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春辉……”韩硕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他是李家的长孙,比李鹤洲大了十岁。这人行事缜密又老辣,偏偏又很低调。
在市委这么多年,一直不争不抢,但做了不少的实事,让人完全看不出深浅来。”
“我知道了。”江宁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相比较而言,李家这一辈里确实是这两个人还能打一点。
看了一眼韩硕,敏锐地察觉到刚才对方再说这两人时,语气明显不太一样,再联想到上次在食堂里,韩硕和李鹤洲争锋相对的场景。
江宁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忽然问:“你和李鹤洲……有私人恩怨?”
韩硕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和他,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我刚来哈市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口音也跟他们不一样,学校里的人不怎么带我玩。李鹤洲是第一个主动来跟我说话的。”韩硕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小学、初中,我们每天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写作业,周末约在一起玩。那时候他跟现在完全不一样,脾气好,大方,还特别讲义气。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后来才发现,他只需要一个能用的人。
初二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不小心得罪了他,其实就是说了他们李家吃回扣的闲话,李鹤洲没有当场发作,但心里一直记着。
那个人跟我们走得很近,每天都一起打球、一起吃饭。直到有一天,那人被查出故意陷害其他人,被学校开除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替李鹤洲背了锅。慢慢的,发现他不只是对那个人这样,就连走得近的兄弟也不例外。
除非你对他有用,要不然只要惹到他了,就算是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后面的江宁就没再追问,李鹤洲这人确实得防着点,过了几秒,才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一听江宁又对他说谢谢,韩硕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他就知道,这人骨子里倔得很,不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忙。
没接这话茬,直接转开了话题:“项目组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现在你还能请假,等过段时间,估计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江宁的工作确实是个问题。项目组时间紧、任务重,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等回归正常后,也是一天都在忙着。
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就更别提去接近李可欣、探查李家了。
江宁倒是看得开,靠着椅背,日光在他肩上落了一道斜斜的光影:“没事,还有每天下班和周末的时间,应该够了。”
他顿了一下,“而且一个天天加班、连轴转的技术人员,也能最大程度地降低李家人对我的防备。”
江宁脑子里的算盘同样打得噼啪响,等他和王秉义是亲戚这层关系暴露,李家人一定会防着他,连带着也会防着沈越。
现在沈越继续再接触李鹤洲,已经查不出什么新东西了,正好能趁此机会撤下来,而他这里,也能借着项目组特别忙作为挡箭牌。
韩硕看他心有成算,便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