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书厂全面开工的动静实在是让我难以视而不见呀,产能还够吗?我家的刻书质量在璃月可是有目共睹的、可以给你们打折扣哦。」
万文集舍的朗清凑到经礼厅雇员文浩耳边。十月三日傍晚、文浩才从办公的地方解脱出来,就被朗清缠上了。
「我们经礼厅自有安排,无需民间书坊插手此等事务。」朗清果断地拒绝了他。
『朗清和纪芳这对夫妇,真是一对隐山兽、两条黑背鲈……表面上说什么「因为有收集旧书的癖好所以才开店」,实则他家的书坊都快垄断民间印刷行业了……而且他家刻书的地方和官方的刻书厂几乎只有一墙之隔。』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实际上在璃月,大部分官营产业与私营产业的隔阂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盐铁这种重要产业除外。至于经礼厅刻书与民间书坊刻书的区别——无非是内容倾向上有所不同。
前者多负责刊印国家律法、传世经典、官方告示等,后者则是人们喜欢看什么他们就印什么。至于具体的刻印质量——两者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区别。甚至家刻版本有时为了送礼等目的,还会做得比官方出版的更加精致。
「哎呀、那看在我俩是儿时好友的份儿上,就稍微透露点呗。你们在印刷的东西……是什么呢?」
「就知道你想问这个……但、恕我无可奉告。」
「和请仙典仪有关?」
「……无可奉告。我就是个小雇员,你还是饶了我吧。」
「喔。」
朗清不再追问,而是谈起了另一件事。
「话说你知道吗,就从十月一日当天开始,飞云商会就有了动作。」
「……这不是很正常吗?请仙典仪前后大商会没有动作才奇怪吧。」
「我的意思是,今年的动作有些不一样。我那天在绯云坡看到他家的家丁四处收购各种小玩意儿——与帝君相关的小玩意儿。就连制作粗糙的木雕也收入囊中。」
文浩不知道朗清想说什么,所以示意他说下去。
「还有,他们家的人找到我家芳芳,说打算刊印一批『岩王帝君千年神谕大全』什么的,订货的数量可不小。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唉、你既然心里门儿清,和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文浩扶着额头,「我要回家了。」
「这不就是为了证明一下我的猜想嘛。那改日再见!」
……………………
「帝君出事了」这种程度的结论朗清靠自己就能推测出来。看着飞云商会忙碌的样子,他也多少有些感触——那就是、帝君在与不在,仿佛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说璃月是「与神同行之国」,但那已经是几千年之前的事了。就连五百年前那场大灾,帝君也不在璃月人身边。更何况今日——举目之处、皆是忙碌的凡人,几无仙神立足之地。
朗清觉得、若是帝君真的去世了,那不趁机捞一笔的商人就不是好商人。这并非对帝君缺乏敬意——不如说,这正是对祂所立下的这一切契约法则的遵守与发扬。
所以、他也打算做点什么。比如……
「这位……女侠。你对岩王帝君那鲜为人知的事迹感兴趣吗?」
他开始做一些随机的「问卷调查」,第一个就找到了无名的少女。
「呃……你是指『帝君尘游记』那种?」少女露出疑惑的表情。
「喔——果然那套书的流传度比较广呢。对,我问的就是这个。」
「确实还算感兴趣。不过这种故事的套路有些固定了吧?而且、随便一个什么奇人奇事都安到帝君头上,是不是不太好啊。」
「嚯!真是犀利的评价……没想到随口一问便遇到了如此有见解的高手。」
「是……是这样吗。」
少女对朗清这种无端的赞叹有些无语。
「那么、如果把故事记载的时间再往前推呢?比如、在璃月还不被称作「璃月」的时代,摩拉克斯还不是「帝君」的时代……」
「你要是真能找到那时候的记载,我一定会去捧场大买特买的——买上一百套。」少女说。
她心里想的是、那时候的事情就连摩拉克斯本人都不说,民间真的能有流传吗……有恐怕也是杜撰的故事。
「那就敬请期待吧——到时请务必到万文集舍来看看。」