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了的魏泱，以及被连坐，跟着挨揍的青道全和烈九阳三人，乖巧、安静，排排坐在地上。
兰秋水在一旁喝着茶。
破天站在原地思考人生。
他看一眼魏泱，思索片刻，又看一眼，继续思索，再看一眼，思索……
实在是思索不出来啊！
破天嘴动了动：“你，是人吧？”
魏泱：“？”
不是，你无缘无故发疯攻击我，我没死是我有本事，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看出魏泱眼神的含义，破天难得有些尴尬。
他干咳一声。
“我收的最后一个徒弟，天赋很好，是个人奸，他为了我手里的一些东西，假装成其他天才来找我……我之后看到天赋太好的人，会有些‘激动’。”
“……”
这是有些激动吗？
你这分明是要杀人！
不过……
要不是破天这一拳，她也发现不了天眼还有这种用处。
“……算了。”
魏泱小心瞥了眼笑容平淡的兰秋水，觉得还是要少说话为上。
“破天老师，说回炼体的事情吧……我刚刚说的有关功法的问题，老师能解答吗？”
说到这里，破天没有思索，直接道：“说真的，你能修炼成功甚至还活着这件事，我才真的想让你解答。”
破天将护脉丹的事情说了说。
“……所以说，你竟然不需要护脉丹就能练成，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你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魏泱：“？”
不是。
是我问你，怎么现在成了你问我了？
顶着破天期待的目光，魏泱一时语塞。
不管是谁问谁，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啊。
难道她要说——
方法很简单，去切一块烛龙肉烤了吃就能成吗？
到时候不是破天觉得她疯了，就是烛九阴把她吃了。
许久。
魏泱：“这个办法学不会的，嗯……几乎没有重复一遍的可能性。”
烛九阴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大善龙，谁来了都切下自己一块儿肉当礼物送出去。
破天听到这个回答，看着魏泱的眼神，知道她是认真的，不是推辞。
长叹一口气。
“算了，失之我命，得之我幸……来，你运转一遍功法我看看。”
魏泱听话。
等按照功法的内容，气血在体内循环一圈，睁眼就对上一双‘你还是人吗’的眼睛。
见魏泱睁眼，破天这才挪开自己的视线：“……说实话，我这一门功法难就难在入门，数不清的天才都倒在第一步，但只要入门，后面不过是按部就班就可。”
“你在鬼面的试炼不过三十天，三十天后我们也不一定什么时候还会再见。”
“这样，我把我每个阶段突破的经历，还有感觉，都告诉你，你当个借鉴吧。”
“记得我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路只能借鉴，不要跟着我走，不然你只能是第二个破天，而不是魏泱。”
说着。
破天将自己修炼的所有过程，当时的感觉，当时如何做的，所思所想，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魏泱。
等全部说完，天色已经微亮。
说到后面，破天似乎是来了兴致，讲到关键地方甚至直接剖开自己的身体，露出内里的血肉和经脉。
他当场运行功法，将气血的走向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给魏泱看。
这种教育方法，看的烈九阳和青道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泱也是一脸严肃，对破天的印象一变再变。
到现在，只剩下尊敬。
这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等破天全部讲完，他呼出一口气，喝下两口酒：“行了，之后你每天来我这里了自己练吧，有问题直接问，出问题我能感觉到。”
魏泱停顿片刻，起身。
砰——
双膝碰地。
叩拜。
破天喝酒的姿势一顿，眼神复杂：“你学会我的功法，不是什么大事，但你若是成了我的徒弟，会遇到很多危险。”
“那个人奸觉得我故意藏私，又觉得我将一些东西教给了其他弟子，之后只要是我的弟子出去历练，都会被追杀，带走，拷问。”
“你来自下界，我和你接触的时间不过几天，等去到上界，不会有人发现你我的关系，你会很安全。”
魏泱自顾自行礼完，拍拍衣服上的土：“哦，然后呢？”
破天：“……他投靠万族后，资源不少，修炼速度很快，上次有他的消息是三十年前，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元婴后期了。”
话落。
魏泱眉头一皱。
破天以为她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正要趁机赶紧劝说，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用了那么多资源，花了三十年才到元婴后期，这人奸的天赋……假的吧？？”
破天：“？？？”
魏泱又看了眼破天：
“老师，我修炼不过一年，虽然只是金丹后期，但底牌也不少。”
“老师您放心，等我五年后去上界，就人奸这个天赋，怕是还是元婴后期。”
“指不定他一直四处抓师兄师姐，就是因为天赋太差，迟迟突破不了，急了。”
破天：“……”
一个修炼一年，是金丹后期。
一个修炼三十年，依然是元婴后期。
嘶。
怎么办？
听着怎么这么有道理……
难不成，人奸的天赋其实真的很差？
破天，忽然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