轻声说道:“没想到向北山还会照顾孩子。”
“我也是。”
“这次不想拿水泼他了吧。”
“这次就算了。”
方方睡了一会儿就醒了,说是肚子有点饿,我和苏清月又出去给他买了碗小馄饨,向北山本来想喂方方吃的,但我还是把这件事交给了苏清月。
吃完馄饨方方就又睡了,向北山就一直蹲在方方旁边守着,苏清月说她想睡一会儿,我让她安心睡吧,这里有我们守着。
苏清月就这么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我看着向北山,心里却想到了自己,若是自己以后也因为一次错误的决定,让一个人错付,错过了自己孩子的童年,我怕是接受不了这结果,但我现在所走的路,怕是要重蹈覆辙了。
没过一会儿,我也撑不住了,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看来我还是没有资格放松,哪怕是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