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洪波咬了咬牙,说实话,他心里很明白,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跟楚江才切割一切关系!
但是,不是想切割就能切割的!
他的亲人黄莺,就是楚江才介绍的,就凭这一点,他就被楚江才绑架了,抓住了把柄!
江洪波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管住裤裆,要受制于人。
“你先起来吧,这男人嘛,都喜欢犯这种错误,就连漂亮国的总统,都管不住裤裆,难以免俗。”
江洪波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地说道。
楚江才一听,立刻站起身,知道江洪波不会抛弃他。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楚江才六神无主地询问道。
江洪波点起一根烟,问道:“你知道是谁举报你吗?”
楚江才满脸茫然地摇头。
“那就不好办了,如果知道是谁举报的,你还可以尝试花钱消灾,砸个几十万封口费,让对方改口,还能挽回局面。但是现在,你连谁举报你都不知道,就太被动了。”
江洪波重重吐出烟圈,失望地说道。
“如果对方没有证据,那你就咬死不承认!毕竟抓贼抓赃,捉奸捉双嘛!我到时候再斡旋一下,就能挺过来。”
“如果对方有证据,那你只能认栽,老老实实承认,不要企图对抗!否则,把考核组惹急了,把你移交给纪委,再继续深扒出其他黑料,你就彻底完了!神仙也救不了你,懂了吗?”
江洪波思索了一番,压低声音嘱咐道。
楚江才点点头,立刻明白其中的轻重缓急,最坏的结果就是:通奸罪名成立,晋升县委书记失败,县长职务被免,背上一个党纪处分。
只要有江洪波撑腰,等处分期一过,又可以调到其他单位,顺利复出!
为了万无一失,楚江才立刻躲到墙角处,给夏静柔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两人的事情败露了,如果纪委调查,一定要咬死不承认!
与此同时,楼上的小会议室内,许家国扭头对毛聪说道:“毛主任,查案是你的老本行,这事你牵头审理一下,如果需要调用警力和纪检方面的力量,让铁山县配合。”
毛聪点点头,让白云裳调来一个小队的警力,封锁了整个小楼,没有考核组允许,包括江洪波等人都不得入内。
紧接着毛聪让公安出面,传唤举报人,让他过来录口供、递交证据。
楚江才被叫到三楼的会议室问话。
只见许家国稳如泰山地坐在正中,目光深邃透着威严,毛聪和王满春两个处级干部坐在两边,目光灼灼,透着无情的冷漠。
林原和曹青云两个科级干部负责做笔录。
这给楚江才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楚江才同志,请坐,找你来就是例行问话。”许家国抬手一指下方的座位说道。
楚江才感觉自己的双腿微微打颤,坐了下来。
毛聪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盯住楚江才的双眼,冷冰冰地问道:“你认识夏静柔吗?”
楚江才听了,脑子里飞快地转圈,显然这句问话是个套,如果他说不认识,肯定会陷入对方设计的陷阱。
“认识。”
楚江才回道。他明白这个时候回答得越简洁越好,言多必失。
“说具体点,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表侄女,是亲戚关系。”楚江才惜字如金,问什么回答什么,尽量不多说一个字。
“夏静柔去年被提拔为县广电局副局长,有人说是你在背后操纵的,是这样吗?”毛聪扫了一眼笔记本问道。
“我不太明白毛主任这话的意思,提拔干部是县委组织部的事情。”
毛聪嘴角勾了一下,这个楚江才很会玩心理对抗,回答得滴水不漏,看来是提前做了功课的,这样旁敲侧击没啥用。
于是就直接问道:“楚江才同志,就在刚才有人实名向考核组举报,说你玩弄女性,长期包养夏静柔,她是有家庭的,作为党员领导干部,这属于生活作风问题,严重违反党纪。”
“你是省委确定的,作为县委书记的被考察人选,这个时候出现这样插曲,意味着什么,想必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所以,你必须如实向考核组说明情况,不得有任何隐瞒和侥幸心理。”
楚江才沉默了半分钟,反问道:“毛主任,我想问一下,到底是谁实名举报我?”
毛聪冷笑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不是你应该问的!如果举报人愿意透露个人信息,你会有机会跟他见面的!”
楚江才迎着毛聪的目光,再次反问道:“说我包养夏静柔,跟她通奸,有实际的证据吗?”
毛聪对楚江才这一连串反问极为不悦,这是谁审问谁呢?他是省纪委的办案高手,一眼就看穿了楚江才的小心思,如果没有实际证据,他打算死扛,绝不承认!
“楚江才,有没有证据,那是下一个问题!”
“现在,你必须交代清楚:你和夏静柔是否存在通奸行为?这是你作为党员干部,对党组织最起码的忠诚和老实的态度!更是考核组给你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要珍惜,不要耍心眼!”
毛聪脸色一板,语气加重说道。
坐在一旁的许家国虽然没有说话,目光也一下变得锐利,盯住楚江才,似乎要看穿他的小心思。
楚江才立刻低下头,咬死回答:
“这是恶意的诬告!夏静柔是我表侄女,我们除了工作之外,难免会有接触,都是正常的亲戚交往!所谓的通奸,完全就是污蔑!”
“一定是有些居心叵测之人,看我被省委考核,马上要晋级县委书记,所以就凭空捏造,恶意抹黑,破坏考察,请考核组明察秋毫,还我一个清白!”
楚江才天生是个好演员,满脸的委屈。
许家国语气严肃地开口,问道:“你确定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没有半点虚假、欺骗组织的行为?”
楚江才目光坚定地点头,说道:“我确定,我用党性保证,绝不敢欺瞒组织。”
“那好,楚江才,既然你如此信誓旦旦,你敢跟举报人当面对质吗?”毛聪问道。
楚江才内心一颤,闪过一丝惶恐,他自信自己跟夏静柔每次幽会的时候,都十分隐蔽,应该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我当然敢,身正不怕影子斜。”
楚江才理直气壮地回答,这时候自然要嘴硬到底,赌对方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